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煙抽完,陳夜才緩緩開口道:「既然這樣,你們替我去大西洋辦件事,我就不要葉凜那條命。」
「都說夜帝不近人情,這不是挺好說話的嘛。」安妮朝陳夜拋個媚眼:「大西洋的事情,是不是和周南有關?」
周南便是之前駐守太平洋戰區的華夏二隊隊長,陳夜回來之前將他們全隊都調到了大西洋戰區。
陳夜嘴角勾勾笑:「你們有點手段啊,周南他們調過去之後一件事還沒做就被你們掌握了行蹤。」
「我是監察天使,監察各大戰區是我的職責,這種事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陳夜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事,過了兩三秒才睜開眼睛:「大西洋戰區,高盧國二隊,我要他們帶隊隊長的獸珠。」
「沒問題。不過陳夜先生,希望這次的交易您能保密。」
安妮說完,右手張開,隨著一抹赤金色的光芒在手掌中閃過,緊接著一個金屬手提箱出現在手中,她抬手將箱子丟給陳夜:「你要的所有東西都在這。」
趙陽眼疾手快,在箱子即將砸中陳夜的時候穩穩接下來。
「你們效率還挺快,等那顆獸珠到手之後,亨利的那次事件我們就一筆勾銷。」
安妮點點頭:「您的信譽我們還是信得過的。正事談完了,要不要談談我們之間的私事?」
安妮說著沖陳夜勾勾手,胸前一片雪白跟著輕輕晃動。
「對不起,我不喜歡洋妞。」陳夜說完直接轉過身朝船艙里走去。
夏清向前一步,手上縈繞著宛如絲帶般的彩色光芒,一臉怒氣的看著安妮:「事情已經談完了,還不走?」
看著美目橫怒的夏清,安妮的臉色沉了下來:「麻煩的女人……」
她也知道夏清沒那麼容易對付,又看了看身邊蓄勢待發的許願幾人,以及默默走到夏清身前的邱凡,她抬起右手:「我們走。」
安妮陰沉著一張臉轉過身:「雷帝、不死鳥,華夏暗中到底積蓄了多少力量。」
休息室內,陳夜打開安妮給的金屬手提箱,只見裡面整齊擺放著五顆異色獸珠,以及一份厚厚的資料。
「夜哥,你給他們要的就是異色獸珠啊?」許願有些不解的問道。
陳夜點點頭:「嗯,這五顆珠子能讓我國誕生五名雙獸馭獸者。」
他抬頭看看許願:「你知道國內像鄭飛這種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成為雙獸馭獸者的人有多少嗎?」
「不知道。」
「近百名。崑崙山和神農架兩大寶庫里的獸珠也沒有適用他們的,想晉升只能靠自己在戰區拼搏。除了鄭飛,江嘯也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別看他們是一隻正式小隊,隊內卻連一名雙獸馭獸者都沒有。」
「他和他的隊員,差的就是適配的異色獸珠。」
陳夜說完將那一份資料遞給許願:「拿回去看看吧,這傢伙大概率就是你以後的對手。看完把資料給夏清,我們要登錄進系統里。」
許願握著厚厚的資料:「夜哥,他一個沒出世的馭龍者都能被搜羅出這麼多的情報,我的情報是不是也會泄露。」
剛點燃一支煙的陳夜聞言,一臉怪異的看著他:「你?你的情報早就滿天飛了!你知道你覆滅亨利在太平洋戰區引起了多大的轟動嗎?」
「啊?亨利那些手下不全都被基德殺了嗎,怎麼還會傳出消息?」許願瞪大眼睛。
陳夜吐出一口煙:「那些在海域外圍觀的黑商可是把你形容的跟惡魔一樣,我們離開後那些黑商又折返回了探索號沉船的地方,從海底打撈出很多東西出來。」
他說著站起身從冰箱裡取出一瓶酒:「現在你和譚瑾都被稱為瘟神、災星啊!」
聞言,許願和譚瑾相視一笑。
陳夜一臉無語的坐下:「還笑?許願你知道亨利在太平洋戰區盤踞了多少年嗎?」
「多少年?」
「比你年齡都大啊。」
陳夜說著表情恢復正常:「亨利找你和譚瑾或許也是白鴿授意的,人造馭龍者、人造駕鳳者,確實很吸引人。亨利當年在老師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譚瑾又早就名聲在外,他沒道理冒這個險。除非……」
「除非整個獸人實驗都是白鴿授意的,許願和譚瑾登船後白鴿威脅亨利無論如何都要搞到他們的血。」夏清說道。
陳夜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喝口酒:「等到黑市就知道了,我約了人在那裡。」
「誰啊?」
「獵鷹克羅。」
