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縷白色雷電鑽進許願體內,漫天白光慢慢收攏成一團,將空中那道身影完完整整裹在裡面。
整片天海靜得聽不到任何聲音,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團白光,連眼睛都不敢眨。
許願整個人被那團純白無瑕的光裹著,一縷縷細碎的白色雷電還繞著他周身輕輕轉動,漸漸地,暖融融的白光開始慢慢散開,順著風一點點融進海里,許願的身影也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他慢慢抬起眼皮,一雙純白無瑕的瑩潤龍眸泛著溫潤的光,明明看不到半分喜怒,卻隔著數里都能感覺到那股沉凝的氣勢。
黑髮被染的雪白,沒有之前化龍的拉長,反而無風自動。
一身純白色龍鎧從腳底一路裹到脖頸,連下顎兩側都雕著細緻的龍爪浮雕,甲縫裡泛著淡淡的白雷,渾然天成。
額頭兩側,一對瑩潤的白色龍角緩緩伸出來,角尖泛著柔光,那股莫名的壓迫感宛如一尊從遠古走出來的龍帝。
許願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瑩白的雷電立刻從掌心跳出來,輕輕躍動著。
他微微低下頭,那雙純白的龍瞳俯視著下方的小野涼眾人,龍眸里明明什麼神色都沒有,可那股睥睨萬物的氣勢卻讓眾人心頭一顫。
掌心跳躍的白雷慢慢聚攏,順著許願的掌心一點點往上纏,越收越緊,最後凝成了一把巨大的純白鐮刀,鐮刃泛著冷光,刃口還纏著細碎的白雷。
許願右手輕輕把巨鐮扛在肩頭上,白色龍鎧襯著白色的龍灼鐮刀,純白之間看不到一絲雜色。
他抬起左手,「啪」的一聲又打了個響指,剛才死死鎖著八人的那股壓制力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本來已經控制不住身體往下掉的小野涼、亞瑟八人齊齊踏空穩住身形,哪裡敢耽擱,瞬間催動力量進入化獸狀態。
剛才化作光粉散去的獸化鎧和異獸兵器重新凝聚成型,八人不過數秒就恢復了戰鬥狀態。
許願看著下方,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聲音順著風飄下來,清清晰晰落在每個人耳里:「你們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來吧。」
話音剛落,弗雷德仰頭看著扛著鐮刀的許願,握著重刀的手慢慢垂了下去,化獸的光芒都散了大半。
他臉色蒼白,心如死灰,聲音顫著喊出聲:「雷帝……不用打了,這場戰爭我們投降!所有的賠償條件我們都答應……」
許願輕輕掃了他一眼,純白的龍瞳里沒有半分波瀾,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是記性不好還是腦子有問題,華夏不接受任何投降,也不接受任何協商!」
他頓了頓,純白鐮刃輕輕往旁邊一滑,白雷濺起細碎的光:「另外,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這不叫戰爭,這叫,鎮!壓!」
話音剛落,許願純白的龍瞳里慢慢浮起流動的金色龍刻符文,金紋順著瞳仁漫開,原本澄澈得像藍玉的天空,瞬間翻湧起洶湧的金光。
磅礴的金色雲層從極遠的海天盡頭往上升,一層疊著一層滾過來,暖融融的金光瞬間把整片天海都照亮,連平靜的海面都鋪滿了碎金。
就連許願一身純白的龍鎧都被鍍上了一層溫潤的暖金邊。
瞬息之間,一條由金色雲層堆出來的巨大雲道,就從九天之上直直鋪到了許願頭頂。
下一秒,遮天蔽日的光影順著雲道壓了下來,一頭龐大到能蓋住半片天海的金色鵬鳥探出頭,金翅展開掃過雲道,帶起漫天金霧。
「吼——————」
幾十條顏色形態各不相同的游龍盤在鵬翅,還有的游在鵬身兩側,龍鱗閃著各色流光,順著雲道一起飛下來,龍鳴輕輕滾過天際,震得人耳膜發顫。
雲道的最盡頭,一頭和金色鵬鳥差不多大小的黑色鯤魚,慢悠悠順著雲道遊動下來,黑鯤身泛著暗光,金光照在背上,翻出細碎的金鱗光。
「嗚——」
一鯤一鵬齊齊發出低沉的嗡鳴,它們以許願為中心,在這片金光流轉的天空中肆意游飛。
金光流轉整個天海,鯤鵬齊下,龍伴於飛。
許星辰只感覺自己的心脈抖動了一下,張著小嘴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夏清的眼睛也一下子瞪圓了,呼吸凝視,譚瑾拉著弓弦的手都鬆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在場的眾人此時全都懵了,哪怕是親眼目睹許願進入龍巢的那些人,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而小野涼和亞瑟幾人,看著那鋪天蓋地壓下來的巨獸,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凍住了,濃濃的絕望從腳底一下子竄到頭頂,連握著兵器的手都止不住地抖。
