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下命令吧,把海上防線和邊境戰區的所有人都集結起來,準備去接收海上戰區。」
朱伯承看著屏幕中各個隊伍不斷傳來的捷報,沉聲說道。
楚河正在機械式的掛斷來自各國高層領導的通話請求,轉過頭:「司令,那這些通話……」
「只要他們沒有發布戰敗宣言就不用理會他們。」朱伯承一擺手:「我得聯繫另外四位司令,指揮部可以撤了。對了楚河。」
「嗯?」剛走到門口的楚河回過頭。
朱伯承與他四目相對:「聯繫各個隊伍,讓他們完成手裡的任務協助你們接收海上戰區。除了黃海內的瓊斯商會,以華夏的名義聯繫海上戰區的其他黑商,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楚河重重點頭,對著朱伯承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是!」
零號的聲音很輕,皺著秀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老闆,剛剛得到消息,許先生已經出現在了主戰場。並且……獲得了全新的力量……」
「有什麼想問的?」瓊斯背對著二人,一身西裝筆挺利落。
零號輕輕嘆了口氣:「許先生不是已經馭三煉六了,為什麼還會獲得全新的力量,我不明白。」
瓊斯淺然一笑:「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許爺一個人明白,或者……華夏許家那個古老的家族明白。」
「馭獸者的歷史上曾出現過兩個名字,他們不是馭獸者,卻在這個圈子裡有著很高的地位。」
「一個叫艾爾德瑞克,一個叫陳天星……」
「艾爾德瑞克曾經研究過西方各國的守護者家族,試圖從他們體內找到鍊金術的秘密,他研究了很多年,一無所獲。」
「他們這些血脈中帶有特殊力量的人,從一開始就與我們不是同一種人,一種我們至今都無法解釋的存在。」
瓊斯說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所以,別說許爺獲得新的力量,他就是成為這個世界的神明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聞言格蕾絲和米婭相視一笑,格蕾絲微微頷首:「老闆,您的目光真是長遠,許先生的名頭還沒響徹各國的就選擇了與他合作。」
瓊斯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說實話,我一開始看中他的原因是因為他是暴君之子,而且展現出了極強的天賦和戰鬥力,再加上他身後站著夜帝。」
「但後來他的人格魅力徹底吸引了我,我也被他深深折服了。格蕾絲,你在他身邊待了整整兩年,也有感覺到吧?」
瓊斯回過頭看向格蕾絲。
格蕾絲輕輕點頭:「許先生與人相處的方式我是第一次見,他不管到達什麼樣的高度都會以平等的心態對待身邊的每個人。」
「沒錯。我們這些黑市商人在海上戰區可沒有人權,想殺就殺,想打就打,活的還不如畜生。許爺就是把整個商會拿走我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但是他一直都以合作夥伴的身份與我相處……他會考慮到身邊的每個人,會做到他答應的每件事,我這輩子能遇到許爺真是太幸運了。」
瓊斯雙手插兜,望著前方,頭頂的陽光溫暖和煦,照在他那張滿是笑意的臉上。
主戰場。
黑色唐刀縈繞著黑氣劈向亞瑟的肩甲,亞瑟手握湛藍色的騎士劍,橫著往上一挑。
「叮——」
金鐵碰撞的脆響震得平靜海面都掀起來浪頭。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量,亞瑟額頭青筋暴起,身上湛藍色騎士鎧上的獅紋翻湧著藍光,吼聲震的陳夜耳膜發疼:「陳!真正的騎士決鬥,容不得半分手下留情!」
聞言陳夜右手一橫,漆黑的刀刃擦著騎士劍朝亞瑟的脖頸斬去,亞瑟的左手握上右手,猛地往上一抬將陳夜的唐刀震開。
陳夜後撤幾步,「砰」的一聲踏出震耳欲聾的音爆聲,身影眨眼就衝到亞瑟面前,唐刀高高抬起,帶著萬鈞之力砍向亞瑟:「誰他娘跟你客氣了,亞瑟,每年的今天我都會來這裡祭奠你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那就來吧!」亞瑟仰頭大笑,身上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湛藍色光芒,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只聽「砰」一聲悶響,包裹著他的藍光猛地炸開,當光芒散去,一頭身體巨大的湛藍色雄獅踏空立在半空,鬃毛飄著金輝,壯碩的身軀上流動著耀眼的金色氣焰。
