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站在原地,久久緩不過神來:「爸爸他……他的想法還真是瘋狂……」
陳夜放下搭在桌子上的腿,站直身體,輕輕揉揉陳曦的頭:「雖然我和老爺子一直不和,也看不慣他那冷血到極致的做派。」
「但不得不說,他在這方面無人能及,至少目前為止,他提出的所有理論和設想都沒有錯的。」
陳夜繼續說道:「這件事我已經分別找老師和許願談過了,他倆都表示同意。」
「你到了許家千萬不要提及這些事,這件事只有你我、總司令、老師和許願知道,捅出去還不知道許家人會有多大的反應。」
陳夜說完自嘲的笑笑:「老爺子真夠狠的,把咱倆都當刀使,這盤棋,他不知道準備了多少年。」
易風深有所感的點點頭:「我以前和老陳下棋就沒贏過……別說你倆了,估計和許願接觸的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計里。」
陳曦抱著那本破舊牛皮筆記,露出笑容:「挺好的,有挑戰性,我很喜歡。哥,總司令,這件事放心交給我吧。」
兩人齊齊點頭,陳夜說道:「你這幾天就在首都軍區里待著,這本筆記先簡單的看一看,離開前把它交給總司令保管,等你從許家回來再來取。」
「嗯!我明白!」陳曦自然清楚,這本筆記帶在身上不安全。
陳夜看向易風:「總司令,回太平洋戰區前我得先去找秦驍一趟,他好像有點麻煩,我去處理一下。」
易風從辦公桌後走出:「你小子到底給秦驍小隊安排了什麼任務?他們在哪連我都不知道。」
「嘿嘿,秘密。」陳夜咧嘴一笑,輕輕拍了一下陳曦的頭:「加油小妹,哥就先走了。」
「放心吧。」
陳夜說完揮揮手離開。
易風看著敞開的金屬大門:「我們也走吧,許願他們應該還要兩天才能出發,到時候我把你送過去和他們會合。」
「好的總司令。」陳曦捧著筆記本,跟著易風離開這間地下檔案室。
喀納斯湖邊木屋內。
許浩明看許願打開一瓶白酒眼睛都直了,偷偷瞄一眼林雪,看她翻個白眼才樂呵呵的把杯子遞給許願:「少倒點少倒點,喝太多了你媽媽不高興。」
「那乾脆別喝了唄。」許願眯著眼睛。
許浩明眼睛一瞪:「那不行,饞這口饞好久了,以前我自己一個人在這的時候小夜還經常讓人給我送酒來。自從她來了就再也沒有酒了。」
「委屈你了唄?」林雪沒好氣的說道。
「那沒有那沒有。」許浩明滿臉堆笑,矢口否認。
倒上酒輕抿一口,美滋滋的對站在門外的兩人喊道:「門口那倆也別站著了,進來一起吃。」
「不了明爺,我們車上帶的有野戰乾糧。」一名士兵開口拒絕。
許願見狀放下筷子,轉頭對著門口喊道:「進來一起吃,別讓我過去請你們。」
「是!許隊!」兩人立刻敬禮,對於他們來說,許願身為大將,他的話就是絕對的命令。
許浩明見狀努努嘴:「好傢夥,看這情況我是被革職了啊。」
許願夾一口烤魚放入口中,語氣平靜:「那倒沒有,老爹你的檔案上寫的是下落不明,所以定性為了陣亡。」
「……可惡啊。」
韓銘往唐韻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韻姐,怎麼感覺明爺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唐韻輕笑道:「我們這是在人家家裡,你見過誰在自己家還端著?」
「你爺爺啊。唐老司令。」
「……我爺爺就那樣,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晚飯一直吃到深夜,白酒喝了三瓶,許願和許浩明喝的最多,李欣她們陪林雪少喝了一點。
木屋外,青龍的木屬性發動,連接著湖邊小屋建起一座天然的原木小樓,內里木質家具一應俱全。
許浩明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直跳:「好傢夥,當年我一個人建這座小屋可是費了不少力氣,你小子腦子想一下房子就建起來了?」
「不然我還要去砍木頭啊?」許願笑笑:「老爹,我聽說當年您是在喀納斯湖發現那條黑龍的?」
許浩明的表情逐漸變的平靜:「不是我發現的,而是家裡的書上記載的,有條戾氣十足的雷龍在喀納斯湖底。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在蓬萊仙島的九色蓮花池中央遇到了好像是最初鎮鎖黑龍的地方,這個你知道嗎?」
許願點燃一支煙,問道。
許浩明輕輕點頭:「我知道,那條龍就是從蓬萊仙島落下來的,還有一隻玄武也是。它能離開蓬萊仙島,和那隻玄武有很大的關係。」
「許家鎮鎖的龍有很多,每條都有詳細的記載。」
「蓬萊仙島正中央最初是那隻玄武的棲息之處,我們家的先輩抵達那裡的時候,玄武和黑龍就在開戰,最後決定將黑龍鎮鎖在了九色蓮花池中央,因為那裡能削弱它的力量。」
