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老作為中間人自然也是要在場的,他已經提前過來了。
「呦,你們一起過來了,還真巧。」
寒老起身笑著跟他們打招呼,盡職盡責的活躍氣氛。
「緣分,呵呵。」
陳老也笑呵呵的配合。
「不巧,我看著監控過來的。」
氣氛和諧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會潑冷水。
兩個鬍子花白的老頭對視一眼,默契的裝作沒聽到。
「這位便是聞人家主吧,後生可畏啊。」
陳老視線越過虞念,看向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聞人凜。
對這號人他是早有耳聞,見面這還是第一次。
「陳老,久仰。」
聞人凜上前一步,主動伸手與陳老交握。
對於陳家三個兒子,看都沒看一眼。
今天他跟虞小念是跟這老傢伙約的,這些一把年紀的後輩還是靠邊站吧。
「都坐,坐下說。」
寒老適時的發揮他的作用,擺擺手讓跟著自己的警衛出去。
陳家同樣如此,讓隨行人員去外面等著。
虞念跟聞人凜這邊跟著過來的是寒戰跟青龍。
這四個人仿佛不會看眼色般,虞念跟聞人凜坐下後,寒戰跟青龍也跟著坐在下首,絲毫沒有迴避的意思。
陳家父子......好氣,又沒有辦法。
寒老倒是還好,甚至還暗自竊喜。
畢竟寒戰是他孫子,虞念此番做派那就是沒把他當外人啊。
既然他這麼大的面子,那就由他開這個口吧。
「小虞啊,你跟老陳可能是有些誤會,今天......」
「哪有誤會?不就是找茬失敗了嘛。」
虞念托著下巴,臉帶笑意。
「你......」
「您老勿怪,舍妹坦率。」
陳家父子...坦率你奶奶個腿,這不是明擺著氣人嗎?
「咳,不管是什麼,咱們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同僚,關係搞僵了對誰都不好嘛,也不利於開展工作不是。」
寒老堅強的給自己圓回來。
「此言差矣,我這不就是因為要好好工作才被找茬的嘛。」
「虞小姐,大可不必左一個找茬右一個找茬的,我們可什麼都沒做。」
陳兆清先是沉不住氣了,他才是被找茬的那個好嗎。
「哦,是你們不想做嗎?」
虞念不緊不慢的反問,嘲諷意味十足。
「虞丫頭,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家老二老三都受了牽連,這事兒也差不多了吧。」
陳老索性不兜圈子了,跟虞念扯皮能把自己氣死。
虞念什麼損失都沒有,對比起來他們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各退一步,這事兒翻頁對雙方都好。
虞念聽到這話快速的掃過陳兆義,跟聞人凜對視一眼。
虞念看懂了她哥眼中的疑惑,你還幹這事兒了?
虞念...這真不是她乾的,她壓根就沒打這個人的主意好吧。
當時查陳家的時候她就對這個陳兆義沒任何想法。
無他,這人算是陳家中的清流了,沒什么小辮子抓。
這次是誰對他下手了?
虞念一時有些沒想明白,這是想幫她,還是有人趁機對付陳兆義嫁禍到她頭上。
「您老這話說的,他們要是遵紀守法,這想牽連也牽連不到啊。」
虞念輕笑著回應,暫時先把陳兆義的鍋背下來。
至於是哪位好漢乾的,回頭再查吧。
「虞小姐,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裝傻就沒意思了。」
陳兆明也跟著開口,他們是抱著誠心來談的,虞念的態度卻太過隨意了些。
「陳先生是覺得舍妹在信口開河?」
聞人凜張嘴就是陷阱,他們都是政府高官,誰敢說遵紀守法是在信口開河?
陳老有些頭大,這倆人一個軟硬不吃,一個滴水不漏。
本來以為這兩個是打算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跟他獅子大開口。
沒想到是一個扎心,一個補刀。
「凜小子,這話怎麼說的,咱們是想解決事情才坐在這裡的嘛。」
寒老再度出來打圓場,心累。
「陳先生並不像是想解決事情的態度。」
聞人凜雖然臉上帶起一絲笑意,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客氣。
也用不著客氣,他們上趕著來談,陳兆明還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玩呢?
「站著說話不腰疼嘛。」
虞念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確實,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聞人凜點頭,兩兄妹一唱一和的,成功讓陳兆清眉眼間多了一絲陰鬱。
是了,他這大哥的態度更像是想激怒那兩個人,這是還打著跟虞念打擂救何立業的主意呢。
他跟小弟就活該替他挨刀?
「是兆明失言了,兩位勿怪。」
「懂,不跟小輩一般見識。」
虞念一臉老成的點頭,絲毫不顧及那位年齡比她父親還大的小輩臉都黑了。
陳老......你硬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我停職的事兒跟虞小姐無關,至於二哥的事,是非曲直自有定論。」
陳兆義淡淡開口,他作為一線軍人,洞察力還是很敏銳的。
剛才虞念跟聞人凜那一瞬間的異常,他盡收眼底。
自己的事兒虞念應該確實是不知情的。
這事兒用不著做戲給他們看,畢竟就算是虞念做的,他們也毫無辦法。
「兆義說的是,就是這麼個理兒。」
寒老猛點頭,他現在也覺得陳兆明這姿態放的有些高了。
這是陳家上趕著,又不是虞念上趕著。你說你還拿什麼喬?
「何立業那樣的國家蛀蟲,陳老覺得不該清除嗎?」
「怎麼會,反腐倡廉是咱們一貫的方針,打擊貪腐是重中之重,你做的很對。」
陳老不愧是搞政治的,場面話張嘴就來。
不管在任何場合,都不能留人話柄。
聽著陳老這正義凜然的話,虞念勾起一絲笑意。
「陳老,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就省省吧,我又不去舉報您老人家。」
「別瞎說,這種小人行徑咱們不做。」
聞人凜半是戲謔半是認真道,還別有深意的瞟了一眼陳兆明。
「......」
他去舉報了嗎?這不是還沒實施嗎?
偏生又沒法反駁,總不能上趕著承認自己是小人吧。
「凜小子說的是,有什麼事解決不了?偏要用那種下作的手段。」
不知情的寒老真情實感的說了句,他們確實是最膈應那種背後舉報人的。
「寒老說的是啊,陳總的公司這不就被舉報了嘛,可能是一報還一報吧。」
虞念涼涼諷刺,陳家兄弟臉都綠了。
尤其是陳兆清,他這完全就是無妄之災。
為了救他大哥的大舅子,他跟他岳家都損失慘重,這口氣越想越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