遊艇調轉方向,朝著最近的黑市駛去,五天後,遊艇駛入不法地帶。
面前兩艘巨大的遊輪讓許願眼前一亮,這兩艘遊輪每一艘都比探索號更加巨大。
陳夜站在船頭,對許願說道:「這個黑市也和亨利的黑市一樣,常年都在這裡,只不過這個商人比亨利的生意做得大,說是整個太平洋戰區最大的黑商也沒錯。」
「這兩艘遊輪都是仿照皇家遊輪打造的,裡面搭載的設施也更加全面,還有專門為馭獸者設立的斗場。你閒了可以去玩一玩。」
遊輪的一側突然降下船板,遊艇就這麼順著海水駛入了其中一艘遊艇。
遊艇後方陳夜製造的黑氣散去,露出兩條蛟龍屍體,許願張開右手,鎖龍鏈從手掌中衝出,捆住兩條蛟龍屍體。
一隊人身穿戰鬥服,只有陳夜穿著西裝,抽著煙走在前面。
許願拖著兩條蛟龍屍體,仔細打量著這艘巨型遊輪,他壓低聲音:「瑾兒,咱倆要是把這艘船也搞壞,算不算是把天捅個窟窿?」
譚瑾點頭如搗蒜:「這艘船燒起來一定很漂亮……」
走在前面的陳夜回頭白了兩人一眼:「你們要是想我們被所有黑商拉入黑名單就試試看。」
正前方,一隊西裝革履的外國佬邁著大步朝陳夜等人走來,他們在陳夜面前站定,深深鞠個躬:「歡迎您陳先生。」
陳夜指了指許願手中拖著的兩條蛟龍屍體:「給我把這兩個東西回收。」
「交給我們,肯定給您一個滿意的價格。」那人說著微微直起腰,沖陳夜做個請的手勢:「我們老闆已經恭候多時了。」
「帶路。」
失重式的穹頂吊下由精美玻璃組成的華麗吊燈,如銀河般傾泄而下。
腳下的羊毛地毯鬆軟適中,地毯上散落著各色玫瑰花瓣。
隨著管風琴聲響起,兩側的玻璃也呈現出隨音樂起伏的水波紋。
頂層的無邊泳池中,身穿比基尼來自各國的美女正在嬉戲打鬧,泳池邊的香檳吧檯流光璀璨。
「乖乖,這得花多少錢。」許願上下打量著這艘遊輪,奢華程度難以想像。
他們被身穿西裝的馭獸者帶入頂層,剛打開電梯許願就看到了那個由藍白玉雕刻成的吧檯,此時正有幾名調酒師在調酒。
而此時一名略顯老態的男人正叼著雪茄,面帶微笑的看著落地窗外的泳池。
陳夜直接在他身旁坐下,從男人嘴裡奪下雪茄自己抽一口:「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還天天看美女,你哪天死在女人身上我都不覺得奇怪。」
男人抿嘴一笑:「好久不見了陳先生,怎麼想起來到我這了?我這小地方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家裡缺東西了,來找你進點貨,查爾斯,最近有沒有搞到什麼好東西?」陳夜說著對許願幾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查爾斯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來做買賣的,咱倆就好好說道說道。你要是來我這玩的,你就隨便敞開玩,所有費用都是我的,但有一點,不要在我這打架。」
「放心,不打架不打架,真的是來找你做買賣的。」陳夜笑眯眯的,幫查爾斯捋著胸口:「我怎麼敢在你的地盤打架呢,是吧查爾斯。」
「哼!」查爾斯瞪了他一眼:「要什麼直說。」
陳夜笑著從兜里取出那張清單遞給查爾斯:「按照單子上的給我準備好,我剛在你這齣售兩條蛟龍屍體,費用不夠你再跟我說。」
查爾斯接過清單只是看了一眼便交給手下:「去給這個祖宗準備好,全部都要最好的,按我們的收購價給他。」
「好的老闆。」
許願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壓低聲音湊到夏清耳邊:「姐,什麼情況,這黑商能有這麼好心?」
夏清抿嘴輕笑:「隊長每次來都讓查爾斯掉層皮,像這樣的遊輪之前有三艘,你猜為什麼現在只剩下兩艘?」
「……懂了。」許願恍然大悟。
陳夜對幾人擺擺手:「你們先去休息,我陪查爾斯嘮會兒。」
「東西用不了半個小時就給你準備好,你拿了東西趕緊走,沒錢就先欠著。」查爾斯一聽陳夜要留在這,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陳夜笑呵呵的:「別呀,我還想在你船上多玩會幾天呢,這麼著急就趕我走?」
查爾斯很是無語,對手下擺擺手:「去安頓他們,把這幾個祖宗都伺候好,千萬不要怠慢。」
查爾斯說完看了一眼許願和譚瑾,一個陳夜就讓他頭大,前不久把整個黑市鬧的雞犬不寧的這兩個災星也在,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