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後。
謝危樓踏著神橋,來到彼岸之地。
神橋橫跨識海,貫穿空間,而神橋盡頭的彼岸,則是一片浩瀚的血色大陸。
這片大陸處在星空之中,巨大無比,一眼看不到盡頭,裡面瀰漫著強大的魂力波動。
「這彼岸竟是一片無盡大陸!」
謝危樓看著眼前的大陸,眼中露出佩服之色。
他的彼岸,也在逐漸擴張,有陸地、山川、湖泊、植被,面積算得上大。
但是與眼前的這個彼岸相比,那根本不夠看,甚至可以稱之為渺小。
大道萬千,神魂之路,極為特殊,它充斥著無數的可能,有無限成長的空間。
他在這條路上只是走了一部分,還得繼續往下走才行。
謝危樓看向前方,開口道:「神橋之上,出現聖王巔峰的神魂之物,這彼岸之地,可有準帝之物?若有,現在可以放出來了。」
「踏足彼岸,便是淨土。」
就在此時,前方出現一張血色古圖,古圖之上,有一位身著血袍的男子盤膝而坐,他身上隱隱溢出一縷准帝之威。
「准帝器、器靈!」
謝危樓看向血色古圖和那血袍男子。
那張古圖並非尋常寶物,而是一件准帝器,那血袍男子,便是器靈。
之前他在神泉之中聽到的聲音,便是來自這尊器靈!
血袍男子開口道:「我是覆神圖的器靈,也是神庭關的掌控者!你闖到這裡,已然證明自己的實力,彼岸之地乃是淨土,這裡不會出現其他的殺機,踏足這裡,便算是過關了,接下來我帶你去取一樁造化。」
謝危樓詫異地看著血袍男子:「這彼岸之地,當真沒有準帝之境的東西出手?」
這血袍男子,氣息強大,但他並未感知到對方身上有絲毫殺意。
血袍男子搖頭道:「天荒關存在的目的,是為了考驗天驕,而不是為了直接屠殺。」
他輕輕揮手,一股挪移之力襲來,瞬間將謝危樓帶走。
片刻之後。
覆神圖器靈將謝危樓帶到血色大陸最深處,這裡有一座巨大的血色廣場。
廣場中央是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形血池,池水閃爍著血芒,瀰漫著強大的神魂之力。
在血池之上,則是有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色力量珠子,這顆珠子,密布帝紋,溢出帝威,蘊藏著無比恐怖的魂力。
「......」
謝危樓盯著血池和那顆力量珠子,眼中閃爍著精光。
此刻他神魂深處的小樹苗,有所異動,猶如之前在七厄秘境感知到血色晶石一般。
血袍男子道:「血池之中的是准帝級的神魂寶液,煉化此物,可讓神魂暴漲;而上面的那顆珠子,乃是帝魂珠,是大帝隕落之後,神魂所化之物,此物比神魂寶液更為不凡。」
他看著謝危樓,沉吟道:「正常來說,凡是闖到這裡的生靈,我都會給其三個時辰的時間,讓其煉化神魂寶液,還會給一個奪取帝魂珠的機會。」
「漫長歲月,你算是第一個闖到這裡的人,我可以破例,給你七日的時間煉化神魂寶液。」
他鎮守在這裡數個紀元,每一次天荒聖院開啟的時候,都會有一些天賦異稟的妖孽闖過第一關,殺到第二關。
但是迄今為止,尚無一人成功闖到第二關的彼岸,大部分都是在神泉關卡便直接隕落。
所以謝危樓算是很特殊的一個,他也不介意為對方破例一番。
謝危樓道:「可以將神魂寶液和帝魂珠全部取走嗎?」
血袍男子道:「准帝級的神魂寶液,尋常儲物寶物裝不下,縱然是准帝器,也只能裝下一小部分,唯有使用極道帝器,才可帶走,你若有極道帝器,神魂寶液,皆可取走!」
「極道帝器嗎?」
謝危樓伸出手,將帝符取出來。
血袍男子看向謝危樓手中的帝符,眼中浮現一抹異色:「帝師的帝符!」
謝危樓笑問道:「你知曉此物?」
血袍男子點頭道:「自然知道,年輕一輩中的天之驕子,很難闖到這裡;但老一輩不同,帝師在萬古歲月前入過聖院,來過天荒關,我見過他。」
謝危樓淡笑道:「那我便將帝魂寶液和帝魂珠取走了。」
血袍男子道:「你有帝符,可以取走所有的帝魂寶液,但帝魂珠,乃大帝神魂結晶,能否取走,得要看你的手段。」
極道帝器固然不凡,但面對大帝的神魂結晶,也不見得可以直接收下。
「我試試看。」
謝危樓衣袖一揮,帝符飛向血池,瘋狂吸納裡面的神魂寶液。
瞬息間的功夫,滿滿一池神魂寶液,全部被收入帝符之中。
帝符再度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欲要將那顆帝魂珠也納入內部空間。
轟!
帝魂珠閃爍著血芒,一股極道帝威瀰漫,抵擋帝符的力量。
「帝符難以直接將此物收下。」
謝危樓暗道一句,他飛身上前握住帝符,隨即對著帝魂珠伸出手,便要施展鎮器術。
翁!
突然,他神魂深處的小樹苗微微晃動葉片,一股玄妙的力量湧向帝魂珠,帝魂珠瞬間安靜下來,極道帝威徹底收斂。
謝危樓見狀,也沒有猶豫,一把將帝魂珠握住,帝魂珠沒有絲毫反抗,已然老實。
他直接將其丟入帝符之中,後續找時間再研究一下。
「......」
血袍男子盯著謝危樓,眼神說不出的怪異,此子竟然真的把帝魂珠收走了?
謝危樓收起帝符之後,他看向血袍男子,笑著道:「看來此物與我有緣。」
血袍男子道:「這一關你已過了,造化也全部取走,我直接把你送入下一關吧。」
謝危樓問道:「問個問題,布置這天荒關的人,是誰?」
血袍男子淡笑道:「你很不錯,我倒是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布置天荒關的人,乃是天荒大帝,也是天荒聖院的創建者,這神庭關便是他誅殺一位大帝,煉化其神魂所建立。」
「天荒大帝......」
謝危樓眼睛一眯。
他觀看的典籍之中,倒是有關於天荒大帝隻言片語的記載。
天荒大帝,乃是天荒第一位大帝,對方功參造化,開創天荒的大帝之路,最終超脫大帝,登臨仙道!
他所看的典籍,只有隻言片語的記載,想要知曉這位大帝更多的事情,或許得觀看天荒聖院的典籍。
血袍男子道:「你若能闖到第四關,應該可以見到大帝身影。」
「多謝提醒。」
謝危樓微微抱拳,眼前出現一尊准帝器,按理說,他應該直接取走才對。
但這覆神圖是此處鎮壓之物,器靈給他的感覺也不錯,他倒是不能妄動,否則可能會毀了這天荒關的布局。
「去下一關吧。」
血袍男子淡然一笑,他輕輕揮手,將謝危樓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