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主想了一晚上的招數,要怎麼跟虞念緩和關係。
第二天中午舉行的慶功宴,把安鈺也喊了過來。
先用這個兒子打感情牌。
安家主也不傻,知道虞念向來給安鈺面子。
莫名其妙被喊來的安鈺一頭霧水,甚至他都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慶功宴。
這場談判是秘密進行的,除了幾位領導跟相關人員,其他人一概不知。
不過安鈺來的也不突兀。
白主席同樣帶著家屬,他兒子。
這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像虞念這麼年輕就身居高位的人,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可不得打好關係嘛。
兩位主席十分默契的沒有對另外兩家提起。
安家主是想著藉機跟虞念緩和關係,白家主則是想著他兒子跟虞念都是年輕人,萬一能聊得來呢。 當然白家主是絕對沒有出格的想法,除非他瘋了。
他就是純粹的試試看他兒子有沒有那個能耐交上這個朋友。
他沒瘋,虞念也不會瘋。
所以自然不會有那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雙方的身份都註定不會找個外籍人士配偶。
為了方便交流,午宴採取半自助模式,沒有安排固定座次。
昨天會議結束後兩位主席十分的默契的都讓秘書跟後勤處打招呼,安排宴會。
本來先後接到兩位秘書的電話,還有些害怕。
萬一兩位領導的安排有衝突怎麼辦,要聽誰的。
結果兩位十分詭異的共腦了。
「怎麼沒帶阿燁過來?」
白主席跟安鈺正在一處聊天,他倆是一輩人,關係自是不錯。
四大家族固定的嫡系圈子,也有自己的死規矩。 不需要親密無間,但必須能合得來。
若是哪一個被其他三人排除在外,那這家大概率就要準備換繼承人了。
雖然現在兩個人算是有階級差距了,但問題不大。
畢竟安鈺是四大家族中下一個要上位的,所以其實他們兩個現在的關係還比另外兩位還好一些。
「軍事交流,跟著他小叔長見識去了。」
安鈺笑了笑,其實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過來,更遑論帶安燁了。
帶來幹啥,安燁在那邊跟著安植,這可是個對外露臉的好機會。
「有一套啊。」
白主席調侃了一句,還是他們爺倆精明。
把安燁塞過去,那早幾天估計就在虞部長面前露臉了。
「嗯?」
安鈺不解,他有哪套? 「跟我還裝。」
白主席撞了下安鈺的肩膀,眼裡卻閃過一絲疑問。
安鈺看起來好像真的不知情啊,要不然他不會是這個反應。
「什麼?」
「沒什麼。」
白主席止住話頭,他有別的主意了。
安鈺明顯是不知情的樣子,但安家主昨天對虞念的反應絕對是有問題的。
像是認識,又像是不認識。
或許今天可以通過安鈺來找答案。
對安家主那個老狐狸他看不透,但這個打小認識的朋友,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安鈺用一種難言的眼神看過去,他有病吧?
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白主席只是笑笑,轉移話題聊起別的。
直到秘書來敲門,客人到了。
安鈺跟著往外走,心裡有些犯嘀咕,宴請的到底是什麼人。
還要兩位主席親自迎接,也沒聽說最近還有這種貴客啊。
雖然安鈺跟白主席關係不錯,倆人方才聊了不短時間,但也沒有問對方這是個什麼宴。
畢竟安鈺也要面子的,都被喊到這裡來了,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兒,那多丟臉。
來的時候也沒問他爹,主要是心虛。
他老父親第一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沒接,裝自己在開會。
結果他爹直接找到他秘書那裡,讓他趕緊滾過來。
他哪還敢問原因,生怕老爺子給他撅一頓。
安鈺覺得這不能怪他,林凝那事兒他已經知道了,畢竟安文珍大早上的就堵門哭,想不知道都難。
安鈺生怕他爹是讓他回家處理這事兒的,所以自然是能躲就躲。 哪想到這次猜錯了,是喊他到這邊來。
剛轉出走廊,看到迎面走來的一行人。
安鈺眨眨眼,又揉了揉眼睛。
站那懵了,連自己掉隊了都沒察覺。
對面中間那是誰?
