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一行六人回到宿舍里休息。
接下來幾天都沒什麼任務,大家照常吃飯睡覺。
許願有點待不住,索性在研究所里逛了起來。
這裡雖然小,但該有的設施是一個不少。
頭頂被巨大的鐵籠籠罩著,研究所坐落在深山裡,不常見到陽光。
四周的霧瘴常年瀰漫,空氣濕濕的,還帶著一股腥味。
主樓的西側是一間實驗室,與崑崙山的實驗室相同,外面是一層透明玻璃。
此時實驗室里,幾名研究員正對著一具造型奇怪的屍體研究著。
那具屍體身高近三米,全身長滿黑色的羽毛,身後披著一對翅膀。
臉長的嚇人,那張怪臉上長著人類的五官。
整具屍體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這就是異族人嗎……」許願趴在玻璃上,仔細的端詳著那隻人形異獸。
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準確的來說是人形怪物。」
許願側過頭,身旁站著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滿臉絡腮鬍。
他看著許願面帶笑容,友好的伸出手:「你好,你就是許願吧?我叫徐鵬,是駐守在哀牢山的馭獸者。」
「你好。」許願握上徐鵬的手,他的手很粗糙,充滿力量感。
徐鵬看向實驗室里人形異獸:「那是羽民人,它們生活在哀牢山的深處。別看它們長著翅膀,飛的不高,也飛不快。」
「它們……強嗎?」許願問道。
徐鵬想了想:「跟人一樣,都分強弱,但大多羽民人都好對付。」
許願想起陳教授給他的資料,上面記載的羽民人只有一小部分擁有特殊能力,其他的和人類無異。
攻擊方式也很單一,但很野蠻,沒有感情,跟野獸無異。
「這是你們進哀牢山深處殺掉後帶回來的啊?」
許願還是第一次見到人形異獸,問題有點多。
徐鵬長相粗獷,但頗有耐心:「不是,這一隻是前段時間襲擊研究所被殺的。這裡的研究所經常會遭遇異獸和猛獸的襲擊,所以才會有這麼多馭獸者駐守在這裡。」
「哦,是這樣……」
徐鵬拍了拍許願的肩膀:「本來我是想去找鄭飛聊聊天的,順便通知你們一隊,中將喊你們過去。」
「既然遇到你了,我就不去找鄭飛了。麻煩你代為傳達一下。」
「行,謝謝。」
許願對他輕聲道謝,徐鵬說完轉身離開。
走到拐角處還側目看了許願一眼,眼神從剛剛的平靜變為了驚訝,許願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完全不像是個新人。
從氣息上判斷,比駐守在這裡的馭獸者都要強大。
果然,人和人之間是不能比較的。
回到宿舍,許願敲了敲鄭飛的房門,沒人回應。
又敲了敲韓銘的房門,陸柔過來開的門。
進入之後發現他們幾個都在韓銘的房間裡打撲克牌。
對這一幕許願已經見怪不怪了,鄭飛的背包里跟個百寶箱似的,啤酒撲克花生飲料。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火車上的小推車給搶了呢。
怪不得崑崙山前哨所的人盯著他查。
看到許願,韓銘趕緊沖他揮揮手:「許願過來接手,我快輸慘了!哦不對,我已經輸慘了。」
許願笑笑,站在李欣後面說道:「隊長,中將通知我們過去。」
一聽這話韓銘立刻彈了起來:「走走走隊長,不打了不打了……」
「你給我坐下,打完這把!」鄭飛白了他一眼:「臭小子牌不好就想跑是吧。」
韓銘努努嘴,悻悻的坐了下去。
一隊人穿著常服,穿過宿舍到主樓的霧瘴,一路來到張居光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張居光的面前擺著兩份文件。
看到鄭飛一隊,張居光把文件向前推了推:「你們的任務下來了,看看吧。」
鄭飛拿過文件一看,滿臉不解:「中將,這是又讓我們分開行動是吧?」
「嗯,陳教授給你們下的任務,你們一隊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太好過啊。」
此時的張居光臉上沒了眾人來時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
鄭飛把文件遞給幾人傳閱:「都看看吧。」
文件上的內容很簡潔,一看就是出自陳教授之手。
一份文件是針對許願下發的任務,由許願、李欣和唐韻三人為一隊進入哀牢山。
以許願的精神力訓練為主,李欣可應對突發情況,唐韻則是作為保障。
