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泛起的亮光開啟了全新的一天。
今日的風兒格外喧囂,研究所里看不到什麼霧氣,給人一種久違的舒暢感。
許願身上穿著一件衝鋒衣,雙手插兜的站在守衛身邊,看著鐵籠外那充滿野性的原始森林。
風吹的樹木狂亂舞動,好像隨時都會衝出來一隻猛獸。
兩個士兵不時的偷瞄一眼許願,看的許願心裡毛毛的:「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沒有沒有,就是聽一些戰友說了你的一些事,有些好奇。」
其中一名士兵笑的憨憨的。
另外一人說道:「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年輕,真好啊,看著還沒我妹妹大。」
「前些天那隻大烏龜也是你拉回來的吧?太厲害了,我也想成為馭獸者,可惜上次研究所去選人,我們一整個軍區才選走了一個。」
「不過還好我運氣好,不然我也接觸不到這麼多秘密。」
「知足吧,我們已經比很多兄弟幸運了。唉,我也想成為馭獸者,感覺都好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許願都沒有插嘴的機會。
他們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了,各種問題問的許願滿臉無奈。
但只要不涉及機密還是一一給他們解答。
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許願默默嘆了口氣,馭獸者,既是榮耀,也是枷鎖。
鄭飛說過,成為馭獸者幾乎就沒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
很多馭獸者常年訓練、戰鬥,直至死亡。
留在國內實力一般的馭獸者,他們不會前往戰區,卻背負著培養新人馭獸者的使命。
「話說,今天風這麼大,你站在這邊做什麼?」
聊了好一會兒,一人才反應過來,轉頭問許願。
許願雙手插兜,用下巴指了指門外:「我在等我的隊長和隊友,喏,來了……」
「嗯?」
兩人向外看去,只見三道身影漸漸出現在肆意擺動的山林中。
正是鄭飛三人。
許願睡醒後照常打坐冥想,感知範圍向外擴充,剛好感覺到鄭飛三人的氣息。
他們的氣息如常,許願對三人的氣息很熟悉,自然不會認錯。
唐韻說過,大多數馭獸者都會把自己的氣息保持在常態,有需要的話很壓的很低,但永遠也做不到像韓銘那樣,一點兒氣息都察覺不到。
他們也都會記住相熟之人的氣息,用來分別敵人和友軍。
鄭飛和陸柔遠遠的就朝許願揮手,加快腳步朝這邊趕來。
韓銘身後拖著很多異獸身上的零件,走在最後面。
陸柔上前就給了許願一個大大的擁抱:「許願哥!」
「幹嘛幹嘛,這才幾個月沒見。」許願拍拍陸柔,面帶笑意。
陸柔歪著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許願:「許願哥,我怎麼感覺你變弱了呢?」
鄭飛滿臉無語:「他不是變弱了,只是他掌握了控制氣息的方法,學得很快嘛許願。」
許願倒有些奇怪:「誒?隊長,不是你負責教陸柔控制氣息嗎,我怎麼感覺她像是沒學呢?」
「嘿嘿。」鄭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光顧著帶她實戰了,我就給陸柔提了一嘴,讓她自己摸索摸索,現在看來沒什麼效果。」
「回頭還是讓唐韻教她吧。」
鄭飛說著看了看許願身後:「李欣和唐韻呢?」
「應該還在睡吧,我醒的早,就來這裡等你們了。」
「行,那我們先去中將那裡報到,再回宿舍。」鄭飛說完朝主樓的方向走去。
後面的韓銘手裡捏著兩根粗壯的藤蔓,藤蔓上綁著很多異獸的角和毛皮。
許願立刻上前接過了一條,韓銘咧嘴一笑:「好兄弟,還是你好。」
「那是。」
宿舍內,許願趴在桌前翻看著一本線裝舊書,這是唐韻特意給他借來的,上面記載著很多民間關於龍的奇聞軼事。
正看著,只聽房門被敲響,緊接著傳來李欣的聲音:「許願,許願弟弟……」
「進來吧欣姐。」
李欣推門進入,身上還穿著睡衣,躡手躡腳的關上了房門。
「隊長回來了?」
看著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李欣,許願點點頭:「嗯,剛回來的,應該吃完飯洗完澡了吧。」
「嘻嘻,要挨罵一起挨罵,酒可不是我一個人喝的。」李欣笑盈盈的,拉出一張椅子坐在了許願旁邊。
許願這才想起來還有這茬,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怎麼不把韻姐喊過來一起挨罵!?」
