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查爾斯蹙著眉頭,看到跑過來的手下開口問道:「怎麼樣了?」
「目前沒什麼事,他們兩個一直在聊天喝酒。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查爾斯表情痛苦:「應該?給我小心伺候著,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好的老闆。」
「唉。」查爾斯嘆口氣,隨即繼續問道:「亨利留下的爛攤子都查乾淨了嗎?」
「我們的人已經去查了,目前還沒有答覆。」
查爾斯只覺得一陣頭疼,陳夜的話讓他不得不重視這件事。
餐廳包間內,陳夜和亞瑟推杯換盞,兩人聊的事情雜七雜八的,一直在吹牛扯皮。
趙陽在一旁直打哈欠,譚瑾吃飽後躺在餐桌後面的沙發上,百無聊賴。
許願喝的不多,陳夜和亞瑟的話題他插不進去,這會兒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夏清看在眼裡,輕聲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看著他。」
「不會出什麼事吧?」許願還是有些擔心。
夏清笑笑:「不會,這整片海域我都探查過了,亞瑟一隊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
「……這船板之間不是有特殊塗料嗎,這也能感知到?」許願瞪大眼睛看著夏清,直至今日他還是不能適應夏清的能力,在她面前自己之前學的東西就像是笑話。
夏清輕輕擺手:「哎呀這都是小事。回去吧回去吧,這邊有我在呢。」
「那行吧。」許願說著站起身,對陳夜說道:「那夜哥,我們就先回去,留夏清姐在這照顧你。」
「知道啦。夏清你跟他們一起走也行,我自己沒問題的。」陳夜擺擺手。
夏清白了他一眼:「我還是看著你吧,省的你又喝的找不著家。」
許願沖譚瑾甩甩手:「走啦瑾兒。」
「來啦來啦。」一聽要走,譚瑾和趙陽眼睛亮了起來,趕忙起身跟著許願離開包廂。
遊輪內人聲鼎沸,這裡馭獸者比普通人要多很多,其中很多馭獸者都穿著印有特殊標誌的服裝,代表著他們是查爾斯的人。
夏清扶著站都站不穩的陳夜推開套房大門,偌大的客廳此時只有邱凡在那裡看電視。
「許願他們呢?」夏清看向邱凡問道。
邱凡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亞瑟,再……再喝一瓶……」陳夜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夏清身上,醉話連天。
夏清咬著銀牙都快氣死了,抬頭對上邱凡的雙眼:「說話!算了……不指望你說話,我還是自己來吧。」
夏清說完,眼眸中閃過一抹光芒,隨之在另一艘遊輪的下層感覺到了幾人的氣息。
「隊長……」夏清抬起手,幾縷絢爛的光芒湧入陳夜體內,陳夜那迷離的雙眼逐漸恢復神采,體內的酒精在以飛快的速度消散。
看著夏清那雙無奈又有些許氣憤的雙眼,陳夜尷尬的笑笑:「我又喝多了?」
「你說呢……」夏清白了他一眼:「瑾兒和陽陽把許願拐去角斗場了。」
陳夜慢悠悠的從兜里掏出香菸點燃:「去就去唄,譚瑾和趙陽又不能參戰,只有許願能參戰,出不了什麼事的。嗯……有點不好說,還是去看看吧。」
說著朝邱凡揚揚頭:「邱凡你去不去。」
邱凡搖頭。
陳夜也不多說什麼,拉著夏清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另一邊,報名台前,譚瑾正氣憤的拍著桌子:「憑什麼不讓我參賽!許願都能參賽,憑什麼不讓我參加!?今天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姑奶奶把這艘船給點了!」
負責報名的美女面露難色,指著一旁的電子屏幕:「十分抱歉小姐,我們老闆有規定,所有國家的一隊成員全都不能參戰,不是針對您一個人,是全部都這樣。」
「……」聞言譚瑾的火消了一大半,她沉默幾秒:「那我現在退隊能不能參加?」
美女搖搖頭:「不行的,您看。」她指著電子屏幕,陳夜、夏清、譚瑾、趙陽和邱凡的頭像清楚的顯示在上面。
「華夏一隊——陳夜小隊,全員都不能參加角斗。」美女看著譚瑾,柔聲說道。
譚瑾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肩膀走到許願和趙陽面前,欲哭無淚:「欺負人……」
許願樂呵呵的看著她:「略略略略略略。」
譚瑾攥著粉拳,撕碎許願的心都有了。
趙陽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張卡:「我們訂個包廂觀戰去吧?」
「那好吧……」
許願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前往休息室,帶路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身上的氣息代表著她是個普通人。
