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許願臉上的笑容燦爛,李欣一個飛撲直接撲到了許願身上,許願笑的開心:「幹什麼,我才走了三四天。」
李欣整個人都掛在許願身上,漂亮的臉蛋上帶著笑:「那不一樣,以前的許願是許隊,現在的許願才是我們的許願。」
「好啦欣欣,我們先讓許願進家。」後面的唐韻語氣輕柔。
韓銘撇著嘴一臉壞笑:「韻姐,你確定不是因為吃醋才說這話的?」
唐韻白了他一眼,對譚瑾使了個眼色,譚瑾當即會意,直接撲到韓銘臉上撕扯他的嘴:「對不起了小韓,奉韻姐之命撕爛你的嘴!」
「臥槽……兄弟救我!!」韓銘向邱凡伸著手,邱凡剛想上來拉開兩人,夏清笑著攔下邱凡:「讓他們鬧吧。」
陳曦捂嘴輕笑,身旁的許半晴和許半雨也笑的開心。
眾人喧鬧著,簇擁著許願往裡走,推開江景別墅朝南的大門,江風帶著江潮的涼意涌了進來,裹著滿桌菜餚的香氣撲在臉上。
江景別墅內的餐桌順著落地窗擺放,餐桌前坐得滿滿當當。
許願身邊挨著李欣和唐韻,韓銘揉著被扯紅的嘴角,手裡攥著一瓶剛打開的冰可樂。
邱凡挨著韓銘坐下,幫夏清擺放著碗筷,譚瑾剛落座就對著桌上的剁椒魚頭眯起了大眼睛,口水橫流。
陳夜帶著趙陽和葉凜坐在對面,勾著鄭飛的肩膀嚷嚷著今天不醉不歸,童菲菲抱著鄭書意,隨手幫陳曦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擺。
譚朵趴在窗邊,指尖點著玻璃看外頭湘江里晃蕩的船影,陳曦喊了她一聲才笑著坐過來。
陸柔正抱著手機教半晴半雨網購,看的許願心驚肉跳的。
桌上的菜堆得冒了尖,剁椒魚頭蒸得紅亮油潤,燒好的湘江鯉魚臥在青瓷盤裡,旁邊是堆得小山似的口味蝦。
撒滿蔥花的羊排冒著熱氣,還有糖油粑粑堆在白瓷碗裡,甜香混著鮮香縈繞在每個人的鼻尖。
陳夜笑了笑:「華夏第一人,表個態吧。」
聞言許願也笑了,端起玻璃酒杯站起身,在場的眾人也都端起酒杯,只有譚朵和鄭書意抱著果汁,眾人全都齊齊端了起來,玻璃杯碰在一塊兒叮噹作響,撞碎了窗外漫進來的黃昏霞光。
許願的聲音很輕:「來吧諸位,慶祝戰爭勝利,慶祝我們即將邁向全新的生活!乾杯!」
滿屋子的聲音跟著喧鬧了起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和鬆快:「乾杯!!!」
杯盞相撞的脆響里,江風卷著銀杏的甜香吹進來,把滿室的柔情都揉進了晚星初升的暮色里,飄向閃著碎金的湘江水面。
一杯酒下肚,韓銘早就等不及了,抄起筷子准剁椒魚頭的魚唇就下了手:「嘿嘿,先下手為強!」
「這魚是我抓的!韓銘你幹什麼!」譚瑾第一個不樂意,抄起筷子直接就夾住了韓銘的筷子,韓銘咬牙切齒的:「可這條魚是我做的!」
「那不行!一人一半!」譚瑾絲毫不讓。
剛坐下的眾人對兩人翻了個白眼,默默倒上酒,餐桌上的氣氛歡樂。
許願往唐韻那邊湊了湊:「唐叔叔又新整了兩棟中式別墅是什麼意思?」
「隊長一棟,夜隊一棟啊,爸爸他把這附近的地皮都買下來了,以後我們要在這邊建房子給他說一聲就行。」唐韻輕聲說著。
聞言許願的嘴角抽了抽:「萬惡的資本家……」
話還沒說完,李欣就端著酒杯,半個身子都湊到了許願身前:「你說韻兒是個萬惡的資本家還是唐叔叔是個萬惡的資本家?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少錢嗎?」
「哎呀不重要!」許願笑的牙床都快露出來了:「錢乃身外之物,我堂堂大將怎麼會看重這些東西,對不對欣欣?」
「對對對,那我幫你把錢捐了?」李欣挑挑眉毛。
許願眼睛一瞪:「那可不行!我自己還沒享受呢!」
「哼哼,我就知道……」李欣笑盈盈的,明眸皓齒的樣子十分迷人。
幾人說話的工夫,對面的陳夜、趙陽、鄭飛和葉凜已經開了第二瓶酒,整個餐桌就屬他們四個人的聲音大。
坐在陸柔身邊的許半晴安安靜靜,面前的碗被人堆了滿滿一碗菜,她小口抿著酒水,抬眼笑起來的樣子跟夏清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許半晴說話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溫溫的甜:「剛才進來的時候我看院子裡的花開了,紅的黃的都開得好,明天我們摘幾朵插在客廳的瓶子裡好不好?」
說完還抬眼掃了一圈,大大方方又溫柔的樣子簡直就是夏清的復刻版。
話音剛落,坐在陸柔另一邊的許半雨「啪」的一聲開了瓶酒,要不是陸柔拉著她,她得把腳都踩在餐桌上。
那股爽利勁兒又像許願又像陳夜的:「姐姐你說啥呢,想摘就去摘!夜隊說了,咱倆跟著許願能在這個世界橫著走!」
她說著端起酒杯對許願晃了晃,眼神看著有點懵懵的,「許願!來,咱倆喝一個!」
