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瀰漫,像血氣一樣散開。
周圍感覺不到生命氣息,連最基本的海洋生物都沒有,詭異至極。
鄭飛凝視著海面,李欣觀察著四周。
「這些霧氣好像是從下面飄上來的,不然不可能連海面都是紅色的。」鄭飛皺著眉頭。
李欣眉梢微微跳動,右手搭在龍牙刀柄上:「還是感覺不到氣息。」
「噔噔噔——」
許願快步從下面跑上來,休息室內只有唐韻在。
「發生什麼了韻姐?」
唐韻輕輕搖頭:「還不知道。」
「許願。」駕駛室內傳來韓銘的聲音,許願看一眼唐韻,轉身進入駕駛室。
玻璃外只能看到一片血紅,韓銘的眼神古怪:「你能感覺到什麼氣息嗎?」
「感覺不到,就是覺得這紅霧很詭異。」許願與他並肩而立,韓銘的五官幾乎擰到了一起:「我能感覺到異樣,但這種感覺很奇怪,我形容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噗通——」
突然間,船外傳來一聲重物砸擊水面的聲音,許願拉開窗戶跳出駕駛室:「有情況通知我們。」
船隻外面,鄭飛與李欣嚴陣以待,他們的面色凝重:「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鬼知道,許願你來的正好,跟我下水。」鄭飛手裡提著斬馬刀,沖李欣喊道:「李欣你盯著海上。許願我們走。」
「噗通!」
鄭飛深吸一口氣,提刀跳入海中,許願向前一步,瞬間進入化龍狀態,縱身跳下。
血紅的海面盪起一圈圈漣漪,兩人沒入海中消失不見。
海中與上面無異,入眼皆是一片血紅,冰藍色的瞳孔散發著強烈的光芒,鄭飛慢慢朝許願游來,他還保持著常態。
簡單沖許願比劃幾個手勢,大致意思是簡單探查一下,出了事最好在海面上解決。
「沒事,我一個人就能解決。」許願輕輕一笑,口中吐出氣泡向上翻湧。
鄭飛白了他一眼,許願在什麼環境中都能生存,這一點太無解了。
海水中靜的詭異,周圍什麼也看不到,血紅色的霧氣一直上涌,許願收回自己的精神力,什麼也探查不到。
鄭飛以頭頂李欣的氣息為中心遊了一圈,許願則是一直向下游,越往下霧氣越淡。
發現了這點,許願向下游的速度逐漸加快。
與此同時海面上,李欣謹慎的盯著四周,韓銘突然吼了一聲:「欣姐!後面!!」
「什麼東西!?」李欣猛然轉身,只見一條體型約有四米長的魚朝她衝來,鋒利的牙齒閃著寒光。
「叮——」
李欣抽出龍牙,右手持刀,左手抵著刀背,鋒利的龍牙瞬間削掉那條魚的牙齒,強大的慣性使它直接略過李欣,「噗通」一聲落入海水中。
「那是……什麼東西?」李欣瞪大眼睛,這條魚是她從未見過的魚類。
探出頭的韓銘和李欣看的真切,韓銘咬著牙:「明明是生物卻感覺不到氣息,變異異獸嗎?」
「那不是異獸!欣欣,那是煙魚!」唐韻睜著一雙美目,滿臉的不可思議:「內陸河的魚為什麼會出現在海上,明明不是異獸為什麼感覺不到氣息?」
李欣瞪大眼睛:「內陸河的普通魚類?煙魚是什麼東西呀?」
「它們肚子裡有一個圓形的『煙胎』,是製造和貯藏煙霧的地方。這片海域這麼重的煙霧,絕對不是一條煙魚能製造出來的。」
唐韻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海面,秀眉緊皺:「怕是煙魚群。」
韓銘插嘴問道:「韻姐,煙魚不是青白色的嗎,剛剛那條魚明明是血紅色的,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感覺不到氣息,許願和隊長沒問題嗎……」唐韻面色擔憂的喃喃道。
聽完唐韻這麼說,李欣收起龍牙,臉上的表情輕鬆很多:「雖然凶是凶了點,不是異獸的話沒問題的。」
此時的許願已經潛的很深,周圍已經沒有血紅色的霧氣,抬頭看向海面。
海水上層區域被血霧籠罩,在下面看的很清楚,一群體型巨大的生物正在血霧中穿梭,看不清模樣,只能看到一個個黑影。
「什麼鬼玩意……」許願一臉不解,隨即張開雙手,黑色雷電充盈:「先打一下再說,雷暴!」
海水中黑雷肆虐,以許願為起點向上延伸擴散,暴戾的黑雷瞬間覆蓋整片紅霧區域。
