「呵呵,是我冒昧了。
只是見到虞小姐頗為親切,才有此一言。」
安鈺仍然絲毫沒有不悅,還對虞念歉意一笑。
剛才虞念那話堪稱冒昧了,結果人家不僅沒生氣還表示是自己冒昧了。
這一出給寒戰又整懵了,他剛搞明白大小姐的人設。
有腦子但不多的驕縱大小姐。
怎麼這位安先生也表現的這麼不對勁兒呢。
這可是在他的地盤上,人家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現在他的態度,好到近乎詭異了。
剛才那話冒昧的到底是誰啊,這位安先生這麼遷就大小姐是要幹啥。
「安先生都是這麼跟人搭訕的嗎?」
虞念下巴微揚,用事實證明她還有更冒昧的。
寒戰努力壓住想拍一下大小姐腦袋的衝動,能收斂點嗎?
雖然不知道安鈺為什麼對她這麼包容。
但現在他們是在人家地盤上,這麼挑釁人家真的好嗎?
他都能看得出來安鈺並沒有那個意思,大小姐怎麼會看不出來。
而且厲致明給的資料,這位安先生應該是個品行不錯的人,而且人家兒女雙全夫妻恩愛!
大小姐這不是純純找茬嗎?
能不能不要這麼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虞小姐,我對你並無惡意。
請你上來只是想見見你而已。」
安鈺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類似無奈的表情,輕輕嘆息一聲。
「我覺得也是。」
虞念仍舊是一副驕傲的表情,雖然是贊同別人的話。
但給人的感覺十分明確,諒你也不敢對本小姐怎麼樣,就是見我美想跟我搭訕。
寒戰真想給大小姐跪下了,咱能不能先回去再癲啊。
他實在是怕這位安先生會突然發難。
人家脾氣再好也架不住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貼臉挑釁啊。
毫不客氣的說,從進門開始,大小姐就沒咋說過人話。
「呵呵,今天是我冒昧了。
作為補償,虞小姐在西域的一切開銷皆由我負責,如何?」
安鈺仍舊沒任何動怒的意思,甚至看虞念的眼神帶著股對孩子般的包容。
「不用,我家有錢。」
大小姐人設不倒,半是炫耀半是挑釁的開口。
完全有這個資格炫耀,她可是聞人家的大小姐嘛。
他們四大家族再怎麼能耐,也只是在西域而已。
其他的利害關係那是大小姐該考慮的嗎?
安鈺眼裡閃過幾許複雜的情緒,顯然這近乎直白的話讓他都要接不下去了。
寒戰覺得他完全能理解安鈺的心情,畢竟誰家能養出這麼個白痴,那真是倒了大霉了。
「據我所知,虞小姐跟現在的家人並無血緣關係吧。」
安鈺臉上的表情再次歸於平靜,帶著些幾不可察的試探。
話音剛落,方才還同情了安鈺一瞬間的寒戰眼神立馬變得不善起來。
比起大小姐剛才那些幼稚的挑釁,這才是真的冒昧了。
「安先生消息很靈通。」
按大小姐剛才的做派現在該跳起來生氣了才對,不過這次她卻平靜了下來。
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更沒了剛才那種誇張的樣子。
安鈺眸色微深,之前對虞念的胡攪蠻纏他都能攬到自己身上包容的道歉。
但現在對這種真正有些不妥的話,卻並未有任何表示。
「看來安先生對我的身世感興趣。」
虞念這話並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
寒戰......大小姐終於恢復正常了。
「虞小姐介意嗎?」
安鈺身體微微坐直,比起方才逗小孩般的方式,現在才是他真正感興趣的開始。
「不介意。」
虞念聳聳肩,既然感興趣那就給他講講吧。
「我從小就是個天才來著。」
虞念剛開口第一句話就給兩人都整愣住了。
寒戰......她不是正常了嗎,怎麼又開始了。
雖然是實話,但這麼自誇對嗎?
「看得出來。」
安鈺顯然也是沒想到虞念會這麼語出驚人,皮笑肉不笑的附和了一句。
寒戰嚴重懷疑這人是在諷刺大小姐。
畢竟就從她目前的表現來看,天不天才的不說,能看得出來這是個大聰明。
「我六歲的時候,我父母於一場意外中喪生。」
虞念這話說的沒什麼情緒,眼睛卻緊緊盯著對面的安鈺。
安鈺出現了一瞬間的愣怔,而後掩飾般的垂眸端起面前的杯子。
只是那捏著杯子的手,青筋都鼓了起來,足以看出他用了多大力道。
「你......」
安鈺想說什麼又哽了回去,她剛才不是在自誇,而是在為後面那句話鋪墊。
「你......過的好嗎?」
安鈺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張了幾次嘴才把話說出來。
寒戰上前一步,靠在大小姐旁邊。
安鈺這話,可不像是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說的。
寒戰仔細盯著他的每個反應,生怕這人會突然暴起。
不過......寒戰身軀猛地一震。
該死的,他終於知道自己覺得這個人到底哪裡不對了。
從剛才進來看到安鈺,他一直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現在這麼仔細盯著他的臉,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他跟大小姐竟然有那麼點像。
這......綜合他剛才的語氣,寒戰瞬間就聯想到什麼狗血的情節。
這難道是大小姐她爸?
不過立馬就自己否定了,大小姐有爸,還是親的。
那些豪門大戶的什麼真假千金之類的情節,應該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虞念一家三口都是國家重點保護對象,血緣關係這塊兒更不可能出現任何紕漏。
不過,她爸好像是孤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