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霍宴,陳家自然知道他跟虞念的關係。
但在他們這些家族的慣性思維中,兩個人只是談戀愛,在家族利益面前感情是最不值一提的。
所以根本就不會把霍宴以及霍家放在待考量的因素里。
之所以把主意打到聞人凜身上,陳老是覺得這對兄妹感情如何不說,但利益肯定是糾葛在一起的。
而且他們在上頭的眼裡就是綁在一起的,虞念哪怕為了做給別人看,也不會不顧及聞人凜。
「爸,若是咱們動作快點,完全有時間跟虞念掰手腕。」
陳兆明還是想保何立業的,而且虞念很快要離京,他們完全有操作的時間。
「然後呢,他們的報復你招架的住嗎?」
陳老還是不緊不慢道,他似乎早有主意。
「大哥,你以為人家會沒有防備嗎?」
陳兆清有些煩躁,感情他大哥是一點損失都沒有了。
「兆明,上次我就說過了,對虞念除非有一擊即中的把握,否則不要輕易招惹她。」
陳老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精光,若非何家的重要性,他是真不想去跟虞念為敵。
他們陳家為了救何立業,搭上了不少了,這已經足夠給何家交待了。
「無冤無仇的,何必非要去針對人家。查何家的事,又不是虞念的主觀意識。」
陳兆義說話還算委婉了,這是虞念的工作,沒直接說何立業是咎由自取。
虞念是去調查何立業的貪腐,讓他大哥說的像是去栽贓似的,全部都是他們有理。
「而且,我們玩不過她。」
陳兆清指出重點,這還沒交上手,就已經損失慘重了。
眼見著家裡的幾個人全都反對自己的想法,陳兆明只能無奈妥協。
還在家裡研究再搞一下陳家哪個的虞念,接到了寒老的電話。
陳家那個老狐狸想見她,托他當個中間人,地點讓虞念定。
虞念想了想,答應下來。
陳忠祥這就妥協了?就這?
她還有好幾招沒用上呢,就挺突然的。
「你怎麼想?」
聞人凜也聽到了電話內容,問虞念怎麼打算。
「和解唄。」
虞念聳聳肩,能怎麼想。
「這麼大度?」
「先和解著吧,等咱們回來再說。」
虞念陰森森道,回來她不扒下陳家一層皮來,那算他們長得結實。
「我跟你一起過去。」
「人家也邀請你了,認慫的真徹底。」
虞念吐槽,陳家這是搞什麼鬼,擺那麼大陣仗。
她嚴陣以待了,結果他們一嚇唬就回去了?
「他們只是要擺出自己的態度。」
聞人凜輕笑一聲,讓何家人看到他們的誠意。
表示他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是不想救人。
「這老狐狸,算計好的吧。」
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幫何立業,這是拿她當槍使了。
故意把要對付聞人凜的風聲放出來,等著她動手。
虞念越想越氣,她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好了,彆氣了。這樣更好,否則我還真要擔心你的安全。」
聞人凜倒是鬆了口氣。
「此仇不報非君子。」
虞念滿腹怨念,向來只有她算計別人的份,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耍了。
聞人凜......你又不是君子,這話不敢說。
「報,陳兆清跟陳兆明,今天晚上給他們加一把火。」
這兄弟倆素有嫌隙,幫他們擴大一下還是可以的。
虞念若有所思的點頭,陳兆清確實可以利用。
能搞骨科的人,腦迴路指定跟正常人不一樣,不一定哪個點就戳到他了。
虞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看著有些滲人。
「想什麼呢?」
「你說陳佳穎那個兒子是陳家的外孫還是孫子?」
「是個好問題。你慢慢想,我去書房了。」
看著虞念逐漸變態的笑,聞人凜嘴角微抽。
他並不太想跟她討論這個孩子的歸屬問題。
「我覺得那個孩子像他媽。」
聞人凜走後,吃瓜的青龍暗戳戳開口,大小姐這麼一說,他對這個問題也挺感興趣的。
虞念點頭,她也這麼覺得。
「外甥像舅,這事兒不好說。」
越來越活潑的寒戰也加入討論。
虞念再度點頭,有道理。
「應該是孫子。」
公爵弱弱的舉手出聲。
虞念又準備點頭,嗯......嗯?
「你怎麼知道?」
「那個陳佳穎的老公有私生子。」
老大上次讓他盯著陳家的小輩,他擴展了下,跟他們有關係的人都盯了盯。
「啊哦。」
張家的事兒指定瞞不過陳家,既然陳家人默許了,那就只能說明這個孩子身份有問題咯。
「嘖。」
「他們運氣挺好啊,那孩子看著挺正常的。」
青龍摸了摸下巴,親兄妹生孩子,他們是真敢啊。
或者說是真愛?也不怕生出個智障來。
虞念點頭贊同,確實。
幾個人心滿意足的結束短暫的吃瓜大會,各自去忙了。
到了晚上,虞念跟聞人凜準時前往赴約。
地點就定在前面的會所里,既然讓她定,那自然是定在自己地盤了。
寒老轉告過去的時候,也有些一言難盡。
其實他跟老陳都以為虞念會把地點放在他家裡,畢竟他這個中間人也不是白當的。
這種程度的談判,人家客氣讓你定地方,一般也沒有就真順杆爬定在自己地盤上的。
不過虞念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尤其是在知道陳老頭的打算後。
想談就按她的規矩來,現在可不是她上趕著。
果然,陳老很爽快的同意了。
他倒不擔心虞念會瘋到對他做什麼,相反,在她的地盤上,她還得保證他的安全。
陳老也算是有誠意了,帶著三個兒子一起過來了。
事情是老大惹出來的,而虞念搞出來的事兒又波及到了他家老二老三。
兩撥人幾乎同時到達包廂,當然虞念是故意的。
既能氣到對方,又沒有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