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內,許願看著奢華的裝修直搖頭:「萬惡的資本家。」
這間套房的位置很好,客廳和房間的落地窗看外面的海景一覽無餘。
譚瑾舒舒服服的窩在沙發里:「比我們之前在亨利那住的大多了。許願你在看什麼呢?」
「在看那座島。」
許願指著下方那座島嶼,整座島呈環狀,中間是海洋,海洋中還有一個圓形的小島嶼,十六條道路連接著外面的環島與中央的小島。
中央小島矗立著一座歐式城堡的建築物,整座島嶼均被鬱鬱蔥蔥的植被覆蓋,與之前那些簡易的黑市完全不同。
現如今的許願都能憑藉睚眥的山石之力從海底拉上來一座島嶼。
「真的誒,好好看。」譚瑾興致勃勃的站在許願旁邊:「休息兩天叫上夏清姐我們一起去逛一逛?」
「成。誒,夏清姐呢?」許願回過頭,只看到趙陽和邱凡坐在沙發上。
譚瑾聳聳肩:「去洗澡了。」
許願突然想到了什麼,蹙著眉頭問道:「不對啊瑾兒,你常年在太平洋戰區,沒來過這?」
「沒有,這裡又沒架打,我來這幹什麼……」譚瑾眨眨眼。
無語瞬間掛在許願臉上,他擺擺手:「我也去洗澡。」
與此同時甲板頂層,陳夜手裡端著香檳杯,坐在查爾斯旁邊翹著二郎腿,指著一名前凸後翹的褐發女子:「那個身材不錯。」
「那個不行,胸是假的。這個才好。」查爾斯指向她旁邊的另一名女子說道。
「行啊老東西,這些女人是不是都被你睡過?」陳夜眉頭一挑。
查爾斯那張老臉上露出笑容:「一大半吧。」
陳夜陪著他笑:「老傢伙你可以啊,寶刀未老啊你……」說著轉頭看向查爾斯身後:「後面站這麼多人還挺不適應的,你手下這些人不會偷襲我吧?」
查爾斯聽罷立即會意陳夜的意思,抬手對手下揮手示意:「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進來。」
站在查爾斯正後面的馭獸者上前一步:「老闆,他很危險,我們留在這還能有個保障。」
「哼。」查爾斯吹鬍子瞪眼:「他要想殺我憑你們根本攔不住。」
「這……」那人皺皺眉,隨即帶人撤出房間,很快偌大的頂層船艙就只剩下陳夜和查爾斯兩人,面前巨大的落地窗是單向的,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陳夜抽著煙站起身,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查爾斯,獵鷹克羅藏在你這裡對你沒好處,你在太平洋戰區的時間比我都久,別因為這件事葬送多年積攢的家底。」
「克羅不在我這。」查爾斯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始終盯著外面泳池裡的美女。
陳夜聞言轉過身:「老東西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裝什麼?」
查爾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移到陳夜身上:「差點忘記了,你們之前和克羅一起合作過,他好像也對我說過他約了客人在這裡,沒想到是你。」
陳夜上前一步,附身盯著查爾斯,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貼上:「克羅給你帶過來多少獸人?查爾斯,別怪我沒有警告你,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你的下場將會比亨利更慘。」
查爾斯臉色沉了下來:「我是個商人,做生意難免會有風險,要是連這點魄力都沒有我也不可能在戰區站穩腳。」
「言盡於此,我們之間有交情我才提醒你,你死不死跟我沒關係。」陳夜說完打量了一圈周圍:「克羅那傢伙藏哪了?」
查爾斯嘆口氣,敲了敲左耳的耳機:「出來吧,有人找你。」
話音剛落,只見左側的房門打開,身穿西裝的克羅面帶笑意,走到陳夜面前行了一個紳士禮:「陳夜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這惺惺作態的模樣還是那麼讓人討厭。」陳夜看著克羅那職業般的假笑不由皺起眉頭。
克羅不以為意,依舊面帶笑容:「剛剛二位的對話我通過查爾斯先生的耳機全都聽到了,陳夜先生,我已經將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訴了查爾斯先生,即便如此他還是願意留下我。」
「好嘛。」陳夜翻了個白眼,周瑜打黃蓋。
克羅面帶疑惑:「陳夜先生,事情應該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就算獸人在這裡的消息傳出去,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胆的來查爾斯先生這裡明搶。」
聞聽此言陳夜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仔細觀察著克羅的表情,比他還疑惑:「你……認真的?」
「嗯?」克羅也懵了:「您什麼意思?」
「所以探索號開始沉沒之後發生的事你都不知道?」
克羅搖搖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獸人實驗你知道多少?」陳夜眯起雙眼,語氣帶著玩味。
聞言克羅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我很討厭人體實驗,更何況實驗對象還都是一些小孩子,獸人實驗的事我從來不經手。」
克羅不知道亨利暗中和白鴿有合作!