她一步三回頭,許願穿著戰鬥服跟在她身後:「請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對……對不起……」女孩渾身一顫,連忙道歉:「最近海上都在傳您的事,我本以為您是個粗獷的男人,沒想到您長這樣,看起來跟我的年齡差不多。」
許願輕輕一笑:「他們都傳我什麼?」
「當天空烏雲密布,海上會興起狂風暴雨,雷帝將會伴隨著黑色的雷電出現,摧毀一切……」
許願面帶無語的表情:「這都什麼玩意兒?」
想來也是,開戰前自己就在天空中引發了雷雲,那些散落的黑商第一時間全部撤出了那片海域,見過自己戰鬥的也全死了,傳言不就出現了嗎。
女孩笑笑:「他們都是這樣傳的,對了雷帝先生,我叫黃月,是負責您這場角斗的工作人員。」
「你是華夏人?」
黃月輕輕搖頭:「我是新國人,我家不屬於華裔,但用的都是華夏的姓氏。我的華語也不太好,所以只能用外語跟您說話,請您見諒。」
「無所謂,有耳機。」許願敲敲耳機。
同一時間,雷帝參加角斗的消息在兩艘遊輪內流傳開,賭場開盤,角斗場的位置很快便被全部預定。
查爾斯的遊輪上聚集了來自各國的馭獸者,多日來這片海上流傳最多的就是雷帝許願的名字,現在誰都知道華夏的馭龍者再次降臨在了這片大海上。
此時的查爾斯看著監控,屏幕中許願正跟著黃月往前走。
查爾斯沉聲道:「派穆托出戰。暴君生出來了雷帝,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年紀能不能壓的住這個稱號。另外通知賭場將賭盤完全開放,金額以及賠率不設上限。到時候不管誰贏我們都有錢賺。」
「是!我這就去安排。」
與此同時另一邊,陳夜和夏清剛聯繫上趙陽,得知他們已經開好了包廂。
陳夜停下腳步:「夏清,你聯繫研究所,讓他們把帳上所有錢都給我匯過來。」
「對許願這麼自信啊?」夏清面帶笑意:「他的對手可是穆托,查爾斯手下的不敗傳奇,說他是角斗場的門面也不為過。」
陳夜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瓶酒,他臉上的笑容更盛:「管他穆托還是什麼托,都不好使,他能打贏許願我把頭割下來給他當夜壺。」
「好好好,我這就聯繫研究所,你先去包廂吧,我隨後就到。」夏清說著轉身去往別處。
陳夜邁著大步朝角斗場走去。
此時已經有大批預定到位置的人正在從各個方向湧向角斗場,兩艘遊艇上的電子設備都在播放著角斗場的畫面。
二號遊輪的下三層均是角斗場的場地,整個角斗場呈圓形,中間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四周沒有座位,三層的觀戰區全部都是包廂,每間包廂面朝角斗場的方向都是落地窗。
這裡搭載著和研究所訓練室一樣的模擬場地設備,工作人員正在隨機挑選戰鬥場地。
譚瑾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面前不斷變化的場地,抬手敲了敲看起來跟普通玻璃沒區別的落地窗:「這東西真的承受住馭獸者之間的戰鬥嗎?」
「放心吧,這些都是特製的。地下角斗場對查爾斯來說就是聚寶盆,他不會在這裡的建設上偷工減料。」趙陽靠坐在沙發上,隨手起開手裡的紅酒。
趙陽取下兩隻高腳杯倒上酒:「過來坐吧,戰鬥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呢。」
「為什麼?」譚瑾走過來坐下,拿起一杯紅酒。
趙陽滿是無奈的看著她:「以前就讓你多跟我們來逛逛黑市,你偏要出去打架。我告訴你哦,許願現在名聲在外,這場戰鬥會把船上大部分的馭獸者都吸引過來。」
「查爾斯也會藉機在賭場開盤大賺一筆。以他的性格,這場戰鬥,許願要面對的絕對是角斗場裡的明星選手,不管戰鬥結果怎麼樣,噱頭肯定要搞足,吸引其他人下注。」
譚瑾有些意外的看著趙陽:「陽陽,我還不知道你有這頭腦呢……你剛剛說話跟夏清姐好像啊……」
「額……」趙陽聞言面露尷尬之色:「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夏清姐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譚瑾正笑著,陳夜推門而入,看到桌子上的紅酒拿起來就喝:「好不容易喝多,又讓夏清給我弄清醒了,剛剛那麼多酒不是白喝了嘛……真是的。」
陳夜提著紅酒瓶坐下:「對了,我剛剛把你們倆還有邱凡的錢全都投入賭場了。」
「什麼?!」兩人瞪大眼睛,瞬間從沙發上彈起。
陳夜不以為意,對兩人擺擺手:「坐下坐下。我們要相信許願。」
「嗚嗚嗚嗚嗚嗚我的錢。」譚瑾哭喪著一張臉跑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不斷變換的戰鬥場地:「許願你要是輸了我饒不了你。」
譚瑾說完回頭瞪了陳夜一眼:「還有你,隊長,許願要是輸了我就回國找陳曦姐要錢!」
陳夜滿臉無所謂:「你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