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雨水充沛,雨天很常見。
研究所內,守門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其中一名守衛立刻拿起對講機向實驗室報告。
一隻赤黑兩色的烏龜,巨大的身體像是一座小山,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研究所外面。
在烏龜屍體的前方,站著一男兩女三個人。
李欣笑盈盈的沖他揮揮手:「麻煩開下門,謝謝。」
「哦……哦哦!」那名士兵一愣,拉下閘門,沉重的鐵門隆隆升起。
許願三人面帶笑意的走進研究所,直朝主樓而去。
主樓中衝出幾十個身穿防護服的研究員,他們好像沒看到許願三人似的,快步跑向研究所外的旋龜屍體。
半年的訓練期間已到,剩下的三個月,許願三人一直以旋龜為中心在活動。
那附近很少遇到蠱雕,但是羽民人和山魈倒是遇到了不少。
其中還有兩隻體型龐大的獦狚,擁有自然力量的野狼,許願對付起來花了不少力氣。
而那隻旋龜,活生生挨了許願三個月的打,直到訓練結束才把它殺掉,順手帶了回來。
看著充滿現代氣息的建築,李欣長長伸個懶腰:「今天終於能睡床了。」
「欣欣,你來之前不是還嫌棄研究所的宿舍不舒服嘛?」唐韻看著她輕輕笑。
「那不一樣,反正比睡山里強。」
半年的原始森林生活,許願身上的學生氣已經蕩然無存。
黝黑的雙眸平淡如水,就連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平靜無比。
他很好的掌握了控制自身氣息的方法,跟李欣幾人一樣,讓氣息始終保持在一種常態。
許願也發現了控制氣息的好處,遇到一些弱小的異獸,直接爆發出氣息,它們便不敢再靠近。
張居光辦公室內。
張居光看著三人,面帶肯定的沖他們點點頭:「好,半年沒有回研究所補給過一次,有能耐啊你們。」
「反正都習慣了,之前在南海戰區,有時候長時間連陸地都看不到呢。」李欣笑的眉眼彎彎。
張居光繼續說道:「邊境那邊三個月前傳來了消息,你們一隊獵殺偷入境的馭獸者,功不可沒。」
「我已經向司令匯報了你們的戰績,做得很好。」
「我剛剛也接到了消息,旋龜的屍體解剖完後,有用的部分要運去崑崙山,你們要跟著運輸隊一起回去嗎?」
李欣搖搖頭:「不了中將,我們接下來還有其他的安排。」
「好,這麼長時間辛苦了。去吃點東西洗個澡好好休息吧。」張居光對三人揮揮手。
「是!」
沒在研究所內感受到鄭飛幾人的氣息,應該是還沒回來。
正值中午飯點,食堂里有很多人。
三人選了人少的地方坐下,唐韻這才開口問道:「許願,這半年你感覺怎麼樣?」
「感覺還可以,韻姐,要不咱倆等下去訓練室比劃比劃?」許願手裡捏著湯匙,對著唐韻笑道。
縱使好脾氣的唐韻也忍不住白了許願一眼:「你欺負我幹嘛,你去找欣欣比劃。」
「還是別了,我沒什麼受虐傾向。」
許願說著看了李欣一眼,發現後者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許願渾身打個寒顫,低頭繼續吃飯。
他變得越強越能感覺出李欣實力的恐怖,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人忌憚。
怪不得說普通的馭獸者在雙馭獸者面前完全不夠看。
這也更加激勵了許願趕緊變強的心。
「欣姐,你當初遇到瓶頸期的時候,是怎麼突破的?」
正在吃飯的許願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對面的李欣和唐韻頓時瞪大眼睛,手中的湯匙都差點拿不穩。
李欣不可置信的看著許願:「你……你不會……」
「嗯,快四個月了,沒有一點兒突破的跡象。」許願的口吻很隨意,毫無波瀾。
李欣和唐韻面面相覷,美目中滿是驚訝的神色。
他才成為馭龍者多久,不到兩年吧?