強大的雷電擦著鄭飛的臉頰而過,鄭飛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身邊的黑雷瞬間炸裂開,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仿佛有千萬隻小蟲子在撕咬它的身體,自身也在被侵蝕。
「咕嚕——」
鄭飛張嘴想喊,海水灌入口中,這下鄭飛再也不淡定了,四肢撲騰著向海面游去。
「咔咔咔——」
海面上,無數道黑色雷電從海水中衝出,血紅色的霧氣在黑雷的侵蝕下開始消散。
李欣看著這一幕面帶笑意:「果然,這才是許願的行事風格。」
緊接著,體型不一的紅魚慢慢附上海面,紅色的魚鱗焦黑,上面爬滿了細小的電弧,還在不斷蠶食它們的屍體。
「乖乖,許願在海下炸魚呢?」韓銘滿臉欣喜,指著一個黑色的物體:「韻姐你看,還有黑色的煙魚呢。」
唐韻眯起眼睛,雙眼逐漸睜大:「什麼煙魚!那是隊長!快把他撈上來!」
「臥槽……」
韓銘驚呼一聲,趕緊去找東西。
許願在海下看著逐漸散去的紅霧面帶笑意,隨即咂咂嘴:「剛剛好像攻擊到一個觸感不一樣的東西。錯覺嗎?」
黑雷消散,海面上的紅霧也在逐漸散去,許願探出頭,身體還漂浮在海中:「剛睡醒就能活動活動筋骨真好,韻姐,這魚是什麼玩意兒啊?不像是異獸,又感覺不到氣息……」
無人回應。
「韻姐?」許願慢慢飛起來,剛飛到與甲板齊平的位置就看到唐韻正在擠壓著鄭飛的胸口。
許願見狀大驚:「什麼情況?隊長被那魚襲擊了?!」
李欣三人同時對許願投來一個無語的眼神:「被你襲擊了……」
「嗯?啊?哈?我就說剛剛好像有個東西的觸感不一樣!」許願瞪大眼睛,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把鄭飛還在海里的事兒忘的一乾二淨。
「咳咳……」鄭飛咳出一口海水,咬著牙睜開雙眼:「許願那混蛋小子呢,我要扒了他的皮!」
五分鐘後,鄭飛渾身酸痛的拎著許願把他丟在沙發上:「娘嘞,我還是第一次親身體驗這小子狂雷的力量,這種身體仿佛要被撕開的感覺真不是人能承受的,真猛。」
一旁的許願揉著臉,一隻眼大一隻小眼的盯著鄭飛。
鄭飛也看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什麼看,我差點被你電死,打你一頓出出氣都不行嗎!」
許願揉著臉,口齒含糊不清:「你下手也太重了,牙差點給我打掉……」
「好啦,給你敷一敷。」唐韻從冰箱裡取出冰塊,找塊毛巾包起來敷在許願臉上:「欣欣,怎麼樣了?」
甲板外,李欣和韓銘正圍著一條煙魚進行解剖,韓銘拎起一塊肉:「確實是普通魚類,異獸的肉質不會有這麼差。」
早年前李欣曾在神農架研究所工作過一段時間,對於異獸的檢測得心應手,她拿龍牙取下煙魚體內的煙胎,皺著眉頭:「韻兒,你記不記得神農架主樓那個只有一個人的部門?」
李欣手裡拿著一顆直徑約三十公分的煙胎:「陳教授曾經提出的理論,普通的生物吃了異獸肉會有異變的可能,只是機率很小。」
「你是說這一群煙魚都發生了異變?要是一兩隻還解釋的通,可整個魚群都發生異變,這不太可能吧?」唐韻皺著眉頭說道。
李欣放下手中的煙胎,挑眉數道:「如果這群煙魚吃的就是變異異獸呢?」
「嘶——」聞言,唐韻倒吸一口涼氣:「這點我還真沒想過,如果猜測正確的話,那豈不是又給研究所多了一項研究內容?」
李欣抬頭看向韓銘,此時韓銘正在打撈煙魚屍體,她一臉無語:「韓銘,不用撈這麼多,夠研究用的就行。可惜沒留下一隻活的。」
唐韻轉身進入休息室,拿起設備就開始向上級報告這次的發現。
韓銘打撈上來三隻,蹲在被李欣解剖的那條煙魚前:「這玩意兒能吃嗎?」
許願和鄭飛對視一眼:「隊長你聽懂她倆剛剛說的啥了嗎?」
「沒有,你呢?」
「我其實聽懂了一點。」
「吹牛逼!」
上級那邊很快給了唐韻回饋,讓他們一隊儘量多捕撈煙魚屍體,研究所派船來接收。
鄭飛關掉了船的發動機,任由它在這片海域漂著。
許願的鎖龍鏈是捕撈利器,李欣負責用冰屬性把煙魚屍體凍起來。
韓銘蹲在甲板上仔細研究著煙魚:「吃變異異獸然後發生異變的普通魚類,我還真沒吃過,要不試試?」
「試試就逝世。」唐韻從他身邊經過,沒好氣的說道:「什麼都往嘴裡塞,韓銘你上輩子是餓死的嗎。」
「說不好還真是。」韓銘站起身長嘆一口氣:「唉,可惜了這麼多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