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的幾個大人尚且能維持住體面,沒露出什麼異樣表情。
但被喊來的幾個小輩則是有些繃不住了,尤其是兩位姑娘。
當然她們想的沒有那麼深,只以為是虞念這個大姐太能出風頭,眼裡容不得旁人。
看虞念的眼神掩飾不住的帶上了些不忿跟怨氣。
她們也多少聽說過這個大姐的霸道,之前她怎麼樣那也跟她們無關。
但現在她們是爺爺喊過來見人的,虞念憑什麼攔她們的路。
本來在門口守著的寒戰徑直進客廳站到虞念身後,劉子龍也緊隨其後。
這讓本就有些緊張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此舉無疑是對安家的不信任,甚至是打臉了。
但寒戰才不管這些,他只知道有人對大小姐有惡意。
他是大小姐的保鏢,只對她負責,至於安家的臉面,與他何干。
「這是幹什麼!」 說這話的是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安秦,但是這話出口後安秦自己卻是面色一變。
無他,只有他自己出聲斥責了。
安秦有些僵硬的扭頭看向哥哥弟弟,搞背刺?
虞念的保鏢就這麼闖進來了,他們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一人說一句就沒這麼顯眼了,結果出頭的只有他自己?
這不是鬧呢嘛。
安家沒有蠢人,不止大哥小弟,連老爺子都沒說話,安秦就知道壞菜了。
尤其是寒戰帶著殺氣的眼神直撲他而來,安秦嚇得一個哆嗦。
想補救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能慌亂的移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而那兄弟倆根本就不去看老二,開玩笑,人家的警衛要貼身保護他們敢阻止?
誰敢說百分百保證虞念的安全,起碼他倆不敢說這話,所以更不可能把寒戰趕出去。
孫女在爺爺這裡動用保鏢確實不合適。 但如果是虞部長在他們安家,不止虞部長,還有一位梁少將。
讓警衛在外面是給安家面子,貼身跟著才是正常。
本來場面就夠難看了,老二這沒腦子的還嚎一嗓子,這不是添亂嘛。
「安秦先生這是何意?」
梁豈沉下臉冷聲質問,完全沒了剛才的和善。
剛才他制止虞念是不想因為自己而讓虞念跟安家人起什麼衝突。
他受點委屈倒沒什麼,但姓安的在他面前對虞念這般態度,他能忍得了就怪了。
欺負虞念,當他是死的啊。
「我......」
安秦張了張嘴,他可太冤了,他能有什麼意思啊。
無非就是討好老爺子唄。
按老爺子以往的作風,怎麼可能容忍小輩在他面前造次。 誰知道這次踢到鐵板了。
「誤會,都是誤會。」
「他也是關心老爺子,一時心急。」
安鈺只能苦哈哈的和稀泥,幸虧還有安植......
安植呢?不是,你怎麼不說話?
就他自己在這兒干說啊,你好歹接個話茬啊。
安植倒不是不想說話,是不敢說話。
因為他發現了虞念看他的視線帶著冷意,明顯是遷怒到他這個邀請梁豈過來的人身上了。
他哪裡還敢替他們說話。
他都恨不得原地消失,早知道就不帶梁豈回來了。
本來是想讓他幫忙,結果現在倒好,把倆人一塊兒得罪了。
「對,是我誤會了。」 「虞念啊,四叔給你道歉,這事兒......」
安秦滑跪的倒是挺快,道歉也麻利,只是要說到理由的時候卡殼了。
實不相瞞,雖然嘴上說著誤會,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誤會了什麼。
明明就是虞念的保鏢突然進來對他們怒目而視,還倒打一耙!
但看大哥小弟的態度也知道其中另有隱情,他衝動了。
所以只能道歉,但真不知道錯哪兒了。
「好了,阿秦,你帶他們先過去。」
安家主終於開口了,不管有什麼事兒,不能在這些小輩面前掰扯。
「是。」
安秦鬆了口氣,帶著幾個侄子侄女趕緊往餐廳走。
安燁碰了碰安晨的胳膊,示意他也跟著過去。
他作為長子長孫,也是知情人,這時候不能走。 但安晨不用跟著摻和,看虞念這個態度,絕對會給老爺子一個沒臉。
見證這種丟臉時刻,說不得就要被秋後算帳。
安晨會意,跟上撤退的隊伍。
「梁少將,我安家誠心邀請你來做客,對你沒有什麼招待不周之處吧?」
安家主把矛頭對準了梁豈,在他家質問他兒,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他確實是想著交好此人,也有點小心思。
但可容不得梁豈在他安家放肆,置安家臉面於不顧。
少將又如何,他還是主席呢。
「安主席亦或者安師長,是跟梁少將有私怨?」
虞念先開口,語氣比安家主更冷。
把梁豈往後一推,現在不是你說話的時候。
嗯,她當然是推不動。 寒戰領會到大小姐的意思,抓著梁豈的胳膊往後拽了一下,扔給劉子龍。
梁豈......把他當沙包嗎。
他知道虞念不想讓他跟安主席正面衝突,他完全可以配合的。
非得這麼不體面的把他推來扔去的嗎?
「虞念!」
「大侄女,這不能瞎說啊。
你爺爺是聽說小梁跟你情同兄妹,這才請小梁到家裡來的。」
安植頓時急了,大侄女這是要跟他撇清關係了?這可還行。
不得不說,安植腦子有時候是真的靈光,話說的也有技巧。
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是老爺子非要請梁豈回來的,不關他的事兒。
但又替老爺子說了話,是因為虞念跟梁豈關係好,所以才請他來的。
果然老爺子臉色緩和了不少,有台階就要下。 他只是維護自己的臉面,可不是真打算不死不休。
「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哪來那麼大氣性。」
安家主這話已經不是質問了,更像是無奈之語,已經算是先認慫了。
看向虞念的眼神還帶上了點隱隱約約的委屈。
我可都是為了你,你卻一點都不領情。
「知道我跟梁豈情同兄妹。」
「所以你們這是要毀我兄長前途?」
虞念單側嘴角上挑,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這可不是往常她跟老爺子拌嘴,不是老爺子服個軟就能糊弄過去的。
啪,身後一聲輕響,沒引起什麼注意力。
是寒戰拍了梁豈一巴掌。
梁豈聽到虞念這聲兄長激動的抖了抖,抓住寒戰的胳膊。 你聽到沒有,虞念說我是他兄長。
激動之餘那力道就有些不受控,捏的寒戰沒忍住給了他一巴掌。
有什麼大病吧,怎麼不捏他自己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