「吼————」
獅王怒吼,響徹天海。
陳夜見此也不慌,「唰」的一聲將手裡的唐刀收入腰間的刀鞘,身上墨黑色的麒麟鎧瞬間暴漲,額角一對墨色麒麟角瘋狂生長。
不過短短數息就化作一頭跟藍獅一般大小的墨麒麟,鱗甲泛著幽黑的光,四蹄踏空而動,那股氣息連空氣都被壓得往下沉。
「果然還是你懂我!」亞瑟吼著,巨大的身體踏著空氣朝陳夜衝去。
湛藍色的鬃毛隨著動作炸開,金色氣焰掃過之處連海水都蒸出白汽,爪尖泛著冷藍的寒光,帶著千鈞之力拍向陳夜。
「砰——」
陳夜龐大的身子猛地往左側一擰,躲開要害的同時,一對墨黑的麒麟角狠狠往藍獅下肋撞過去,角尖刮過獅腹的藍色鬃毛,撕下好幾片帶著金焰的毛髮,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該死……還是好痛……」
亞瑟沉沉的吼了一聲,巨尾帶著風壓狠狠抽在陳夜的腰側,「砰」的一聲悶響,巨大的力量打得陳夜往旁邊滑出數米。
「真的痛!」陳夜穩住身形,低吼一聲旋身撲上去,巨口張開咬向亞瑟的咽喉,鋒利的牙尖擦過獅頸的鬃毛,差點咬到亞瑟的大動脈。
亞瑟急忙仰頭躲開,順勢用自己堅硬的頭顱頂向陳夜的胸口。
「咚——」
兩頭龐然大物結結實實撞在一起,亞瑟頂著陳夜往後退,獅爪死死摳住麒麟的肩甲,指甲嵌進鱗縫裡,摳得黑色鱗甲碎屑簌簌往下掉。
陳夜拱著角往下壓,硬生生把亞瑟的脖子壓得往下彎,隨即張嘴噴出黑色的能量。
「該死!」感覺到陳夜用了能力,亞瑟趕忙鬆開陳夜朝身側跑開,兩隻龐然大物同時張開大嘴,只聽「吼」的一聲巨響。
一道粗壯的湛藍色光柱噴薄而出,金色氣焰裹挾著藍色能量,燒得空氣都滋滋發響。
陳夜身上黑色的麟甲亮起幽光,一道同樣粗細的墨黑色光柱從巨口中衝出來,直直朝著亞瑟的能量柱撞了上去。
「轟————!」
一藍一黑兩道光柱在空中死死頂在一起,藍與黑絞著翻湧,撞出來的衝擊波一圈圈往四周擴散,把周圍的海水都掀起了上百米的水牆。
遠處站著的眾人都能感覺到這股撲面而來的恐怖力量,整片天海都跟著這股碰撞輕輕震顫。
夏清面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幕,額前的黑髮被兩人的能量餘波吹的不停擺動:「好野蠻的戰鬥方式,陳夜……這會兒心裡不太舒服吧……」
「轟轟轟——」
「砰砰砰砰——」
兩頭龐然大物的廝殺越打越凶,整片天海都被他們攪的一片狼藉。
漸漸地,兩人的動作越來越慢,氣息以極快的速度下降。
就在這時,空中的亞瑟踏空而動,在空中調轉身形,陳夜盯著亞瑟轉身露出的空當,猛地發力,一對墨黑麒麟角帶著強大力道往前一撞。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堅硬的角尖直直頂穿了亞瑟的下腹,金藍色的血液順著漆黑的麒麟角「嘩啦啦」往下淌,砸在海面上染透了半片海。
「嗚——」
亞瑟發出一聲痛苦又悠長的嘶吼,龐大的身軀開始飛快收縮,湛藍色的獅毛和金色氣焰一點點收進體內,不過數息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他懸在半空中,半個身子都被金紅色血水浸透,氣息虛弱得像風中殘燭,一隻手死死捂著腹部那道貫穿傷口,另一隻手無力的垂著。
亞瑟對著同樣慢慢變回人形的陳夜,輕輕扯出一個笑容:「陳……如果不是立場不同,我們……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只聽「錚」的一聲輕響,陳夜抽出了腰後的黑色唐刀,刀身映著他複雜難辨的表情。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是啊,亞瑟,我們雖然鬥了大半輩子,但我很喜歡你的脾氣,只不過這次……永別了……」
亞瑟閉了閉眼,嘴角的笑容還沒散:「謝謝你……給我最後的體面。再見了,陳……」
「噗嗤」一聲,唐刀毫不留情刺穿了亞瑟的心臟,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陳夜嘴唇輕輕顫了顫,上前一步伸出左手,穩穩抱住了生命力急速流失的亞瑟,右手握著的唐刀慢慢化作細碎的黑光,順著指縫散進了海風裡。
亞瑟的頭輕輕靠在陳夜的肩頭,捂著傷口的手慢慢垂了下去,湛藍色的眼睛永遠失去了光彩,只有那點殘留的笑意,還停在他的嘴角。
陳夜抱著他慢慢往海面上落,浪頭輕輕晃著。
陳夜沒有說話,腳下升起一塊塊溫潤的白玉包裹起亞瑟的屍體,陳夜一把抓住亞瑟頭頂匯聚的那顆極色獸珠:「我就留著當個紀念了。」
說完,溫潤的白玉包裹著亞瑟的屍體慢慢沉到了海里。
戰場後方,夏清也深吸一口氣,隨即慢慢吐出:「再見了,亞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