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這片野蠻的原始森林內,粗壯的藤蔓纏繞在樹幹上,地面上有很多顏色鮮艷的菌類。
到處遍布蟲蟻毒蛇。
這裡的環境特殊,樹木長的驚悚怪異。
三人向前走,腳下踩斷木枝發出「咔咔」的響聲。
與樹木顏色為一體的蛇蠕動著身體向上盤旋,試圖遠離三人。
「欣姐,你當年在這多久?」
許願跟在李欣的身後,這裡霧瘴濃密,可見度不超過五米,三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李欣眨巴著雙眼:「差不多半年吧,之後我就去神農架那邊參加了新人集訓。」
「那你當初經常進山嗎?」許願問道。
「對啊,當年設備還沒那麼先進,研究所里的訓練室作用不大。我就跟著幾個馭獸者前輩一起進山做探查任務。」
「那時候我也不強,每次進山都提心弔膽的。」
李欣又給許願和唐韻說了很多在哀牢山生存的知識和技巧。
兩人聽的雖然認真,但許願還沒唐韻記住的多。
哀牢山的山路地面很濕滑,到處布滿綠色的苔蘚。
許願一直感知著周圍的氣息,哀牢山研究所就坐落在異獸出沒的區域。
不像崑崙山研究所的位置那麼安全。
臨近中午時分,煙瘴比起早上變淡了很多,視野變的更加開闊。
一直走到晚上都沒有發現異獸的氣息,野獸和蛇類倒是有不少。
哀牢山裡面水資源星羅棋布,水和食物不用發愁。
還有很多天然的山洞。
李欣選擇了一處較為寬敞的山洞作為今晚休息的地方。
許願找來很多枯枝生起火堆,燃燒一夜是足夠了。
「欣姐,韻姐,你倆吃蛇嗎?我去抓一條啊?」
坐在火堆旁,看著啃壓縮餅乾的二人,許願問道。
「我不吃,太晚了,收拾完不知道都幾點了。」李欣看著洞口外黑漆漆的環境,輕輕搖頭。
唐韻雙手捧著餅乾也是輕搖頭:「才第一天,不著急,以後有的是機會吃。」
「好嘛。」
三人商量好,每晚分三個時間段守夜,許願就站第一班崗,這樣後面能休息好。
許願本想申請最後一班,但兩人的態度堅決,只好作罷。
洞內的火堆「噼啪」作響,兩個漂亮姑娘互相依靠在一起睡的香甜。
許願盤腿坐在洞外,按照唐韻教的方法冥想打坐,
專注於呼吸,感受著空氣進入身體,從腳開始,逐漸把注意力轉移到頭部。
過程不超過十分鐘許願心裡就升起煩躁的情緒,微鎖眉頭,強壓下這股情緒調整呼吸狀態。
沒什麼用,這種方法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學會的。
煙瘴繚繞在山林之中,整個山林籠罩在一片神秘詭異的氛圍中。
遠處各種野獸的叫聲此起彼伏,讓人心悸。
時間悄然流逝,身後的唐韻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輕輕點了一下許願的肩膀:「許願,該去休息了。」
「韻姐……」許願睜開眼睛嘆口氣:「我靜不下來……」
唐韻輕輕一笑,在許願身邊盤腿坐下:「來,跟著我的呼吸節奏,我教你。」
「好。」
兩人盤腿坐在洞口一夜,看李欣睡的香甜,兩人也沒有去喊她。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唐韻才睜開眼睛,柔聲問道:「感覺怎麼樣?」
許願緩緩睜開雙眼 ,吐出一口氣:「感覺特別好。」
一夜沒睡,沒有以往那種熬夜的感覺,反倒覺得神清氣爽。
「我去喊欣欣,該出發了。」
「嗯。」
許願也站起身,望著前方。
天邊泛起的亮光並沒有把山林里的黑暗驅散,枯老的樹木伸展著奇形怪狀的樹枝,在霧瘴中若隱若現。
李欣打著哈欠把許願的背包遞給他:「你守了一夜呀許願弟弟?」
「那沒有。」許願笑笑,接過背包背在身上。
李欣瞄了一眼唐韻:「韻兒,下次你們兩個要是都不睡覺把我也喊起來,不然就你們兩個人在一起待著多奇怪。」
「這有什麼奇怪的……」
唐韻眨著漂亮的眼睛,語氣少有的打趣:「欣欣,要不以後我住的離你倆遠一點?」
「嘻嘻,韻兒真懂事。」李欣說著,拉著許願的胳膊向前出發。
唐韻一臉無奈,背上包跟上兩人。
三人連個目標方向都沒有,這半年內就是尋找各種異獸給許願練手或者訓練他的精神力。
沒有路的地方李欣的處理方法也很利落,抬手將手掌變成一把冰刃直接開路前進。
她自從駕馭了烈焰九尾狐之後很少使用其他屬性的能力。
按她的話來說,烈焰九尾狐把火屬性放大了很多倍,其他屬性的力量跟火焰一比有些遜色。
「欣姐,前面有異獸的氣息。」
許願的臉上肉眼可見的興奮。
「走!」
前方不遠,山林間有一片深邃的潭水。
