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激動的梁豈,安家父子就是滿臉的錯愕了。
啥?他們毀梁豈前途?
「那個虞念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安鈺有些無力,他都快不認識這兩個字了,一直就在誤會來誤會去的。
「是啊,這話從何說起?」
安植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他不是不知道老爺子的做法不合適。
但他沒有立場阻止,老爺子也不會聽他的。
而且他實在是覺得這事兒沒那麼嚴重。
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唄。
怎麼就上升到毀人前途的地步了。
「這話過了。」
安家主盯著虞念,心裡閃過不少念頭。 她是不想讓安家跟梁豈扯上關係,所圖安家......還是梁豈。
「方才那兩位堂妹,是自己硬要過來的嗎?」
虞念嗤笑一聲,絲毫不給面子的戳穿。
「......你爺爺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你們年輕人交流方便些嘛。」
「哪有那麼嚴重。」
安鈺該精明的時候也相當精明,看似是替老爺子說話,卻跟安植一樣推的一乾二淨。
可不是他找來的人,是老爺子。
「倒是我好心辦壞事了。」
安家主語氣沉沉,帶著一絲惱羞成怒。
「安師長,尊夫人若是被查出是華國人,你現在會是何處境?」
虞念根本不搭理說話這兩位,而是讓安植來直面這個好心一下。
安植......好端端的詛咒他幹什麼。 「隔離審查。」
雖然不太高興,安植還是如實回答。
如果現在查出他夫人是外籍人士,那他第一時間就會被調查。
「不過這不能混為一談,性質不同......」
「有什麼不同?」
虞念打斷安植的話,他是在自欺欺人嗎?
「梁豈單身未婚,若是他跟安主席家女眷相看的消息傳到華國。
不管成與不成,他都會面臨你所說的這些!」
「作為高級將領,與他國高層結親,不知道是什麼罪名嗎?」
虞念眼裡多了怒火,她懟人一般都是陰陽怪氣,鮮少這般情緒外露。
不管成沒成,但凡被認定他動了這方面的心思,那就是有叛國的意圖!
安家父子被她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們當然知道這些。 但......華國不是不一樣嗎?
虞念自己,她的情況不比結親嚴重多了嗎?她本人就是異國血脈。
就算這些華國那邊不知道,但她跟聞人凜關係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不是也被允許了嘛。
「你放肆了!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嗎?」
安家主臉色十分不好看,雖然虞念這話是衝著安植說的,但傻不傻的也知道是沖他來的。
被孫女當眾指著鼻子罵,這算什麼事兒!
「我若是上綱上線就該對貴國政府發公函了。
安主席企圖腐蝕我方高層,作為本次軍事交流的領隊,我有權要一個明確交代!」
虞念用實際行動告訴安家主什麼才叫真正的放肆。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不用留臉了。
「一派胡言!」
安家主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要是真讓虞念那麼做了,那安家就徹底沒臉了。
「事關兩國邦交,豈容你肆意妄為!」
安家主臉色陰沉,既然虞念先不客氣,那就別怪他拿兩國關係來做文章了。
不是只有她會以身份壓人。
「安主席不妨試試看。」
虞念眼神冷凝,絲毫不退讓。
作為孫女,她願意的時候確實可以順著老頭子的台階下,不上綱上線。
但事關梁豈,不容他和稀泥。
今天的事必須掰扯清楚,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絕對不容許有灰色地帶,留給別人做文章。
安燁看著虞念,眼裡開始冒小星星。
他姐好有氣勢,好霸氣。 雖然被懟的那個是他爺爺,但他姐現在的樣子真的很讓人臣服啊。
安燁忙著崇拜新偶像,他爹冷汗都要下來了,怎麼就扯到外交上了。
「那個,虞念啊,你冷靜點。」
安鈺硬著頭皮走到面前,擋住她跟老爺子的對視。
「本來就是一點小事兒,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是我們考慮不周,想著讓梁少將認認咱家人,沒想那麼多。」
「更沒有害人之心,就沖你跟梁少將的關係,我們也不可能有什麼齷齪心思。」
安鈺努力解釋,把錯攬在自己身上。
這會兒已經不是老爺子自己的事兒了,再鬧下去虞念真要跟家裡決裂了。
不管於公於私他都不想看見那種場面。
「大侄女,你跟小梁既然情同兄妹,咱們這就是家人小聚。
有些事確實是安排不當,但真沒那麼複雜。」 安植也不敢裝死了,兄弟倆接連認慫。
再裝下去虞念要把他家都掀了。
他還真是第一次領教虞念的厲害,真就把人往死里整啊。
根本不管什麼血緣不血緣的。
「諸位不會是拿我跟虞念相提並論了吧?」
梁豈往前一步站回虞念身側,該他出場了。
虞念紅臉做完了,輪到他唱白臉了。
其實看得出來,安家人當然不是要害他。
只是想借虞念這層關係,看看有沒有機會把他也綁定。
只可惜,他不是虞念啊。
「呵呵,小梁這話說的......」
安鈺尬笑兩聲,這話說的他還真是不知道怎麼接。 你倆都是少將,難不成還不能相提並論嗎?
梁豈眉頭鎖起,語氣認真嚴肅。
「華國只有一個虞念。」
「虞念可以是聞人家的大小姐,也可以是貴府大小姐,這並不影響她在華國的身份地位。」
「我可以負責任的明確告知諸位,虞念是唯一一個可以有外籍背景的高層,不會再有第二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