「韻兒可狡猾了,在房間裡裝睡,我敲門她不理我!」李欣欲哭無淚。
很快宿舍外就傳來了鄭飛的狂吼:「李欣!死丫頭給我出來!!」
李欣拽著許願的衣角躲在他身後,躲有什麼用,鄭飛還是順著她的氣息找了過來。
直接推開房門,只見鄭飛赤裸著上身,身上還冒著熱氣。
古銅色的皮膚和健碩的身材簡直是男人的夢想。
鄭飛瞪著眼睛,看了看走廊里沒其他人,聲音比剛剛小了很多:「姑奶奶,就剩那一瓶!你一口都不給我留啊?!」
鄭飛有洗完澡喝兩杯再睡覺的習慣,不用想,看他這樣子就是剛洗完澡去找酒去了。
「許願和韻兒我們三個一起喝的,你不能只凶我!」李欣從許願身後探出頭,朝他做了個鬼臉。
鄭飛氣的嘴都歪了,剛想罵什麼。
走廊邊經過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身上穿著百解衣:「鄭隊,一大早這是怎麼了?」
「沒事,回去睡覺了!你這是幹嘛去,出任務啊?」鄭飛瞪了許願兩人一眼,默默的帶上了房門。
感覺到鄭飛的氣息漸漸走遠,李欣長出一口氣:「還好還好,隊長的河東獅吼可厲害了。」
許願一臉無語:「欣姐,你知道隊長每次都炸毛,你還每次都偷他的酒。」
「隊長以前還偷江隊的酒呢,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再回去睡會兒……」
李欣說著打了哈欠沖許願揮揮手。
鄭飛三人一直睡到晚上。
餐廳里,唐韻問起怎麼查了這麼多天才回來,許願他們在研究所等了快十天了。
「別提了,回程的路上被一些羽民人纏上了,我和韓銘又不動手,就帶著陸柔打游擊。」
鄭飛很是無奈,陸柔現在的實力很強,就算同時對上三個羽民人她也能夠應對。
鄭飛也想看看陸柔的長進,這才帶著她一邊返回一邊獵殺那些羽民人。
說完,鄭飛掏出手機:「我買明天飛哈爾濱的機票。」
「嗯?不休息兩天再走嗎隊長?」陸柔抬起頭,很自然的把一隻炸的酥焦的蟲子塞入嘴裡。
看來這半年她沒少吃這東西。
「回哈爾濱再休息,我的大平層不比這兒舒服?」鄭飛盯著手機,笑著說道。
韓銘也抱著手機,看著遊戲更新界面,進度條連動都不動,氣得半死:「買最早的那一班飛機,趕緊走!」
翌日清晨,一隊六人辭別張居光。
負責送他們去機場的正是當初送他們來的兩個士兵。
「我真佩服你們啊,能在那種深山裡住半年。」
車內後視鏡照著坐在後排的許願和韓銘,那名士兵滿眼都是敬佩。
鄭飛不以為意:「都習慣了,這山里還算好的,最起碼不愁吃的。」
車輛緩緩駛離哀牢山研究所朝昆明開去。
車上,鄭飛拿起手機給許願看:「許願,哈爾濱下雪了。」
「啊?」看著窗外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昆明市,許願感覺更恍惚了。
這兩年他過的渾渾噩噩的,完全沒有了南北方和四季交替的概念。
飛機上六人坐的很近,座位都是挨著的。
鄭飛問許願和陸柔:「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北菜,飛機落地後我帶你們去吃。」
「我我我,我想吃鐵鍋燉!」許願和陸柔還沒說話,韓銘就迫不及待的舉起手。
鄭飛眯著眼睛:「他倆還沒去過,先讓他倆選。」
「啊?我去過東北呀隊長。」陸柔眨眨眼。
許願淺淺一笑:「那就去吃鐵鍋燉吧,我也想嘗嘗正宗的是什麼味道。」
「那就這麼定了」
細雪無聲,整座城市在雪中顯得格外安靜,純潔且美麗,淨化著來自天南海北遊客的心靈。
回到老家,鄭飛肉眼可見的開心,眉飛色舞的給許願和陸柔介紹著這座城市。
許願靜靜的看著車窗外,仿佛在欣賞一幅精美的畫卷。
長沙的雪和這裡不同,完全是另一種感覺。
外面隨時能看到拖著行李箱的遊客,他們就地就開始玩笑,一旁的本地人笑呵呵的看著他們。
許願嘴角上揚,對這座第一次來的城市充滿了好感。
計程車停在一處大門豪華的小區前,司機操著東北口音,叮囑鄭飛:「帶著朋友玩的開心哈。」
「放心吧哥們,肯定好好讓他們感受一下我們東北人的熱情好客!」
一隊六人拉著行李箱朝小區內走去,鄭飛從包里翻出門禁卡打開。
指著最前方的一棟大樓,鄭飛說道:「我買的房子就在這,頂層,附帶超大頂樓平台,超級爽!」
跟著鄭飛坐電梯直達頂樓,推開精美的大門,落地窗前白色的薄紗窗簾緩緩拉開。
整個空間變的寬敞明亮,裝修充滿了現代感和藝術氣息,一整面落地窗將城市的雪景盡收眼底。
跟在飛機上看到的有不同的震撼感。
房子很乾淨,像是剛被打掃過,不用想就知道,鄭飛昨天肯定聯繫家政來提前打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