亞瑟露出一抹無奈的笑,隨即滿眼厭惡的看了弗雷德一眼,隨即發出狂笑:「哈哈哈哈哈哈……陳!再陪我戰一場,死在你手裡我也能死的痛快一些!」
亞瑟說完,握緊手中的騎士劍朝陳夜衝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亞瑟,我親自送你上路!」
「砰——」
陳夜發出狂笑,抽出腰間的黑色唐刀全速迎上亞瑟:「都別插手!我要體面的送最後的騎士赴死!」
兩人的笑聲將震撼中的眾人全都回過神來。
小野涼鄙夷的看著弗雷德:「早就說了,亞瑟才是最合適的領導者。」
她正說著,左側的臉被火光照亮,一支凌厲的火焰箭矢直直的朝他射來。
「切……」小野涼一咬牙,兩把武士刀疊加,「叮」的一聲擋下那支火焰箭矢。
下一秒,只見漫天箭雨如同狂風暴雨般朝他射來,譚瑾咬著銀牙:「許願,你別插手,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好好好……」許願笑著應了一聲。
葉凜和基德十分默契,一道渾濁一道金色,兩股能量同時朝弗雷德衝去,基德笑的更加張狂:「弗雷德,受死吧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剛散掉一半化獸的弗雷德一咬牙,提起重刀迎上二人:「葉凜,基德!」
許半晴手裡提著半死不活的伊莎貝拉,一股能量從許半晴身上爆發,透明的龍晶逐漸將伊莎貝拉包裹,「砰」的一聲碎裂,伊莎貝拉那道氣若懸絲的氣息瞬間消失不見。
「半雨,跟我來!」許半晴顧不得回收極色獸珠,龍翼收攏,徑直朝下方的露易絲衝去。
許半雨一甩手裡的龍翡戰矛,從李欣身邊俯衝而下:「來了姐姐!」
「唰——」
達莉婭一咬牙,瞬間置換了遠處的場景,李欣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道粉光,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達莉婭相同的位置。
「好啊!李大美女,有這手你不早露出來!」趙陽激動的一拍大腿,上次在高麗濟州島那個女人的置換能力就很讓他頭疼,他選擇維爾作為對手就是拿這種類型的能力沒轍。
趙陽的長槍縈繞著黑紫色的能量:「限制住她!」
維爾眼神複雜的看著許願,然而許願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徑直朝凱蘭和琳達的方向飄去,白色鐮刀一甩,朝著凱蘭和琳達的方向飛去:「星辰,送他們上路。」
「明白!」許星辰緊握長槍,跟著許願的步伐朝凱蘭和琳達衝去。
兩人咬著牙,來自血脈里的壓迫感讓他們止不住的顫抖,手中的雙手斧和雙手劍化作騎士劍,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迎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許願露出驚喜的表情:「好,都比弗雷德有種!!」
同一時間,海上防線的許家眾人的心脈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以許穹天為首,在場的許家人忍不住向許願的方向看去,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小願他……回來了嗎?」許穹天的聲音微微顫抖,抬起顫抖的右手伸向許願的方向。
許浩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爹,您別激動……我們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了,不差這一會兒。」
許浩陽和許馨月也立刻點頭附和:「是啊爹,很快了,很快我們就能知道真相了。」
聞言許穹天這才把手慢慢放下,旁邊握著鳳首拐杖的譚鈞露出會心的笑容。
譚羽輕聲說道:「許老太爺,指揮部傳來了消息,各個隊伍在唐指揮的指揮下已經攻入了各國,捷報正在不停傳來。唐指揮他們都回來了,小願他一定正在主戰場。」
「戰爭,馬上就要結束了……」
「嗯……」許穹天輕輕應了一聲,轉頭看去,其餘四位門主正紅著眼眶,看到許穹天轉過頭,四人對他齊齊點了點頭。
見到這一幕,許穹天那顆躁動的心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朱伯承指揮部。
朱伯承看著屏幕上不時傳來的捷報紛紛露出笑容,楚河在旁邊不厭其煩的拒絕著來自各國高層的通話請求:「朱司令,這到底什麼情況?」
朱伯承長出一口氣,聲音很輕:「看樣子是許願回來了。戰爭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