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甩不掉!」
佐佐木臉色難看,身後的許願窮追不捨,佐佐木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剛剛受的傷加上速度全開讓他難以負擔這麼大的消耗。
「可惡啊可惡啊可惡!」佐佐木發出怒吼,突然轉身朝許願噴出一道能量光線。
許願臉色陰沉,金色的龍瞳在黑夜中亮眼,他提起龍冥將佐佐木的攻擊硬生生擊碎。
長槍上黑雷流轉,許願猛然刺出,一道手腕粗的雷電與空氣摩擦出聲響,毫不留情的朝佐佐木攻去。
奇異的力量從佐佐木身上盪開,身體再次虛化躲過這一擊,同時氣息陡然下降了一大截。
正前方,一座島嶼出現在視線中,島上點著燈光。
這是櫻花國為東海戰區建立的前沿研究所。
佐佐木見狀大喜,顧不得身上的傷痛,這一刻潛力爆發,瘋狂的笑著:「哈哈哈哈哈哈,到我國領土了,你這混蛋有本事再追啊!」
龍瞳中殺意浮現,許願的速度沒有絲毫減弱。
「混蛋,你瘋了嗎?你想挑起戰爭嗎?!」佐佐木大驚失色,不敢有絲毫懈怠,全速朝那座島嶼飛去。
島上警報聲狂響,探照燈射出耀眼的光束。
同時,幾十道身影迅速從建築中衝出,身上的氣息飛速提升,儼然做好了戰鬥準備。
「來的正好,連同你們的研究所一起端掉!」許願的聲音沉悶,在佐佐木聽來如同惡魔的低語。
島上響起廣播聲,通過耳中的耳機精準的翻譯入許願耳中,均是一些警告和威脅的話。
許願眼眸低沉,充耳不聞,左手輕抬,島嶼上空迅速被黑雲籠罩。
充斥著狂雷的黑雲迅速向外蔓延,眨眼間便已覆蓋整座島嶼上空,那暴躁的狂雷令岸邊的馭獸者一個個瞪大眼睛,恐怖的戾氣仿佛要把他們的心臟捏碎。
佐佐木拖著狼狽不堪的身體重重摔上陸地,幾十名馭獸者立刻將他擋在身後。
許願提槍懸浮在空中,天上的黑雲還在匯聚狂雷,他俯瞰著下方,嘴唇微動:「就憑你們這些臭魚爛蝦……」
嘴角揚起獰笑:「攔得住我嗎?」
「轟——」
狂雷炸雷,一道道粗壯的黑雷從黑雲中劈下,張牙舞爪。
恐怖的力量令那些馭獸者們臉色難看,一些實力較弱的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佐佐木在一名馭獸者的攙扶下站起身,捂著腹部的傷口,咬牙看著半空中的許願:「這傢伙是個瘋子,他想挑起戰爭!」
「許願!」身後突然傳來吳狄的聲音,他速度極快,聲音剛傳入許願耳中便已經衝到了許願身前。
吳狄與許願並肩而立:「你若是對他們本土出手,性質就不一樣了。」
離這麼近,吳狄第一次仔細打量此時的許願,黑色龍鎧附身,手提雷槍,眼中那雙金色的龍瞳充滿威嚴。
吳狄不由暗暗心驚,穩住心神開口道:「現在還不是挑起戰爭的時候!」
許願只是看了吳狄一眼,又把視線投到了下方的海岸:「殺光他們不就行了,我能讓這座島完全消失,誰又能知道是我做的。」
「他娘的,我確實喜歡你小子哈哈哈哈哈!」吳狄哈哈大笑,隨即收起笑容,右手搭在許願肩膀上,沉聲道:「事情沒你想像的那麼容易。」
後方,吳狄的隊友已經趕來,另一個方向,一隻體型巨大的窮奇揮動雙翅,背上站著凌霜小隊與李欣等人。
鄭飛飛到許願身邊,迅速恢復到常態:「許願,撤,我們現在在他國海域,這裡是他們本土島嶼!萬不能衝動!」
空中,駐守在東海的三支小隊集結。
下方的海岸,幾十名馭獸者虎視眈眈的盯著空中的三支隊伍。
雙方對峙,天空中的黑色雷雲還在不斷匯聚力量。
佐佐木臉色極其難看:「該死,這些華夏人真想挑起戰爭嗎?」
他們的氣息完全外放,這是在警告許願眾人。
許願對他們釋放出的氣息毫不在意,這裡真正能稱得上對手的只有佐佐木一人,旁邊那些人就是普通馭獸者,除了佐佐木甚至再找不出一名雙獸馭獸者。
「許願。」唐韻輕喚一聲,扇動著身後青色的羽翼來到許願面前。
唐韻秀眉微蹙,對著許願輕輕搖頭:「聽話,我們撤回去,現在還不是挑起戰爭的時候。」
唐韻的聲音輕柔,如一汪清水澆滅了許願心中的怒火。
身旁的李欣輕輕握住許願的手:「聽韻兒的。」
「呼……」許願長出一口氣,手中的龍冥消失,化龍也在慢慢解除。
同時,天上匯聚的黑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在場除了許願,所有人懸著的心放了下去,緊繃的情緒得以舒緩。
