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濕婆轉身離開。
只不過…步伐極慢。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是爪牙,是魔鬼的步伐…
普賢急了,連忙朝如來幾個道。
「佛祖,北陰大帝此法我們認為可行。」
「合則天下無敵,分則一灘爛泥。」
「咱們單論實力都不如極樂世界與天庭,只能聯手擇一突破了。」
「這是最佳,也是損傷最小的方案。」
文殊也連忙勸道:「猶豫就會敗北,果斷才會白給啊!」
「若寒了地府兄弟的心,想要再獲得這樣誠摯的感情,可就難了!」
「世間最難能可貴的,就是真情。」
聽完,彌勒也嘆了口氣,不由點頭。
「如今已跟極樂世界撕破臉,咱們扛不住反撲。」
「只能…如此了。」
如來抬起頭來,梵音自口中吐出。
「佛兄,且慢!」
「我靈山並非無情無義之輩,地府助我們擊退極樂世界,乃是大恩,作為兄弟盟友,自然應該同進退。」
「我贊成蘇道兄的建議,將靈山部眾暫時轉移,先助他救出雷祖。」
濕婆停下腳步,笑逐顏開。
「不錯!你的誠意打動了我。」
「我就知道,我家陛下沒有看錯人。」
「如今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如來幾個,臉上帶著些許歉意笑容。
要不怎麼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呢?
這又是吃地府的,又是找地府相助,人情欠大了。
「那你們有什麼打算,怎麼救雷祖?有計劃嗎?」
「有!明日不是審判雷祖嗎,我家陛下今夜就會啟程前往南天門。」
「他想辦法混進去,直接在行刑時劫法場救下雷祖。」
彌勒皺眉:「硬劫?」
「硬劫!」
嘶!
聞言,三位佛祖瞪大眼睛,一陣戰術後仰。
「不是,他闖進去硬劫法場,天庭肯定早就預料到了。」
「迎接他的,只會是天羅地網啊。」
濕婆一臉崇敬:「我家陛下何嘗不知?但雷祖一心向他,他無法坐視不管。」
「這就是我家陛下,與眾不同的地方。」
「能為每一個兄弟,出生入死。」
燃燈、彌勒面色一喜,齊刷刷豎起大拇指。
這兄弟,穩當!
「太義氣了,能與這樣的人結盟,我們也放心。」
「然後呢,你家陛下打算怎麼做?」
濕婆緩緩道:「他從裡面猛攻,到時候天庭主力肯定都會來圍剿他。」
「你們無需正面相助,有我、梵天他們扛壓,只要三個老東西不出手,一時半會兒崩不了。」
「你們只要在交戰的時候…直接打他天庭其他地方。」
「到時候你們聽劉伯溫調度就行,那老東西帶兵是把好手。」
彌勒恍然大悟:「圍魏救趙,是不是這個道理。」
濕婆點頭:「說的沒錯,硬打肯定救不出我家陛下,只能如此。」
如來略微思索,便直接應下。
「阿彌陀佛,既然如此那就定下了。」
「只不過我們靈山還有不少寶物,戰術性撤退前,需要清點帶走。」
濕婆渾不在意擺了擺手:「沒關係,等你們…」
……
與此同時另一頭。
極樂世界。
佛殿中,阿彌陀佛帶著部眾在誦經。
大勢至等人火急火燎趕來,身上的怨氣比惡鬼還重。
去的時候浩浩蕩蕩,回來的時候狼狽不堪。
「佛主!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阿彌陀佛…本座平日裡怎麼教你們的,遇事要冷靜,要淡定!」
「什麼事這麼慌張?慢慢說來,不要急!」
「是不是如來認慫了?有上供何物給我極樂世界?」
阿彌陀佛臉上,掛著古井無波的表情。
仿佛篤定了靈山,不敢反抗。
大勢至直拍大腿:「哎喲!佛主啊,靈山不僅沒有認慫,反而比任何時候都剛硬!」
「他們…與咱大戰,讓我們損失慘重。」
「關鍵時候,蘇雲手下的濕婆還來橫插一腳,連藥師琉璃光佛都被重創。」
他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告訴了對方。
根本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必要誇大其詞。
聽完以後,阿彌陀佛面色巨變,原本庄嚴慈悲的臉,變得猙獰恐怖!
「你說什麼!」
「靈山反抗,蘇雲還來給他們撐腰?」
「他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敢插手佛門之事?」
大勢至勸道:「佛主冷靜!理智呀!」。
藥師琉璃光佛,被大日如來攙扶著坐到了蓮座上。
「佛主,此事…咳咳!」
「一定,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如來率領靈山反了,咱們不用再顧忌其他,直接武統吧!」
這時,觀音一臉虛弱,從茅房裡走了出來。
當她來到大殿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自己才一會兒沒跟團,搞成了這樣?
「佛主,動手吧!」
「只要您出手拿下如來,那麼靈山將是一盤散沙。」
「另外…我們還能派人前往天庭求援,分擔壓力。」
阿彌陀佛大手一揮:「依你所言,給本尊點兵!點兵!!」
「即刻發兵靈山,正我佛門規矩!」
他留了一部分佛祖鎮守極樂世界,親自帶著佛門弟子,大張旗鼓前往了靈山。
可當他趕到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靈山…空無一物。
別說人了,連門下聽經的老鼠、兔子、狐狸都消失不見。
嘎…嘎…
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觀音、阿彌陀佛等人在風中凌亂。
很快,他們變得紅溫。
「人呢!如來、燃燈哪去了!」
「佛…佛主,他們該不會跑了吧?」
觀音咽了口唾沫。
大日如來等人怒從心中起,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跑?三界就這麼大,他們能捲起鋪蓋跑哪裡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們兵分兩路,一部分在這等,一部分外出去找!」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還不快去!」
「我倒要看看,你如來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
就在佛門展開激烈內鬥時。
王母也滿懷心事,回到了天庭。
這一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來的。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秘境中,與蘇雲的點點滴滴。
越想,越覺得自己丈夫的言行舉止,跟蘇雲有些像。
她心亂如麻,如同行屍走肉來到了凌霄寶殿。
眾仙正在開會,見此紛紛側目。
哪吒笑呵呵問道:「王母娘娘回來了,地府的蟠桃宴會可還順利?」
「有沒有我天庭往屆,舉辦的熱鬧?」
此話一出。
眾仙倒吸涼氣,眼眸瞪大。
仿佛在說…這孩子一直這麼勇敢嗎?
李靖臉色一板,怒斥道。
「逆子閉嘴!」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知道被搶了蟠桃樹,王母娘娘心裡也特別難受嗎?」
訓斥完他又抬起頭,滿是歉意朝王母拱了拱手。
「娘娘抱歉,我等武夫不善言辭,犬子衝撞了您,還請見諒。」
「那個…您大老遠跑去,吃到您自己費盡心血種的桃了嗎?」
眾人表情浮誇,一陣戰術後仰!
嘶…
原來頭鐵,是遺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