「沒事了,你走吧。」陳夜捂著額頭坐下,衝剋羅擺擺手。
克羅一頭霧水,朝陳夜鞠個躬:「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陳夜先生,如果您見到明爺的話麻煩轉告他,多年前他救我命的人情我已經還了。」
陳夜不語,只是朝克羅擺擺手。
待克羅離開後,陳夜才抬起頭看向查爾斯:「老東西你也有犯蠢的時候。」
「你是說獸人實驗有問題?」查爾斯也嗅出了不對勁,那片海域被鎖龍鏈和捆鳳索封鎖後就再也沒有半點消息傳出,當時的探索號上只有克羅帶著倖存的獸人逃了出來。
陳夜點燃一支煙站起身朝大門走去:「無可奉告,告辭。」
包廂內,陳夜將剛剛發生幾人的對話說了一遍,夏清擦著頭髮:「克羅身為他的心腹都不知道合作的事,這老狐狸藏的也夠深的。」
她坐到陳夜旁邊:「現如今就是查爾斯去查也查不出來任何有用的消息,你要是不告訴他內幕,他苦心經營的商業帝國就要毀於一旦了。你打算了告訴他嗎?」
「告訴他個屁,現在還不是和白鴿撕破臉的時候。」陳夜扯下領帶,嘴角揚起笑容:「看來日後有好戲看了。獸人藏在這的消息一旦泄露,查爾斯離覆滅也就不遠了。」
陳夜抬頭看向靠在臥室門邊的許願:「許願,你怎麼看?」
「我?我拿著望遠鏡仔細看。」許願一臉無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哈哈哈哈……」陳夜的笑聲爽朗:「就是這樣,只要跟我們沒關係就隨便他們鬧。」
大海靜謐無聲,兩艘豪華遊輪之間有廊橋連接,宛如兩座島嶼盤踞在海面上。
兩艘遊艇頂端噴射著煙花,低空的光帶與高空的煙火形成立體畫卷。
晚餐過後,許願身著西裝趴在欄杆上,綻放的煙花在他眼中閃耀出色彩。
邱凡慢慢走過來,給許願遞來一杯雞尾酒,許願笑著接過:「謝啦。」
邱凡不說話,和許願一起趴在欄杆上看著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身後餐廳里的晚宴還在繼續,此時已有人陸續來到外面的甲板上觀看煙花,原本安靜的甲板也逐漸變的喧鬧起來。
隨著人越來越多,邱凡的眉頭越皺越深。
許願握著喝光的馬天尼酒杯,拍拍邱凡的肩膀:「覺得煩就先回去休息,我回去再陪夜哥喝點。」
邱凡點點頭,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轉身離開。
許願回到餐廳,推開包廂門,只見原本自己坐的位置此時正坐著一名短髮中年男子,他的鷹鉤鼻很大,雙目如炬,身上的氣息深沉內斂。
「亞瑟……」
看到這人許願的瞳孔不由縮了一下,他怎麼會在這裡?
陳夜此時正攬著亞瑟的肩膀跟他稱兄道弟:「上次咱倆就該聯手先把小野涼那狗東西宰了。」
「那不是你一直磨磨唧唧的不動手。嗯?」亞瑟咧嘴笑著,注意到了站在門邊的許願,他沖許願揮揮手:「雷帝?來來來,一起喝點。」
陳夜也朝許願揮手:「來許願,坐我旁邊,給你好好介紹一下。世界上最後的騎士,獅王——亞瑟。」
「你好……」許願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一頭霧水,完全沒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夏清幾人表現的很淡定,好像對此見怪不怪。
「你好你好。」亞瑟沖許願一笑:「你可比你爸爸當年剛來太平洋戰區鬧出的動靜大啊。」
「呵呵呵呵……」許願嘴角抽搐著不知道說什麼。
陳夜則是直接端起酒杯:「他還是小孩子,我們喝我們的,聊點我們大人之間的話題。」
「來來來。」亞瑟也不拒絕,端起酒杯和陳夜碰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許願往夏清旁邊湊了湊:「什麼情況啊姐?」
「如你所見,亞瑟幾天前就在這裡,聽查爾斯說隊長也在就找過來了。」夏清放下手裡的刀叉擦擦嘴。
許願咧著嘴:「不會打起來嗎?」
「應該不會,他和亞瑟每次在黑市碰見都會喝酒,他倆感情還不錯,但在戰場上碰到可是真下死手。要是小野涼也在這絕對會打起來。」
夏清輕聲道:「之前有次就是這樣,他們三個在黑市上聚在一起,小野涼剛坐到酒桌上隊長就把桌子掀了。然後整個黑市淪為戰場……那一戰死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