「撤退!」鄭飛大手一揮,李欣拉著許願,三隊人同時轉身。
吳狄與鄭飛並肩飛行,面帶笑意:「鄭隊,你可真是教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啊。」
「我啊?你說許願是我教的?別別別,這高帽我可戴不起。」鄭飛左手抓著韓銘,右手瘋狂擺手。
凌霜掠過兩人:「閒話等撤離敵國海域再說,鄭隊的船還在海上航行,我們那裡集合。」
洶湧的海水漸漸歸於平靜,靠近櫻花國海域,鄭飛一隊的船在貼著敵國海域上航行,三隊人齊聚。
唐韻為受傷的眾人療傷,韓銘在駕駛室內操控船隻遠離。
三名隊長在交流情報,先開戰的是吳狄那邊,開戰之前吳狄就給凌霜發去了求援信息。
凌霜在趕赴戰場的路上遭到了兩隊的合圍,全隊身陷囹圄,好在姜果從風暴中突圍出來。
他們兩隊面對櫻花國的兩支隊伍有一戰之力,出乎意料的便是櫻花國聯和了高句麗。
「許願……許願……」
李欣輕聲喚著許願的名字,輕輕推了推坐在身旁的許願。
此時的許願雙手捧著一聽易拉罐啤酒,聽到李欣的話才回過神來:「啊?怎麼了欣姐?」
「又走神了?」李欣心疼的看著許願,拿下他手中的啤酒,潔白的手背貼在他額頭上:「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許願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唐韻正在給祁鷺療傷,輕聲道:「許願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下我幫你檢查一下看看怎麼回事。」
「我睡不著。」許願嘆口氣,從李欣手中拿回啤酒站起身:「我出去透口氣。」
甲板上,鹹濕的海風吹拂起許願的頭髮,他靠在欄杆上小啜一口啤酒,東邊已經隱約能看到有亮光。
天快亮了。
韓銘從駕駛室內走出,站在休息廳內:「你們不覺得許願怪怪的嗎?」
「什麼意思?」眾人同時看向韓銘。
韓銘長嘆口氣:「我是上次從十二區回來發現的,許願的氣息有一半屬於他,有一半是那條黑龍。他使用黑龍化龍後,屬於許願的氣息我連一絲都感覺不到。」
他說著拿起一聽易拉罐啤酒拉開:「黑龍的氣息,我們一隊,馬震和祁鷺都感覺過,你們沒感覺到奇怪嗎?」
幾人聞言均是搖搖頭:「沒有。」
「看來只有我能感覺到,駕馭了第二隻獸之後我的感知力變的比之前還敏銳。」韓銘喝口啤酒,淡淡道:「那條黑龍,可能一直都在侵蝕許願的意識。」
鄭飛幾人面露難色,不由自主的看向甲板上的許願。
鄭飛嘆口氣:「看來完全駕馭黑龍這件事迫在眉睫了,以他現在的力量要是再失控,那可不是我們攔得住的。你們繼續聊,我出去陪陪他。」
說完,鄭飛抓起幾瓶啤酒,拿起桌上的半包煙走出休息室。
李欣雙手捧著啤酒:「執行天星計劃之初,許願就會偶爾走神,到最後一次任務的時候特別明顯。我當時只以為他是太累了,原來還是因為體內那條龍……」
「許願可能,一直以來都承受著我們不知道的痛苦。精神侵蝕的感覺,想必在座的都或多或少體驗過吧?」韓銘在李欣身旁坐下,抬頭問道。
在場的均是點點頭,有的甚至不願意去回憶那種痛苦。
甲板上,鄭飛在許願腳邊坐下,抽出一支煙遞給他:「來一根?」
「來一根。」許願也盤腿坐下,兩人面朝休息室,背靠玻璃圍欄而坐。
鄭飛一口將啤酒喝下一大半:「這兩場戰鬥打爽了嗎?」
「還可以,也就那個叫佐佐木的有點意思。我用冰龍的力量壓不住他,還好有黑龍的力量。」許願笑笑。
聞言,鄭飛指了指房間裡的吳狄:「吳狄,目前排名第九,常年駐守在東海戰區,佐佐木和他纏鬥了很多年,不分伯仲。」
「你把佐佐木打傷,將他的體力和力量消耗殆盡,已經很可以了。」
鄭飛說完看向一旁的許願:「新的排名快出來了,到時候你可以看看你排多少。」
「排多少都無所謂,我已經不在乎這些了。」許願喝口啤酒。
新人集訓期結束,達到正式隊員級別的馭獸者才會被統計入排名,每三年一更新,算算時間好像確實快到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再有一會兒就能看到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