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陳教授,李欣、陸柔和韓銘立刻站了起來,身姿筆直。
剛想開口說話,陳教授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之後慢慢走到了許願身後。
唐韻也有些微驚,看到陳教授的手勢之後才平靜下來。
韓銘戳戳旁邊玩的正嗨的鄭飛,鄭飛抬頭看見陳教授嚇了一跳,剛想喊就被韓銘捂住了嘴。
此時的許願捏著棋子,眉頭深鎖的看著棋盤。
陳教授站在許願身後,也在看著棋盤,看許願深思了好幾分鐘都沒落子,緩緩開口道:「別想了,你已經輸了。」
「陳教授!」許願嚇了一跳,手中的棋子都差點滑落,趕緊站起身。
陳教授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對唐韻說道:「唐韻丫頭,再和他下一局,我看著。」
「好的教授。」唐韻輕輕點頭,提子入盒。
前面十幾手許願下的很快,幾乎沒怎麼思考,陳教授看的眉頭越皺越深。
直到許願下出一手惡手,陳教授再也忍不了了:「你這段時間一點兒進步都沒有嗎,下的還跟個新手一樣。」
「下不過有什麼辦法……」許願長嘆一口氣。
陳教授敲敲他的肩膀:「起來,我教你。」
許願趕緊站起身讓位置,陳教授坐在許願的位置上,目光緊盯著棋盤。
唐韻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陳教授,要重新開始嗎?」
「不用,就這樣,這棋還能救。」
鄭飛趕緊給李欣使個眼色,李欣心領神會,沏壺茶放到了陳教授手邊。
接下來陳教授給許願展示了什麼是高手,在他看來不可戰勝的唐韻,在陳教授面前單純的像個孩子。
很快,唐韻棄子認輸,仔細看她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可想而知她這一局下的壓力有多大。
陳教授的表情淡然,站起身看向許願:「你去找我什麼事?」
「我想問問您關於鎖龍鏈和精神力的事。」許願對上陳教授的目光。
他每次都很好奇,陳教授頭髮和鬍子花白,臉上也都是皺紋,但眼神卻是蒼勁有力,很有壓迫感。
不知道他的人生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才能在老年的時候還擁有這種眼神。
聽到許願的話,陳教授轉過身:「陪我去走走吧。」
「哦哦,好。」許願快步跟陳教授離開別墅,陳教授示意小張不要跟。
他似乎很熟悉這裡,帶許願走進別墅後的一條鵝卵石小路。
這條小路唐韻帶許願來過,後面是一條潺潺的溪流,溪流邊上有一座小亭子。
唐韻之前帶他去亭子那裡看書下棋,頗有幾分陶冶情操的意思。
「出什麼事了?」陳教授走在許願前面,頭也不回的說道。
許願把青龍和肥遺的事和他說了一下,又講了一些感悟和自己的猜測。
陳教授聽的很認真,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就聽許願在說。
兩人穿過小路到溪邊的亭子裡。
陳教授看著許願:「首先回答你鎖龍鏈的問題,我研究過鎖黑龍的那些鎖龍鏈,它一直在吸取那條黑龍身上的力量,使它一直處於虛弱狀態。」
「你的鎖龍鏈對青龍的作用不大,歸根結底還是你現在不夠強大。」
「它對普通的異獸是沒有吸取力量的作用,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鎖龍鏈是不會被破壞的。」
「任何人也好,任何異獸也罷,所有的攻擊都無法撼動鎖龍鏈的力量。」
「你如果運用的好,鎖龍鏈將是一種擁有絕對壓制力的手段。」
「關於精神力方面,我讓你下棋就是為了鍛鍊你的精神力。許願,一個人的精神強大與否取決於自身。」
「唐韻說的那個方法可行,李欣的九尾狐具有魅惑的效果,但你和李欣相熟,她也不會用盡全力對你魅惑。」
「你這樣……」
陳教授思索一會兒,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許願:「你去哀牢山待幾個月吧。那裡有幾種異獸擁有蠱惑的能力,對你應該會有幫助。」
「其中一種叫做山魈,它的能力就是一種精神控制,你可以去鍛鍊鍛鍊。另外一種你在第七區的時候交過手,蠱雕。」
「蠱雕的叫聲像嬰兒,同樣具有精神控制的作用。但你遇到的那隻蠱雕不夠強大,所以你能免疫它的蠱惑。」
「哀牢山生活著很多的蠱雕和山魈,能滿足你現在的需求。」
「你覺得怎麼樣?」
陳教授的臉上很平靜,看不出其他情緒。
許願看著他的雙眼,面露難色:「隊裡的人一起去嗎?」
