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時,金光刺破雲層,波光如同碎金般點綴著海面。
朝陽透過雲紗投射出一縷縷金色的絲帶,令人如痴如醉。
吳狄也提著啤酒走了出來,坐在許願身邊:「許願,你那條黑龍,是不是當年明爺駕馭的那條?」
「嗯,吳隊你認識我老爹?」許願點點頭。
吳狄嘴角輕輕笑:「有資歷的都認識,你比你爸還好戰。」
「血裡面帶的。」許願咧嘴一笑,想起了什麼,轉頭問道:「吳隊,挑起戰爭是什麼意思?」
聞言,吳狄無語的看向鄭飛:「鄭隊,敢情你什麼都沒教啊。」
鄭飛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他能追到別人國土去。」
「真有你的。」吳狄放下手中的啤酒,對許願說道:「你應該知道海上經常會有馭獸者追擊異獸進入他國領海的情況吧?」
「嗯,之前在南海戰區遇到過。」
吳狄繼續說道:「這種情況屬於正常,但如果涉及到陸地那性質就會變的完全不同,你作為馭獸者,踏上他國領土的瞬間就會被視為宣戰。」
「我們是超乎常人的存在,所以馭獸者之間的戰爭都很殘酷。馭獸者的壽命都很長,但你見過年長的馭獸者嗎?」
許願回憶了一下隨即搖搖頭:「這個還真沒有,我遇到的大多都長的很年輕,再年長一些的也就是中年人的相貌。」
「因為這個圈子的死亡率很高,之前各國之間的馭獸者就爆發過戰爭,死了很多人。」吳狄頓口氣繼續說道:「你是從北極出來的,記不記得當初那條冰龍的保護期?」
「記得,四百天。」許願眨眨眼,伸手又拿了一瓶啤酒。
吳狄從鄭飛那邊拿來香菸,點燃一支:「制定這個規則的是聯合國,是只屬於馭獸者的聯合國制定的,他們這個組織有個名字,叫做【白鴿】,白鴿象徵著和平。」
「現在各國都在海上進行資源搶奪,這是允許的。可是一旦我們先挑起戰爭,我們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懂了嗎?」
「懂了,那陸地上的怎麼算?我上次在長白山就因為邊境問題和對方打了起來。」許願繼續問道。
鄭飛開口了:「陸地上和海上不一樣,邊境線的問題各國之間自己解決,雖然經常在打,但不會上升到戰爭的高度。」
聞言許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頭沉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問道:「說白了不就是我國儲備的強大馭獸者不夠多,如果多的話是不是還是我們說了算?」
「啪!」吳狄打個響指:「就是這麼個意思。」
鄭飛拍了拍許願的肩膀:「天星計劃是由陳教授提出的,夜隊都讚許,我現在甚至懷疑這背後還有你父親的身影。現在想想,是不是稍微能想通一些事了?」
許願的眼睛逐漸變亮:「原來是這樣,所以天星計劃就是為了挑起戰爭?」
鄭飛和吳狄對視一眼,慌忙擺手:「別亂說啊,這種事可不是我說的,這話可不能亂說。」
看到兩人慌張的模樣,許願笑了笑:「我就隨口一說,我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許願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起身朝船艙走去。
休息室內的眾人正在休息吃東西,許願笑著擺擺手:「各位吃好喝好,我得先去睡會兒。」
「去吧去吧,許隊辛苦!」愣神的眾人趕緊換上笑容。
他們這些正式隊員級見到許願只能稱呼許隊。
李欣站起身,面帶擔憂:「許願你真沒事嗎?」
「沒事的欣姐,睡一覺就好了。好久沒活動身體,突然戰鬥還有點累呢。」許願說著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朝二層走去。
李欣看向一旁的唐韻,唐韻立刻會意李欣的意思:「等許願熟睡了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外面天色已大亮,海水湛藍,與昨晚的黑海完全不同。
許願洗漱完拉上遮光簾,單人床的床墊軟硬適中,船艙內的溫度適中。
頭髮還濕著,許願便躺下睡去。
半個小時後,唐韻躡手躡腳的推開許願的房門,她穿著居家服,頭髮濕漉漉的盤在頭上,看起來是剛洗完澡。
唐韻抬手輕輕放在許願額頭上,青鸞柔和的力量滋潤著許願的心神。
許願閉著眼睛,開口輕聲道:「好久沒感受過這種感覺了。」