哦,聽到了。
他爹正跟人家握手呢,虞部長。
虞部長?
安鈺想往前去看看,他好像認識這位虞部長。
哦,不過現在沒有他說話的份兒。
兩位主席打過招呼後,兩方人馬匯合往宴會廳走。
安鈺轉頭看走在他旁邊的林峰,眼下烏青臉上憔悴之色明顯。 林峰給了小舅子一個苦笑。
安鈺......哦,確定是他侄女虞念了。
腳步輕飄飄的,有種踩在雲彩上的感覺。
還沒吃飯,他怎麼就有種喝多了的感覺呢。
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進了宴會廳。
目標追著虞念,直到......
「虞部長,這是犬子白承澤。」
白主席笑著給虞念介紹兒子。
「虞部長好。」
白承澤略微躬身,十分正式的禮節。
「你好。」
虞念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如水。 仿佛本來就該是如此,她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
「怎麼在這兒站著?」
安鈺上前拍了下白主席的肩膀,不是十分禮貌的加入聊天。
這種場合,一般來說看到別人在說話,是不會上前打擾的。
就算有事兒,也該是等別人聊完再上前。
「安叔好。」
白承澤禮貌的跟安鈺打招呼,雖然不知道他安叔這是要幹什麼。
他都沒跟虞部長說上話,就被他安叔擠到旁邊了。
「嗯。」
安鈺有些冷淡的應了聲,又往前一步。
這小子穿的跟要結婚似的,瞅瞅那腦袋梳的,跟狗舔的似的。
一看就沒打正經主意。 白主席眸子閃了閃,好友這反常的樣子,嘖。
像是怕他兒子對虞念有什麼想法一樣。
但動動腦子也該知道不可能,只能說他急了。
白主席剛想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宴會廳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身便裝的甄司令到了,身後同樣跟著個年輕人。
聊天的眾人默了默,白家主眼裡划過一抹無語。
沒想到他老人家也搞這套。
慶功宴自然也通知到了甄司令,但他們可是都默認他老人家不來的。
畢竟往常他一般不出席這種場合。
虞念掃過進門的人,眸子閃了閃。
「大伯,您跟白主席聊,我同甄司令打個招呼。」
「誒,去吧。」 安鈺立馬換上一副笑臉,看著虞念走遠。
不過還沒收回視線就猛地被一股大力往旁邊拽了一步。
「虞部長叫你什麼?」
白主席滿臉的驚詫之色,壓低聲音問道。
「大伯啊,你沒聽見?」
安鈺瞬間嘚瑟開了,單邊嘴角上翹。
做作的撣了撣被白主席抓了一把的衣服。
「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
白主席臉上帶著狐疑之色,按理說安家有這種人脈關係他們不該不知道啊。
「我這侄女剛找回來沒多久。」
這也沒什麼可瞞著的,一查就知道的事兒。
「親......親侄女?」 白主席咽了咽口水,想起一個可能。
「廢話。」
安鈺不高興了,他在懷疑什麼,當然是親親親侄女!
「......」
白主席十分以及極其特別的震驚,對安家回歸的大小姐他自然有所耳聞。
剛才之所以沒往那上面想,那是因為虞念的身份。
這是可以有外籍背景的嗎?
應該不能吧,起碼他們西域是絕對不允許。
不要說血親了,配偶都不允許。
所以,虞念這是個什麼情況。
白主席腦子框框一頓轉,她是來西域出差的時候偶然知道自己身份的?
然後為了這點血緣關係,不要大好前程了? 也不對啊,她現在還出現在這裡就說明沒受到影響。
那就是她的消息沒傳回華國?
好像更不對可,這事兒又不是能瞞住的。
白主席看著跟甄司令說話的虞念,臉色變幻不定,一頓頭腦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