其中陳教授還特別標明了讓唐韻閒暇之餘教許願控制氣息的事情。
控制氣息也算是精神修行的一種,還有讓唐韻帶許願冥想打坐的事。
另一份就是針對陸柔的,鄭飛、韓銘和陸柔三人進山,人形異獸的強度在陸柔的強度範圍內。
以提高陸柔的實戰能力為主,鄭飛應對突發情況,韓銘負責避開那些頂級異獸。
任務期限六個月,半年內不遇到特殊情況不許返回研究所。
「這是……」韓銘看完文件,抬頭看向鄭飛:「這是真把我們發配進深山啦?半年內都不讓回來。」
鄭飛無奈的聳著肩:「沒辦法,訓練嘛,是這樣的。」
說著看向許願和陸柔:「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許願和陸柔異口同聲。
許願和陸柔都迫切的想要變強,這次任務對他們百利而無一害。
兩人身邊都有保命的人跟著,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李欣滿臉笑意,湊到許願身邊笑盈盈的:「六個月呢,咱們可要好好相處呀許願弟弟。」
「還有我呢欣欣……」唐韻的語氣充滿無奈。
「嘻嘻。」
張居光敲敲桌子:「今天就別進山了,去物資部領取完物資,明天一早出發好了。走之前也不用過來跟我報備。」
「是!」
一隊六人跑到物資部領取物資,這裡的物資部很小,只有一間小房子,能夠領取的物資也有限。
其中裡面最多的就是一些驅蚊蟲的噴霧劑。
但對許願等人來說沒什麼用,普通的蚊蟲和野獸根本不敢靠近馭獸者。
回到宿舍,晚上臨睡前,鄭飛把一隊人都喊去了他的房間。
「李欣、唐韻你們兩個記住,不到危險時刻你倆都不能出手,緊跟著許願就好。」
「你們的任務是六個月之後保證許願活著回到研究所。」
李欣和唐韻點點頭:「明白隊長。」
鄭飛又看向許願:「你也不要想著依賴她們兩個,她們算是給你上的保險。懂了嗎許願?」
「懂了。」
對於許願的毅力鄭飛是清楚的,但哀牢山不比其他的地方。
哪怕哀牢山研究所建成這麼多年,對這座山的探查也是有限的。
在早年甚至正式馭獸者小隊都會在裡面吃癟。
「陸柔我和韓銘會帶著,你們在任務期間也不用擔心我們。氣息的控制方法我會讓韓銘教她。」
「希望你們兩個在半年後能給陳教授和司令一個滿意的答卷。」
許願和陸柔的眼神堅定:「一定會的!」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六點在西門集合,我們進山。」
鄭飛拍拍手,示意幾人回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許願只在百解衣外面套了戰術馬甲,背上背包前往集合地點。
輕裝出行,吃喝都可以在山裡解決,也用不著帶這麼多東西。
哀牢山研究所一共有四個門,他們當初進研究所是從南門進來的,集合地點是在西門。
早上六點,天色已經大亮,但周圍的光線很弱,四周瀰漫著煙瘴,顯得很壓抑。
六點十分,一隊人到齊。
「哐哐哐……」
沉重的鐵門緩緩升起。
神秘莫測的原始森林暴露在眾人面前。
值崗的士兵抬手敬個禮:「祝任務順利!」
許願幾人抬手回禮,抬腳邁出研究所。
山林間不時響起鳥類的叫聲,在這山林間不斷迴蕩,陰森恐怖。
出西門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前方有兩條岔開的山路。
鄭飛停下腳步:「那就在這裡分別好了。」
陸柔上前抱住李欣和唐韻,有些不舍:「李欣姐,唐韻姐,半年後見。」
後面的韓銘滿頭黑線:「不用搞這麼煽情,搞不好我們就在山裡面碰頭了呢。」
「也不一定吧,哀牢山裡面大著呢。」鄭飛點燃一根煙說道。
抱完兩個美女姐姐,陸柔上前也抱住了許願:「許願哥,加油。」
許願輕輕拍著她的肩頭:「你也是。」
鄭飛看向許願三人的眼神也有些不舍,畢竟朝夕相處了這麼久,突然要分開半年心裡確實不是個滋味。
許願對鄭飛伸出拳頭,笑道:「你這副表情不會是想哭吧?」
「滾犢子吧你!」鄭飛剛醞釀起來的情緒讓許願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抬手碰上許願的拳頭,看著他自信的表情心中安心了不少。
「隊長,那我們半年後研究所見。」
「研究所見。」
許願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霧瘴中。
鄭飛掐滅剛抽幾口的煙,轉頭對韓銘和陸柔說道:「我們也走吧。」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