「結果就在鎮鎖黑龍的時候,那隻玄武又來攪局,它擁有凍結空間的能力,九色蓮花對玄武造成不了影響。許家的先輩因此被凍了起來。」
「等到能行動的時候那條黑龍已經纏著玄武打上了數萬米的高空,他們親眼看著一龜一龍脫離蓬萊仙島到達了我們的世界。」
「許家人跟著它們一起跌入了太平洋,最後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它倆分開。由於蓬萊仙島的入口已經關閉,許家人無奈才將玄武留在了太平洋戰區,將黑龍鎮鎖在了喀納斯湖底。」
「這些事情在我小時候看的書里都有詳細的記載。當時我就對這條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玄武能力的影響下還能以強橫的力量纏著它打到天上,一定超級猛。」
「它倆指不定在蓬萊仙島打了多少年了。八成是因為搶地盤,畢竟這種級別的異獸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以居中為傲。」
「從那時候起我就有了駕馭它的想法,後來我把這件事當成故事講給了小夜聽,你也聽過,只不過那時候你剛滿月。」
李欣幾人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一個個呆愣在原地。
韓銘指著自己:「我的設想被推翻了?我還以為黑龍和那隻饕餮有關係呢,沒想到真和玄武有關係。」
許浩明咂咂嘴:「饕餮是很強,不過在那條龍和玄武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許願來了興趣:「那沙漠下的那條燭龍呢?洞庭湖下的青龍,還有我北極深處我煉化和駕馭的兩條冰龍都有什麼樣的記載?還有那些龍子獸,崑崙山的山神獸,都是什麼情況?」
「這講起來沒完沒了,你到了許家自己看吧,這些書平時就堆在書屋裡,想看隨時都能看。」許浩明擺擺手:「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林雪眉眼彎彎,推著許浩明的輪椅:「人太多了,你爸爸不好意思講。早點睡覺吧兒子,養足精神,回了許家再探秘。」
「好的嘛……」許願撇撇嘴,輕輕揮手:「老爸老媽晚安。」
「晚安。」
木窗外明月高懸,透過窗欞將偌大的房間照的明亮。
林雪抱著一床被褥進入許願的房間,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眨眨眼:「咦?小願呢?」
「吱呀——」
隔壁的房門推開,李欣面帶微笑:「許媽媽,許願在湖邊坐著呢。」
聞言,林雪走到木窗前,月下一道人影正坐在喀納斯湖邊,而推動著輪椅的許浩明正在慢慢向許願靠近。
見到這一幕林雪抱著被褥長嘆一口氣:「喝了那麼多酒也不休息,他們父子倆真像。」
「他們肯定有他們的考量。」李欣緩步走到林雪身邊,聲音很輕。
林雪把懷裡的被褥塞給李欣:「你用吧欣欣,我估計他倆今晚不會回來睡覺了。」
「謝謝許媽媽。」李欣笑眼彎彎,並未拒絕。
喀納斯湖邊,微風輕拂,月光照耀下的湖面泛起漣漪。
許願盤腿坐在湖邊,手裡夾著香菸,面前放著一瓶剛喝兩口的白酒。
「老爹,都喝多了還不去睡覺?」許願眉眼微動,抓起酒瓶喝一口。
許浩明微微頷首,看到許願手裡抓著亮屏的手機:「睡不著,在和小夜聯繫?」
許願轉過頭,面帶笑意,將手裡的手機遞向許浩明:「對,要說兩句嗎?」
「不了,那小子隔三差五的就給我打電話,每次都是他在那裡突突突突突突說個不停,我現在聽到他聲音都頭大。」
許浩明慌忙擺手,避之不及。
許願笑笑收回手機:「我印象中夜哥是個不愛說話的人。」
「那是對你們,那小子是我帶大的,他在我和你媽媽面前一直都像個孩子一樣。」許浩明瞄一眼許願手裡的酒瓶:「再給我來一口。」
「不給,你說話舌頭都打結了……」許願沒好氣的說道。
許浩明撇撇嘴:「不給算了,煙給我一根。」
「這行。」
兩人望著湖面,許願的手機「叮咚」一聲彈出陳曦的消息,許浩明看到了,隨後和許願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聽說小曦現在也被稱作陳教授?」許浩明吐出一口煙圈問道。
許願看著手機上陳曦發來的消息,上面只有一個「OK」的手勢,微微笑著點頭:「嗯,陳教授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是啊,挺好的……我在這邊了解消息的途徑只有小夜,陳叔去世後很久我才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有機會去他墓前敬杯酒。」
許浩明抬頭望著明月,語氣中滿是感慨。
許願提起酒瓶喝口酒:「會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