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
船繩崩斷的聲音響起!
崩斷的繩索,如同鞭子一般,抽開空氣和海水!
噼啪啪!
似乎是第一聲斷裂聲引發了連鎖反應。
船身開始回正,而纜繩則接二連三的不斷崩開!
「都臥倒!」
不等老船長喊出,一眾老船員便已經趴下。
他們這些老人,比誰都清楚這些崩斷的繩子,到底有多麼大的力量。
一名靠近甲板邊緣的老水手,看著崩斷的船繩,已經來不及臥倒。
只能踉蹌著向後倒去。
崩斷的繩索抽開空氣,險而又險的擦著他的臉甩了過去。
老水手靠著身後的圍欄,露出劫後餘生的笑臉。
老船長也鬆了口氣。
靠在圍欄上的老水手本來不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
但是剛剛的劫後餘生,面對死亡的強烈的刺激,讓他的精神被麻痹。
竟然順著圍欄一仰,摔下了船身,墜向那不斷翻騰的海水。
在這樣猛烈的海浪之中掉下船隻。
基本上不可能救得上來,也不可能活的下來。
夾谷逸炎認識這個老水手,就在白天之前,他還給自己送了剛切的魚片。
墜落的老水手,也從劫後餘生的表情變回了絕望的表情。
老船長看著他墜落的方向,表情更是一僵。
唰!
夾谷逸炎忍住肺部的不適,極速的沖了出去,順手抄起地上的一截斷裂的船繩。
一手飛快的將粗糙的繩索在自己的手心纏了幾圈,甩出繩索,纏在甲板一側的圍欄上。
隨後一躍而下!
「!!!」
「快!!」
望著幾乎沒有猶豫,就迅速跳下去的夾谷逸炎,老船長簡直驚住了,只喊的出一個字。
剩餘的船員水手也都驚住了。
跳下船的夾谷逸炎迅速抱住落水的老水手,手心在重力下被粗糙的繩索勒的生疼。
「你,你,你……」
老水手此刻看著眼前的夾谷逸炎,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想要說些感激的話,可是心中強烈的波動,卻讓他根本組織不出語言。
竟然,竟然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這個糟老頭。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人。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這麼有勇氣,這麼有氣概的人。
「別說話,別亂動。」
夾谷逸炎將老水手夾在腰上,在海浪和暴雨中,死死的拽著那一截的繩子。
「別鬆手,千萬別鬆手!!」
此時甲板上被雨水沖刷著的水手大聲向著船身下,對夾谷逸炎扯著嗓子喊道。
喊聲在雨水和海浪的沖刷下顯得斷斷續續,但能聽得清。
接著,船身上似乎被一群人扯著,將夾谷逸炎一點點拽上甲板。
但巨大的力量和摩擦下,夾谷逸炎被勒住的手心,開始滲血,染紅了粗糙的繩索。
等夾谷逸炎連同老水手被其他人拽回了甲板,周圍的暴雨和海浪仍然沒有停。
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劇烈。
雨水的沖刷下,老船長和一些老水手站在夾谷逸炎兩人之前。
「老東西我沒什麼好說的。」
「你這個年輕人,我是服氣的。」
「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服氣一個人。」
「……」
夾谷逸炎解開手上的繩索,手心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
不過只是疼,並不影響肌肉運動,也不會影響戰鬥。
只是……
夾谷逸炎看向海浪已經消除的海面。
那道身影,已經不見了。
一同不見的,還有自己的那張[暴雨E]。
剛剛丟出[暴雨E]穩定好海浪。
但是自己又撲出去救老水手,沒來得及第一時間收回[暴雨E],現在緩過來,[暴雨E]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暴雨E]是黑底card,並不是召喚器創造出來的card。
夾谷逸炎只是持有。
並不像[光][火雀]系列,召喚器創造的card,夾谷逸炎即使丟失了,也不需要收回。
這種card,權限在召喚器這裡。
隨時可以自動收回。
是那個人魚嗎。
那個傢伙,到底是屬於什麼。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沒必要再為其傷神。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自然系card雖然稀有,但也不需要自己一直為此耗費心神。
……
老船長組織著船員和水手,檢查修補起船隻來。
經歷了那樣子的海浪,能夠活下來就是萬幸。
不可能還奢望船隻一點受損都沒有。
統計完損傷,船艙里的一些木板也被拆下,用來填補船隻受損的地方。
儲存在船艙內的備用材料,也被一一取出,用來修復船隻。
「船長,你見過人魚嗎?」
第二天的早晨。
或許是否極泰來,今天的陽光格外明媚,夾谷逸炎坐在甲板上,和悠閒起來的船長說著話。
偶爾有船員和水手「不經意」的路過,「不經意」的停在兩人周圍,悠閒的聽著。
經歷過昨天的事情,他們已經將夾谷逸炎當做了同伴。
並且格外尊敬夾谷逸炎。
和之前的客氣不同,之前即使客氣,但在這片海域的船隻上,他們還是從心底里認為,夾谷逸炎是個外人。
而此時的敬佩和認同占據了多數。
真心的將夾谷逸炎當做一個值得尊敬的同伴。
「人魚嗎,我還真沒聽說過這種魚。」
「是想吃嗎?」
「……」
夾谷逸炎無奈的解釋了一句。
而老船長竟然笑了出來,周圍的水手船員也笑了出來。
畢竟夾谷逸炎這麼一本正經的說著傳說中才存在的傳說生物。
他們這些在海洋上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什麼沒見過。
怎麼可能會信。
「哈哈,人魚可能是存在的吧。」
「畢竟海洋那麼大,不過我們這片海域應該是沒有。」
「有的話也應該是別人裝神弄鬼。」
裝神弄鬼。
夾谷逸炎想起昨天那游在如山般海浪之上的身影……
那可不像是裝神弄鬼能夠有的手段。
可惡,竟然笑話我。
夾谷逸炎可不會認為是自己看錯……
莫非真是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