李欣也沒了吃飯的心思,放下手中的湯匙,正色的看著許願:「許願弟弟,你這個速度,堪稱前無古人啊。」
唐韻則是抿嘴輕笑,驚訝的神色慢慢歸於平靜。
「突破的方法我也不太清楚,我自己都還沒突破。」唐韻輕聲笑道。
許願抬起頭看向李欣:「欣姐,你當初是如何突破的?」
「戰鬥,一場酣暢淋漓不留餘力的戰鬥。大多馭獸者都是在戰鬥中突破的。」
「契合度能達到九十的人,大多都被評定為了正式隊員,正式隊員組隊後會被分配到各個戰區。」
「戰區都是高手,在戰鬥中突破的例子數不勝數。」
「突破之後,當契合度達到百分百,你就站在了馭獸者的第一梯隊,隊長和江隊長那個級別。」
李欣沒有把自己算上,畢竟她現在的實力遠超鄭飛和江嘯。
許願看著李欣,兩人四目相對,許願開口問道:「欣姐,我跟你打可以嗎?」
「不行,咱倆根本做不到以命相搏。」李欣搖著頭。
「那行吧。」許願默默低下頭,心中思考著。
在國內應該不太可能,身邊能打過自己的現在只有鄭飛和李欣。
他倆也不可能不留餘力的跟自己打。
既然這樣,崑崙山的睚眥和那隻狻猊是最好的選擇。
睚眥不太好找,那隻狻猊可就在十二區巨樹的下方。
有韓銘和李欣在,隨時都能找到它。
李欣重新拿起湯匙,笑眼看著許願:「你還挺沉得住氣,都到瓶頸期這麼久了才告訴我們。」
「不是韻姐教的嗎,心性要沉穩。」許願說著看向唐韻。
唐韻滿臉無語:「沒讓你在這種事情上沉穩,這種喜悅應該早點分享給我們。」
「好的嘛。」
吃完飯回到房間,脫掉身上的百解衣,許願看著掛在那裡的百解衣。
心中更加疑惑,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做成的,半年沒脫下來過,也沒有奇怪的味道,還會自我修復。
浴室內煙霧繚繞,久違的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軀。
許願看著肌肉線條分明的身體,心中悵然。
哀牢山研究所的訓練室在主樓的後方。
這天下午,許願沒什麼事,喊上李欣一起去訓練室逛逛,路上遇到借書回來的唐韻,三人索性結伴一起去。
這裡的訓練室並不多,只有四間,其中三間都空著。
另外一間裡,正在訓練的人許願也見過。
一名教授此時正站在操作台那裡看著在裡面訓練的人。
「徐鵬嗎?還是那麼努力啊。」李欣看清了那人的模樣,輕聲說道。
那名教授聞言,回過頭看了一眼:「李欣,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教授。」
教授看了眼拼命訓練的徐鵬:「唉,徐鵬已經在裡面待了兩個月了,你看。」
他說著把徐鵬的身體數據調出來:「兩個月前後的對比,提升太小了。」
李欣無奈的搖搖頭,隨即看向許願:「你看,這就是有天賦的人和普通人的對比。」
「徐鵬是和我同時期的,到現在契合度才只有四十。」
許願看著拼命訓練的徐鵬,眼神複雜。
他本來還打算來訓練室找幾個人練練手,可看到徐鵬這個樣子還是算了。
又不能全力以赴,又不想打擊徐鵬。
許願幾人看了一會兒,乖乖回到了宿舍。
李欣打開了鄭飛的房門,將他藏起來的一瓶白酒和幾包下酒小零食偷了出來。
拉著唐韻一起來到許願房間。
此時的許願正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刷手機,這裡的信號不好,斷斷續續的。
研究所的信號塔不高,不影響研究員做研究,但上網是真的卡。
「咚咚。」
「進來。」許願躺好身子,就看到李欣笑盈盈的抱著一瓶酒走了進來。
許願看的目瞪口呆:「欣姐,那是隊長的酒吧?!」
「嘻嘻,他又沒回來,我們先給他喝了,反正等他回來我們也要離開這裡了。」
李欣把酒和零食放在許願桌子上,對他說道:「韻兒去餐廳拿杯子了,今天我們好好喝點。」
「好耶!」許願丟掉手機,搓著手站起身。
沒一會兒唐韻就回來了,跟做賊似的捧著三個杯子。
雖然這裡查的不嚴,但也不能太明目張胆。
「隊長回來又要說我們了。」唐韻嘴上說著,卻還是把杯子依次排開。
李欣挑挑眉毛:「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哪次偷喝他的酒沒給他補上?」
「有道理。」
此時哀牢山中,鄭飛面前火光沖天,化獸的陸柔臉上帶著堅毅的神色,火焰在她面前熊熊燃燒。
「阿嚏——」
鄭飛揉揉鼻子:「誰又念叨我。」
身旁的韓銘看了他一眼:「不會是感冒了吧?」
「你說屁呢你,馭獸者怎麼可能會感冒!」鄭飛白了他一眼,他有時候真恨不得把韓銘的腦袋敲開,看看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