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下落大嘅雨!」
「好大嘅海浪!」
「拉緊,快拉緊!」
夜晚,從南灣出發的船隻,已經駛入了深海區域。
本來這塊平靜的海域,竟然反常的下起大暴雨,颳起海浪。
即使是在這片海域航行,生活了大半輩子的船員水手們,也很少經歷這般大的暴雨海浪。
裹挾著海水的風浪不斷的吹著。
豆大的雨水如同子彈一般擊打在船身和船員水手們身上。
船員水手們此時也都是赤著胳膊,維持著船身穩定。
海浪翻湧,拍打在船身。
船艙內始終修煉《綿雨訣》的夾谷逸炎,也被這巨大的動靜打斷了靜坐。
他一邊穩定著身體,一邊從床上滾了下來。
並不是他不願意坐下來,而是整個船艙都開始亂晃起來,沒有綁著繩子的家具,全都胡亂的拋灑在船艙四周。
玻璃粗陶的破碎聲不斷響起。
『是怪獸?』
夾谷逸炎從地上爬起,抓住一旁的繩子,在左右晃動的船艙內穩定著身形,爬向船艙的大門。
雨水已經在甲板上積了一層,到處都是濕漉漉的,甚至漫進了船艙。
等夾谷逸炎打開艙門,迎面的風險些將他衣服吹爛。
衣服在瞬間被打濕,頭髮全部被吹到了腦袋後面。
「主家,待在船艙,不要出來!!」
「會掉下去的!」
站在船頭的船長老頭,雖然只有一條胳膊,卻在大雨大風和海浪面前,死死的站在甲板上。
仿佛腳下生了釘子,將他的身體釘在了上面。
此時看到夾谷逸炎打開船艙的門,連忙在大雨和狂風之中,對著夾谷逸炎的方向大喊道。
「我不要緊!」
夾谷逸炎雖然這麼說。
但那個船長老頭顯然不信,只有在大海裡面生活了一輩子的他們,才能夠深切的理解大海的可怕。
不過夾谷逸炎此刻就是給這些人添麻煩,也不能回船艙。
這陣突如其來的暴雨和海浪,明顯有問題。
夾谷逸炎擔心可能會是怪獸的手筆。
如果只是普通的海浪暴雨,夾谷逸炎自然相信這些老人的實力。
但是如果是怪獸的話,自己不第一時間應付,這些人就危險了。
夾谷逸炎頂著暴雨,走在甲板上,看向周圍翻滾的海面。
那是何等的壯觀。
無論是電影,還是紀錄片,其中的描述都隔著一層屏幕。
只有真正的親眼面對,才能夠感受到這股大自然的力量。
仿佛以這艘船為中心,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重力的束縛。
所有的海水都失重般流向了天空,四面都是腥鹹的海水。
又仿佛船隻駛進了海水地下,被海水淹沒。
吃驚和震撼,只是旱鴨子夾谷逸炎一瞬的想法。
他自然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迅速從儲卡器中抽出[暴雨E],穩定著身體在暴雨和海浪中的平衡。
同時也在穩定著周圍的天氣變化。
如蒼鷹般視力的眼睛,則飛快的掃過周圍,尋找著可能是怪獸的身影。
『怪獸氣息……沒有?』
『怎麼可能?』
如果這個海浪和暴風雨,真的是怪獸動用力量引起的。
那麼怪獸不可能不被自己發現。
湧出的怪獸氣息在自己身為召喚人的感知下,比夜空中的月亮還要顯眼。
對方靠近的距離也必須要很近。
在動用這種程度力量的情況下,還能夠不讓自己感受到一點的怪獸氣息。
不可能的……
「暴雨E!」
此時已經顧不得其他了,環境實在是太糟糕了。
握緊[暴雨E],猛的按向被水浸透的甲板,將card的力量增幅在整艘船上。
以珍妮絲號為中心,[暴雨E]的力量散發出一道藍色的波紋,在周圍的空氣與海面疾走!
暴雨和海水穩定了一瞬。
一眾船員和水手都是抿住呼吸,胸口如同鼓風機一般拼命的鼓動。
但下一秒,老船長蒼老的臉龐便僵住了。
他瞪大那被溝壑皺紋蓋住的眼睛,伸出那如老樹皮般布滿褶皺的手,指向那船隻的一側。
只見一座幾十米的巍峨海山,如同傾倒一般向著珍妮絲號砸來。
沒錯,那不是海浪,就是海山。
一座水藍色的海山!
老船長几乎想起了自己還是一個十幾歲,毛頭小子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跟著老老船長出海。
就是遇到了這樣的海浪,然後……
船隻就像是積木一般散架,沖的到處都是。
而他抱緊了一塊浮木,漂了兩天兩夜,才回到陸地。
那是他的噩夢。
跟誰都不願意提起的噩夢,而就在今天,夢境,成真了。
「抱!!緊!!」
「都給我死死抱住周圍能抱住的!!」
他扯著那蒼老的嗓子喊道。
夾谷逸炎也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座海浪。
在他的視力下,他似乎看到海浪的上面,有著一個細小的黑影。
那似乎是個人形的黑影。
樣子頗為嬌小,但腿卻格外的顯眼,又長又粗……
不,那不是腿。
那是魚尾巴!
是人魚!
或者說,鮫人!
夾谷逸炎想起了之前聽出租司機瞎扯的故事。
竟然是真的嗎!!
或者說那是怪獸?
此時顧不得什麼人魚和怪獸了。
不能讓這艘船被海浪拍散,否則,這艘船上的人怕都是凶多吉少!
夾谷逸炎運轉……綿雨訣!
沒錯,不是基礎吐納法,而是在人類活動姿態下,運轉綿雨訣!
頓時間,夾谷逸炎只覺得自己肺部隨著呼吸,被灌滿了水!
強烈的不適感從胸口升騰。
但是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調動《綿雨訣》的力量,夾谷逸炎雙指夾住[暴雨E]。
咻!
card飛出雙指之間,帶著藍色的微光,在空中旋轉個不停,射向海浪。
暴雨和雷霆再次爆發!
而那座如山般的海浪,卻在[暴雨E]的力量下,削減了大部分力量。
但即使這樣,海浪剩餘的力量猛的拍打在珍妮絲號上,珍妮絲仍然不堪重負的響起木板折斷,鋼鐵彎折的嘎嘎聲。
所有的船員都死死握住周圍能抱住的東西。
老船長布滿老繭的右手,死死的握著一截粗糙的船繩,咬緊牙關,抵禦著海水的沖刷。
整艘船順著海浪擊打的方向,幾乎倒90度倒向了海面。
整個甲板筆直的幾乎要豎了起來。
「啊啊啊!!」
船員水手發出喊叫,在海水的沖刷中,吊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