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叔,如果......」
虞念眉頭微皺,如果這事兒讓厲致明這麼難以啟齒,那她也不會強人所難。
當然要是換成別人大小姐可沒這麼通情達理。
不過這是她哥的老丈人,可得悠著點。
「沒事,讓我緩緩。」
厲致明苦笑一聲擺擺手,他都這麼大年紀了,哪有那麼矯情。
就是想起當時的事兒太生氣了。
「厲叔先緩緩,喝點水。」
聞人凜遞上杯子,這事兒就算虞念不問,他也要問的。
事關虞念,不要說是他岳父了,就是他親爹那也得掰扯明白了。
「是啊,不著急,咱們慢慢說。」
聞人麒竄過來像模像樣的給厲致明拍背,他比家主大人會做戲多了。
不著急,但必須說。
被這兄弟倆虛情假意的關心了一番,厲致明臉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嘆了口氣,接著給他們說完接下來的事情。
當時的厲致明也是年輕氣盛,宴會還沒結束的時候他就偷溜出去找樂笙了。
他經常出入甄家的後院,守衛也都認識他。
很順利的摸到了樂笙的院子,本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來著。
結果剛到院門口就察覺了不對勁。
四大家族這點做法很老派,為了防止那種內宅禍亂的發生。
每個院子門口都有崗亭,日夜都崗哨值守。
這會兒居然沒人在,而且院門開著,裡面卻沒開燈。
這絕對不對勁兒,樂笙向來喜靜,不會在這個時候出去找存在感。
更不至於走的門都不關,還把人全帶出去。
厲致明拔腿往屋裡沖直奔厲清檸的房間,結果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樂笙躺在看起來已經失去意識了,一個陌生男人正欲對她行不軌之事。
厲致明頓時氣血上涌,順手抄起花瓶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下砸在了他頭上。
那人都沒來得及說話就直接昏死過去。
厲致明先是扯了床單當布條把人綁了,這才過去看樂笙的情況。
臉色煞白,嘴唇發紫,哪怕厲致明不通醫理,也知道這是中毒了。
趕緊給甄家主打去電話,甄家主一聽這事兒也慌了,立馬表示安排醫生過去。
結果來的可不止是醫生,還有甄家的大兒媳以及其他家的幾位夫人。
厲致明立馬就想到樂笙這是被算計了,立馬去院子攔人。
好在拖延了一下後,便被隨後趕到的甄家主接手控制場面了。
厲致明也顧不上計較別的,直接拖著醫生去看樂笙。
能做甄家的家庭醫生,醫術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不過縱使如此,他也只能給出樂笙中毒的結論,沒琢磨出來中的什麼毒。
倒是把人救醒了,人雖然醒了,但虛弱到連說話都費勁的程度了。
只能連夜送往醫院,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好歹勉強讓她的情況穩定下來了,但沒法根治。
厲致明在醫院寸步不離的守了三天,直到樂笙的情況有所好轉了。
他才去甄家見甄家主,這事兒總該有個說法吧。
他跟樂笙的事情,甄家其他人不說,但甄家主是知情也支持的。
甄家主跟他說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跟當初害他的人是一波。
這是查到厲致明身上了,挑樂笙下手報復他們呢。
甄家主表示這事兒他已經處理了。
給樂笙下毒的人他也嚴格審過了,他只是收錢辦事,至於毒是哪裡來的這個人也不知道。
解藥就更不用說了,樂笙的身體甄家主有數,怕是很難好了。
現在就是厲致明跟樂笙的事情,如果厲致明想反悔的話,他也沒有二話。
畢竟事情可以算是因他而起,現在他女兒這樣子明顯是治不好了。
厲致明要是有了別的想法,那他也理解。
厲致明對樂笙一往情深,自是不會反悔。
厲致明對甄家主的話沒有全信,但也不能跟他翻臉。
他這幾天全撲在樂笙身上了,根本無暇顧及這裡的事兒。
加上又是別人的地盤,只能甄家主說什麼是什麼了。
這事兒也絕對不會是那麼簡單,要不然那天怎麼可能還有外人一同過來。
就算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陣仗,明顯就是被引來抓姦的。
雖然當時的說法是她們幾家的媳婦去給甄家老太太問安,半路上遇到了醫生。
得知樂笙出事便跟過來關心一下。
但這事兒真就那麼巧?
不過甄家主不提,厲致明也就知道他的態度了。
而且那幾位都是四大家族的人,他根本沒辦法私下查探。
只表示西域的醫療水平既然治不好樂笙,那就讓他把人帶走。
甄家主那自是沒有不同意的,還十分感動於他對女兒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愧疚還是感激,反正許諾了他不少好處。
後來這些年,他在西域能立足,甄家主著實沒少出力。
只不過吧,這情分終究是有限度的。
後來他在西域站穩後跟甄家主的來往就不算密切了。
其實也跟甄家主對樂笙的態度有關。
厲致明發現,只要他不提樂笙,甄家主幾乎從來沒有主動問過。
所以他在不需要甄家主幫忙後關係便疏遠了許多。
不過他要把這個盤子給聞人凜,總歸是要跟甄家主打聲招呼的。
厲致明也沒隱瞞,直接跟他們說了,甄家主對聞人凜來這兒是不怎麼贊同的。
畢竟厲致明這裡少不了他的手筆。
聞人凜是什麼人啊,要是出了點什麼差錯,難免連累到他這兒。
不過厲致明是鐵了心了,態度很堅決。
翁婿倆談的不是很愉快,這次來西域厲致明壓根兒沒上門。
反正他脫手了這邊,以後也不用看那老傢伙臉色了。
這些年不止甄家主對樂笙毫無關心之意,樂笙對他這個爹也不怎麼關注。
從跟著他離開西域,那真就是一門心思的撲在他跟清檸身上。
聽厲致明講完這段過往,兄妹兩個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玩味。
厲致明這話似乎有漏洞啊。
聽他的意思他對甄家主當時的話是沒有全信的,才要那麼急的帶著樂笙遠走。
那又怎麼會動在西域紮根的心思呢,還發展到現在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