看似平靜的水面下卻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壓抑和沉悶。
一顆碩大的蛇頭探出水面,像是鱷魚一樣呆呆的立在水面中。
三人站在雜亂的樹枝後面看著水面。
「蛇類異獸嗎?」唐韻的眼睛閃著青色的光芒,看的很認真。
「管它是什麼,拽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許願說著直接扒開樹枝走了出去,雙腳踏在水面上,腳下被凍結成冰。
唐韻剛想開口阻止,李欣卻是抬起手說道:「沒事,那隻異獸不算特別強,許願對付起來沒什麼問題。」
「欣欣你倒是很相信許願的實力嘛。」唐韻淺淺笑。
「那是!」
許願踩在深潭之上,「啷啷……」
一條漆黑的鎖龍鏈從許願右手掌心滑落進水中。
鎖龍鏈在水下的速度很快,直奔那隻異獸而去。
碩大的蛇頭突然轉動,死死盯著許願,它剛想朝這邊游。
「啷噹」一聲,漆黑的鎖龍鏈突然從水下衝出,死死纏住它的脖子。
一聲怪異的叫聲自它口中發出,那聲音奇怪,聽的人心裡很不舒服。
「滾出來!」許願身體微微下蹲,右手抓著鎖龍鏈猛然用力。
鎖龍鏈在水下迅速收緊,許願的力量極大,右手猛然一甩,直接把那隻異獸從水中拽了出來。
碩大的身軀在空中被鎖龍鏈拴著,許願看著那隻奇怪的異獸,眼中閃起寒光。
體長約六米,魚身蛇首、長著六隻腳,眼睛那裡最為奇怪,像是馬的耳朵一樣聳立著。
「冉遺魚!」許願和樹枝後的唐韻脫口而出。
涴水出焉,而北流注於陵羊之澤,是多冉遺之魚,魚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馬耳,食之使人不眯。
這是山海經中的記載,意思就是吃了這條怪魚的肉可以不讓人做噩夢。
「今天就拿你開葷!」許願說著,右手寒光大亮,刺骨的寒氣順著鎖龍鏈爬上冉遺魚的身體。
極寒之冰的力量強悍,直接在空中就把冉遺魚的身體凍的僵硬。
許願揮動著鎖龍鏈像是揮舞一條鞭子一樣,腳下以他為中心迅速凍結,剎那間半個水潭都凝成了一層厚厚的冰。
「轟——」
許願哥將冉遺魚巨大的身體摔在冰面上,鎖著它的鎖龍鏈也急速收回。
從氣息上判斷對付這條怪魚沒什麼大問題,還用不著鎖龍鏈。
許願踏著冰面,動之如風,快步沖向冰坑中的冉遺魚。
右手握拳,裹挾著呼呼寒風,「砰」的一聲,強大的力量打在那顆怪異的蛇頭上。
巨大的力量使冉遺魚的身體擦著冰面不斷向後滑動。
它僵硬的身體逐漸恢復,寒風肆虐在它身上,將冉遺魚身上的魚鱗刮下,寒風在它裸露的皮膚上留下數道劃痕。
「嗚——」
冉遺魚穩住身形,魚腹下有六足,跑姿像是蜥蜴。
碩大的蛇頭吐著蛇信子,氣息鎖定著許願跑來。
「啪……」它速度很快,甩動身後的尾巴狠狠拍向許願。
許願腳踩冰面迅速躍起,剛剛腳下的冰面只這一擊就被冉遺魚拍的粉碎。
「嚯,好大的力量。」許願臉上帶著笑容,雙手張開,一顆藍色的光球在雙手前凝聚。
觀戰的李欣眼前一亮,隨即面帶笑意:「許願弟弟偷學我的技能。」
極寒之冰的力量像一道道光線,匯聚在許願雙手前的光球中。
「極寒光束!」
「嗖——」
一道手腕粗的光束迅速從光球中射出,速度極快。
冰面上的冉遺魚擺動著六隻腳就想躲開,奈何光束的速度實在太快,徑直貫穿了它的身體。
光束強大的力量甚至將冉遺魚下方的冰面都射穿,光束穿透冰面進入水中,凍結出了更加厚的冰層。
寒氣刺骨,冉遺魚身上被洞穿的位置爬滿冰霜,極寒之冰的力量甚至讓它連血都流不出來。
許願的身體穩穩落在冰面上,看著身體僵硬的幾乎爬不動的冉遺魚,臉上帶著輕鬆愜意的笑容。
剛想上前給它最後一擊,一道強大的氣息闖入許願的腦海。
許願低頭一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整個人迅速騰空而起,整個人如同旱地拔蔥般快速升上高空。
「砰砰砰——」
許願下方的冰面傳來陣陣悶響,那是有東西撞破冰層發出的聲音。
「什麼鬼東西!」許願眉頭緊縮,完全不管被凍僵在那裡還有一口氣的冉遺魚,死死盯著下方的冰面。
李欣和唐韻的眉頭微微皺起,相視一眼,唐韻輕聲道:「好強的一股氣息。」
「砰!」
「嗤——」
一條龐然大物破開冰面,灰色的身軀如巨蛇,頭頂一對與身體不成正比的角,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口中的許願。
許願面色一凜,離水面都有差不多二十米了,這條怪東西還能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