「……」許願看的嘴角直抽,旁邊李欣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忘了給你說,半雨這丫頭沾酒就瘋……」
「死丫頭……」許願咬牙切齒的,跟許半雨碰了一下杯,看著仰頭喝酒的許半雨小聲嘟囔著:「死丫頭你給我等著,明天不把你屁股打開花我就不姓許!」
許願剛喝完就見鄭書意捧著一杯果汁走了過來,肥嘟嘟的臉上堆滿笑容,一雙小手捧著果汁伸向許願:「叔叔,書意敬您一杯酒。」
「哦呦小書意。」許願笑著倒上一杯酒,輕輕和鄭書意碰了碰。
對面坐著的韓銘看的眉毛直跳:「臭小子,你路走寬了啊!!」
譚瑾捅了捅譚朵,對她使個眼色,譚朵也捧著果汁走了過來,小手捧著果汁杯對著許願:「許叔,朵朵也敬您一杯。」
「好好好……」
韓銘鄙視的看了譚瑾一眼:「你更可惡!」
「切!你管我!」譚瑾絲毫不客氣,立刻瞪了回去。
江風從窗外吹進來,把滿桌的香氣和笑聲揉成一團,軟乎乎裹著每個人。
餐桌上鬧哄哄的,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
許願看著沙發上和地下東倒西歪的眾人滿臉無奈:「怎麼都在我家睡?新蓋的那兩套別墅的意義在哪裡?」
夏清剛洗了把臉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站在許願身邊嘆了口氣:「你先別說這個,先去把陳夜從廁所拖出來,他頭都埋馬桶里了……」
「真要命……」許願聞言深吸一口氣,雙眼一黑。
正準備轉身去撈陳夜,童菲菲扶著樓梯扶手走了下來:「許願,我們今晚就在你這睡了,書意非要跟他爸爸睡一起,鄭飛喝的不省人事,拉都拉不起來……」
許願溫柔的笑著:「就在這睡吧,菲菲姐你也去睡吧,這邊有我呢。」
童菲菲輕輕笑,眼角的魚尾紋都帶著溫柔:「許願,謝謝你。」
「謝我什麼?」正準備走向衛生間的許願停下腳步,童菲菲微微歪頭:「謝謝你把鄭飛安全的帶回來。」
聞言許願嘴角慢慢勾起笑容,臉上帶著笑,擼起袖子走向衛生間去撈陳夜了。
時光靜靜地,不追世俗的喧囂,不趕生活的浪潮,守著這一方江景小院,有親有友,慢煮三餐,就是最好的生活。
假期結束的很快,假期結束後,許願小隊只有葉凜接到了召令,陳夜小隊的譚瑾和趙陽也被召了回去,鄭飛小隊只有陸柔跟著一起回了崑崙山。
假期結束最早的是陳曦和童菲菲,鄭飛一家三口和陳曦以及譚朵早早就回了崑崙山。
陳夜和夏清在長沙住了沒多久就離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沒有人過問,就連許願也聯繫不上他倆。
剩下的人則一直在長沙住著,由於太多人都因為工作被召回,剩下的那些人索性直接住進了許願家裡,倒也熱鬧。
戰爭結束後的第十個月,也是秋初的第十個月後,正值夏季。
夏風裹著湘江水的潮氣吹向別墅的陽台。
遠處的嶽麓山蒙著淡淡的暑氣,湘江鋪著碎金似的日光,遊船拖著銀亮的水痕從橘子洲邊滑過,連空氣里都飄著近岸水草的清鮮。
「砰——」
「許願!!!」
江景別墅地下一層的電競房被李欣推開,正陪韓銘和邱凡玩遊戲的許願嚇了一跳,三人同時轉過頭,就看見李欣滿臉激動,手裡攥著一張鎏金花紋的紅色喜帖。
李欣激動的手都在發抖,雙眼閃著亮光:「夜隊和夏清姐要結婚了!」
這句話喊出來,電競房裡瞬間就安靜了。
「什麼玩意兒?!」許願率先反應過來,一下子就從地毯上彈了起來,韓銘更是直接把手柄一丟,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兩個人慌慌張張就往李欣身邊湊。
邱凡本來還盯著屏幕,聽完這句話也直接丟了手柄,三步並作兩步擠了過來,三個腦袋疊成一團,湊在李欣攤開的喜帖前瞅。
正中間印著燙金的喜字,清清楚楚落著新郎陳夜、新娘夏清的名字,連婚禮的日子和地點都標得明明白白。
韓銘揉了揉眼睛,又使勁眨了兩下:「臥槽,我才半個月沒睡覺,不會熬的幻視了吧?許願,你快打我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做夢……算了算了你別打了,我還想多活幾天。」
許願看著請柬也有些發懵,抬眼看向李欣:「這不是惡作劇吧?」
「當然不是!」李欣的臉都因為激動漲得紅紅的,使勁點頭:「我剛剛給隊長打了電話,他也收到請柬了!真的真的!」
許願深吸了一大口氣,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漫了開來,連聲音都帶著藏不住的激動:「太好了!!太好了!!!都別玩了,我們得好好給他們準備新婚禮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