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戰下樓,給公爵打了通電話約好出發時間。
扔下手機仰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他無比清楚的知道自己該走的路,也知道怎麼做能讓自己走的更穩妥。
如大小姐所言,他不可能一直跟在她身邊。
如果他想一直追隨大小姐,那就必須讓自己走的更遠站的更高。
他也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這次回去後就該真正到保密局就職了。
但是,理智歸理智。
真正到了邁出這一步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難。
寒戰抬手蓋在臉上,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
一個抱枕被蓋到臉上,帶著霍三的調侃。
「嘛呢,裝什麼憂鬱小王子?」
「煩。」 寒戰把抱枕扔回霍三身上,躺著沒動。
「跟哥說說,煩什麼呢?」
霍三趴在沙發背上,表情憐愛的摸了摸寒戰的腦袋。
大小姐給他發消息,寒戰心情不好,讓他來哄哄。
應該是這麼哄吧?他看凜爺這麼哄過大小姐。
「煩你!」
寒戰狠狠一巴掌拍開霍三的手,瞬間坐起身。
身上汗毛直豎,這傢伙什麼毛病,吃錯藥了?
「嘶。」
霍三吹了吹被拍紅的手背,使這麼大勁兒。
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兒上,不跟他計較了。
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一個用力直接跳過去坐在寒戰旁邊,撞了撞他的肩膀。 「跟我還藏著掖著呢,啥事兒說說唄?」
「出去練練。」
寒戰揪著霍三的衣領起身,他確實需要發泄一下情緒。
「不是,哥們兒賣藝不賣身啊。」
霍三舉手投降,陪聊可以,陪練就算了吧。
就寒戰現在這情緒不穩定的樣子,下手指定沒輕沒重的,他不想挨打啊。
「少廢話。」
寒戰拖著霍三往外走,根本不聽他廢話。
「誒,別拽,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讓人看到多不好。」
霍三轉頭四下搜尋,人呢,出來看啊。
那倆貨去哪兒了,好歹出來分擔一下啊。 不過,自然是找不到人的。
也就是他勇敢,敢執行大小姐的命令。
任渺渺早在寒戰散發冷氣的時候就拉著她弟弟躲了。
咱惹不起躲得起。
「不能強買強賣啊,你是強盜嗎?」
「撒手,你這個......」
霍三罵罵咧咧的被拖到院子裡,到底還是沒跑得了。
在陽台偷摸往外看的姐弟倆,一陣的齜牙咧嘴。
看著外面那拳拳到肉的切磋方式,嘖嘖,幸虧他們跑的快。
寒戰打人,那可不分男女老幼的。
十分鐘後,霍三躺在地上不肯起來了。
寒戰這不叫切磋,叫出氣。 最冤枉的是還不是他惹的,卻拿他出氣。
寒戰下手重,他就只能躲。
當然不是他打不過寒戰啊,只是要是同樣的力度反擊,那倆人指定得有個受傷的。
「辛苦了,兄弟。」
霍三賴在地上不起來,寒戰也跟著坐了下來。
輕輕捶了倒在地上的霍三一下,感謝他陪自己發泄情緒。
發泄了一通後,輕鬆了不少。
他該知足,現在的寒戰,擁有的真的很多。
他想做什麼,永遠有人接著。
這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也曾羨慕過堂兄,有家人疼愛,有知己好友。
但在脫離了那個家後,他得到了所有,趨於圓滿。 當然他指的是情感脫離,寒家他勢在必得。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小姐賦予的。
所以他更得努力,不止要做她的助力,他更想做她的底氣。
「打也打了,說說唄。」
霍三生無可戀的躺著,還是不忘問他這是咋了。
要不這打白挨了。
「沒什麼,就是想到回去要單飛了。」
寒戰跟霍三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也不怕他笑話。
兩人一直有種與旁人沒有的親近感。
「就這?我還以為怎麼了,這事兒我有經驗啊。」
霍三坐起來,活動了下胳膊,搭在寒戰肩膀上。
「你有經驗?」 寒戰懷疑的看了他一眼,他也要單飛了?還是飛過?
「瞎想什麼呢。」
霍三驚恐,這可不興瞎聯想。
他單飛就摔死了。
「你自己說的。」
寒戰話裡帶了點笑意,他有點逗。
「我從小跟三爺一起長大。
他出國我跟著,他回國我沒回。」
霍三搭在寒戰肩膀上的手拍了拍他,明白我意思了吧?
「然後呢?」
寒戰顯然是不太明白,他說的這些又不是什麼秘密,早知道了。
所以,要表達什麼? 「跟我就不用裝了,我很理解你這種被拋棄的心情。」
霍三一副我很了解的樣子,大小姐找他勸,可算是找對人了。
「滾!」
寒戰黑臉,剛剛好一點的心情,瞬間被勸壞。
他不是被拋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