「當然,你們一隊都去。李欣那丫頭好像就是哀牢山走出來的,她對那裡熟,詳細情況你到時候問她。」
陳教授說著就要起身,許願趕緊去扶,陳教授一把拍開他伸過來的手:「還沒老到那種程度,走吧,回去。」
回到別墅前,鄭飛幾人站在門口送別陳教授。
一樓客廳里。
「哀牢山?!?!」
鄭飛幾人瞪大眼睛從沙發上彈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許願。
李欣皺著眉頭:「要回那裡去嗎,要跟好天氣說拜拜嘍。」
「那這次避免不了要和那些異族人交手,有點難搞哦。」鄭飛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陸柔不禁問道:「隊長,異族人是什麼?」
「唐韻你說。」
唐韻看看陸柔,又看向許願:「記不記得你以前問過的人形異獸,那些人形異獸被統稱為異族人,哀牢山里常見的異族人叫做羽民人。」
「它們的腦袋很長,全身覆蓋羽毛,臉也特別長,是一種人形怪物。」
「哀牢山研究所常年駐守著一批馭獸者,他們的力量雖然達不到正式隊員級,但比起一般的馭獸者來說也算強大。」
「他們的任務就是對付那些襲擊研究所的異族人。」
許願和陸柔都聽的很認真,這些事他們都沒學過,反倒是那些學理論課程的新人都比他們知道的多。
鄭飛看著許願:「陳教授有說什麼時候出發嗎?」
「讓我們再休息兩天出發,具體時間等司令通知。」
許願說道。
「那就不著急,這兩天大家慢慢收拾著東西,我們要出趟差了。」鄭飛擺擺手說道。
韓銘一臉無所謂,對他來說去哪都一樣:「什麼出差,這是被發配進深山了。」
「你閉嘴吧你!」
鄭飛也明白他們在這的目的就是陪許願完成集訓,這次任務算是許願的訓練內容,他們一隊義不容辭。
李欣點開暫停的電視:「大別墅住不了嘍,又要回去住宿舍了。」
「看看這次任務結束後能不能要到休假時間,可以的話我帶你們回哈爾濱住一段時間。」鄭飛笑笑。
李欣和唐韻還有韓銘眼睛瞬間亮了:「好,那隊長你見到司令問問看!」
「包我身上了!」
鄭飛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
鄭飛在哈爾濱買了一套大平層,算是他們小隊的基地,以往他們有時間都會跟著鄭飛回哈爾濱去住。
那裡也是他們一隊回歸常人生活的心靈慰藉之地。
在紫林上苑休息了三天,鄭飛接到了朱伯承的電話。
一隊人拉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前往研究所。
許願三個大老爺們一人一個背包,輕裝出行。
三個美女則是一人拉著一個行李箱,她們的衣服五個行李箱都裝不滿。
但想想在哀牢山也沒什麼穿常服的機會,索性就少帶一點。
朱伯承辦公室內,陳教授也在。
看著一臉輕鬆的鄭飛一隊,朱伯承把面前的資料丟給他:「這次主要是以許願的訓練和陸柔的訓練為主。給你們半年的時間,半年後回崑崙山這邊來。」
「具體的任務,到時候陳教授會和哀牢山那邊聯繫。」
鄭飛接過資料站直身子:「放心吧司令!」
說罷又小心翼翼的看著朱伯承:「司令,那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們能不能申請十天半個月的休假時間?」
聞言朱伯承看向陳教授,陳教授手裡抱著平板不知道在看什麼,頭也不抬:「許願訓練結束後給你們一個月的休息時間。」
「好耶!」
待一隊人離開之後,朱伯承看向陳教授:「老陳你是不是太慣著許願了。」
他也知道,陳教授同意休假也是因為許願。
「無所謂,勞逸結合是最好的。反正許願的集訓期結束後就要被派往戰區,以後指不定還有沒有時間休假呢。」
陳教授說著拿起桌上的茶杯轉身離開。
朱伯承坐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
朱伯承給許願他們安排了一輛車把他們送去西寧。
鄭飛在車上就訂好了西寧飛昆明的機票,鄭飛看著手上的資料,分出一部分遞給許願。
「我們三天後再去,在西寧好好玩兩天。我跟那邊的軍區聯繫,到時候落地會有人接我們。」
許願接過資料查看,全是一些有關哀牢山研究所的資料。
還有陳教授整理出來的哀牢山經常出沒的異獸信息。
鄭飛把另一部分資料遞給唐韻:「唐韻,這是陳教授給你的。」
「什麼?」唐韻接過一看,隨即看向許願:「教授讓你到哀牢山跟我一起每日冥想打坐。」
「啊?有這個必要嗎?」許願滿臉不情願,這種需要沉心靜氣的事兒他是真的不擅長。
唐韻輕輕一笑:「不知道,反正陳教授安排這麼做那就照做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