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適應一下家裡的生活方式。」
安文珍語氣冷硬的開口,直接暗指虞念沒規矩。
本來她準備的說辭自然不是這個,還是那句話,就算看在安羨的面子上也不會直接口出惡言。
而且她的目的是這個院子,虞念這個人不重要。
但現在......這丫頭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
「多謝關心,適應的很好。」
虞念的回應禮貌又氣人,確實適應的很好。
不,是根本不用適應,而是別人適應她。
安文珍......我是關心嗎?在說你沒規矩聽不懂嗎!?
「你大姑姑是擔心你剛回來不習慣呢,畢竟咱們家裡跟外面可不一樣。」
安夫人開口打圓場,她現在可不敢看熱鬧了,就這情況分分鐘能打起來。
「挺習慣的。」
虞念微微挑眉,她是懂怎麼噎人的。
「虞念是吧,你剛回來家裡人都對你包容些。
那有些話就由我這個做姑姑的來說。
咱們安家根系深遠底蘊厚重,規矩尤為重要。
你作為安家的一份子,那就該摒棄陋習,努力學習融入這裡。」
安文珍手往桌子上一搭,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開口。
說到最後大概實在忍不住了,摻雜了點私貨進去。
把虞念狠狠貶低了一下。
「你姑姑也是為了你好。」
安夫人乾巴巴的來了這麼一句,這安文珍是怎麼回事兒,開始也不是這麼說的啊。
怎麼張嘴就教育上了,說好的循序漸進呢。
「為我好?」
虞念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輕輕的重複了一下這幾個字。
「姑姑是拿你當自家孩子才這麼說的,跟外人也犯不上。」
安文珍扯出一個假笑,還語氣還有那麼點高高在上的意味。
也不是誰都有那個資格讓她說教的。
「這樣啊。」
虞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學到了。
「大姑姑,您還是少說話吧。」
虞念一本正經的看著安文珍,語氣很是尊敬,只是內容就有些不敢恭維了。
「你說什麼!?」
安文珍愕然的反問,都懷疑自己聽錯了虞念的意思。
「我說讓您少說話,我不愛聽。」
虞念很有耐心的重複了一遍,如果還沒聽清楚可以再說一遍呢。
「你......你......」
安文珍手都氣的發抖,你了幾次都沒說出話。
大概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說,腦子都氣懵了。
要說讓她說教行,畢竟別人都是老實聽著,任由她叭叭。
但真遇上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還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也是為您好,把您當自己人才說的。
不會說話就少說。」
虞念慢條斯理的補刀,剛才的話一句不落的都還回去了。
占個輩分就想來教育她啊,那也是想多了。
任渺渺已經變成星星眼了,大小姐這攻擊力她是認可的。
就差掏個小本本記下來了,下次回任家的時候她也要試試。
她現在完全有這個底氣了啊,還受什麼窩囊氣,裝什麼大好人。
這邊這個佩服的五體投地,那邊那個已經氣的快著火了。
安文珍那臉都漲紅到發紫了,下一秒感覺就要冒火了。
「虞念,怎麼能跟你姑姑這麼說話!」
安夫人眉頭一皺,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作為當家夫人,她自然有這個權力管教家中孩子。
這倒不是什麼私怨,而是她真的覺得虞念太沒規矩了。
雖然安文珍說的是難聽了點,但不管怎麼說,她是長輩。
作為一個晚輩,跟長輩說這種話,那就是大大的不敬。
起碼他們安家這些孩子,沒有一個敢如此跟長輩說話的。
「真是混帳!」
安文珍一口氣可算緩過來了,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安家怎麼會有你這麼沒規矩的孩子,簡直......簡直是丟人現眼!」
安文珍向來被捧慣了,所以罵人的詞彙量還是挺匱乏的。
憋了半天來了一句幾乎是毫無殺傷力的丟人現眼。
「大姑姑多慮了,我姓虞,丟不了安家的臉。」
虞念紋絲不動,語氣更是淡定的很。
這話有些熟,哦,當初在沈家也說過,安家又來。
唉,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嫌她丟臉呢。
這麼想想,還是她哥好啊,不嫌棄她。
聞人家也好,也沒人說嫌棄她。
聞人家眾人......我們是不敢。
誰要敢這麼說,那不是嫌棄大小姐,是嫌棄自己命長了。
虞念自己說這話沒什麼感覺,但寒戰可就有些聽不下去了。
尤其是在知道虞念那些往事,身上的冷意止不住的往外冒。
全是他們安家的錯,還有臉指責大小姐!
聞人孔暗戳戳的看了他一眼,他哥這是又咋了啊。
「虞念,這是你親姑姑,還能害你不成?
你姑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安夫人語氣緩和下來很多,帶著點無奈的語氣勸道。
剛才虞念那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要壞了。
安鈺跟老爺子對虞念有多重視她是知道的,虞念這話的意思豈不是不承認自己是安家人?
這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了,那誰也落不到好。
「文珍,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有話好好說。
讓爸知道可是又該念叨你了。」
安夫人又站起身輕拍了拍安文珍的手,最後的話帶著點警告意味了,提醒她老爺子可不會樂見這個場面。
她這話已經是給安文珍留面子了,用的是念叨而非其他嚴重的詞彙。
安文珍被安夫人這話喚回理智,是了,她父親還讓她跟虞念好好相處呢。
其實若不是她爸,她還不至於攢這麼一肚子氣。
安文珍回來照例是先去老爺子那邊請安,還跟老爺子提了一句來要到虞念這邊。
既是提前打招呼,也是在提醒她爹一些事情,虞念住的地方原本是她要的。
結果他爹很高興的誇了她一句有心了,還記掛著看看侄女。
絲毫不提院子的事兒,仿佛把之前說的話全都忘了。
雖然以前沒有明說這個院子要給她,但卻是在她的提議下修整的,而且也默認讓她改動了幾處。
現在倒好,這個不知道打哪出來的侄女一回來,什麼都不作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