「你沒睡呀?」唐韻輕輕一笑:「我可是確認你睡著了才進來的。」
許願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你推門的時候就醒了,這一年多以來睡眠質量都不太好。」
「好啦別講話了,快睡吧。」唐韻的語氣輕柔。
過了好一會兒唐韻才起身離開,輕輕關上房門,李欣一直在外面等候。
李欣開口剛想說什麼,唐韻對她做了一個噤聲手勢,將她拉到一邊才開口說道:「許願的精神長期處於緊繃的狀態,這應該就是他經常走神的原因。」
唐韻說著低下頭嘆口氣:「那條黑龍確實一直在侵蝕他的精神,但以我現在的力量,對那條黑龍束手無策。」
「許願他一個人承受太多東西了。」李欣抿抿嘴,看著許願的房門滿眼心疼。
唐韻抬頭看著李欣,美目中帶著一抹壞笑的韻味:「欣欣,你現在喊許願很少帶弟弟二字了。」
「許願他長大了嘛。」李欣笑笑,推著唐韻走入房間:「好啦,回去睡覺吧。」
接下來幾天,凌霜和吳狄兩隊都在船上待著,期間兩人向上級匯報戰況的時候,很默契的將許願追入他國領海的事瞞了下來。
櫻花國在東海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削弱,短時間內很難重返東海戰區。
幾名司令聽到匯報均是大喜:「許願這小子真是走到哪驚喜帶到哪,哈哈哈哈哈。」
甲板上,燒烤爐上烤著鮮嫩的肉,韓銘和吳狄正在樂此不疲的拋竿。
許願和李欣坐在一邊,手裡拿著飲料:「欣姐,和凌隊說開了?」
「嗯,算是回到了矛盾前的樣子吧,我倆一直都沒話說。」李欣戴著許願的太陽鏡,男士太陽鏡架在她臉上顯的她的臉特別小巧。
小天拿著兩瓶啤酒走過來:「許隊,李大美女,老喝飲料沒意思,喝點啤酒。」
「謝謝。」李欣輕輕笑,接過小天遞來的啤酒:「是不是快到你們基地了?」
小天順勢坐到許願身邊:「嗯,今天晚上就能到,吃你們的物資這麼多天,到基地了我們給你們補給。」
許願看著小天笑笑:「你們就算是不給,隊長他也會搶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天看起來很年輕,跟個小孩子似的,跟譚瑾一樣長著一張娃娃臉。
凌霜那邊許願都熟,吳狄隊伍里和馬震和祁鷺也算熟悉,這些天和其他人也漸漸熟絡了起來。
這種人少的社交許願還是可以的,像上次慶功宴那種他是真的應付不來。
經過這些天許願了解到,目前在東海戰區的主要戰力有九個國家,這些年有不少優秀的新人都投入到了東海戰區這邊。
不僅如此,鄭飛一隊從南海戰區調離之後,南海戰區也湧入了不少新人,導致江嘯小隊這種實力中等靠上的隊伍一直在被調動。
夜晚,繁星皓月,海上有微風,吹的人很舒服。
三隊人齊聚在吳狄小隊的基地中,巨大的平台展開,吳狄將珍藏的異獸肉拿出來招待眾人。
鄭飛看著吳狄的基地很是驚訝:「怎麼感覺比之前的基地大了呢?」
「去年研發的新型號,剛剛投入使用,功能方面比以前更加齊全,而且使用了一種新型塗料,能隔絕我們一部分氣息。」
吳狄手裡拿著兩瓶包裝陳舊的白酒:「上次在黑市買的老酒,整兩口?」
「整兩口!喝這麼多天啤酒早就膩了!」鄭飛肯定是來者不拒。
凌霜小隊一口白酒不喝,只喝一些啤酒,據姜果所說,他們隊內的隊規很嚴格。
這讓許願和韓銘很是驚訝,沒想到還有隊規這種東西。
李欣對此見怪不怪,直言這就是凌霜的風格,也是她一直和凌霜合不來的原因之一。
酒過三巡,吳狄對幾人說道:「在這休息兩天,出發前我給你們一個不法地帶的坐標,我不確定那邊的黑市還有沒有在辦。如果還在,你們可以去找找情報販子。」
「他們手裡應該會有精衛鳥的消息。」
吳狄說完,微醺的看向凌霜:「凌隊,我們休整一周。櫻花國的兩支小隊被滅的只剩佐佐木一個人,這筆帳算是清了。高句麗那邊的帳我們得去找他們算一下。」
凌霜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點點頭:「好。」
一聽有架打許願的眼睛瞬間亮了:「帶我一個。」
馬震的酒量很差,喝啤酒都喝醉了,他抱著酒瓶對許願擺擺手:「你不用去,他們主隊被你殺乾淨了,剩下的那些雜種我們兩隊聯手隨便殺。」
「唉……」許願嘆口氣:「沒意思。」
李欣輕撫許願的後背:「好啦,我們還有我們的事要去做,你不是也要熟悉睚眥和狻猊的力量嘛。」
「說的也是。」
海風靜靜地吹,隨著酒意上頭,基地展開的平台上充滿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