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半推半就。
氣氛正濃。
手機鈴聲響起。
時寧聽著手機鈴聲,小手放在秦赫野袒露的胸膛上,「你……你電話響了。」
「不管。」
秦赫野很聽從時寧的話,一定要霸道一次。
但是。
鈴聲響了,又掛了,連續響了好幾次。
他始終不管。
叩叩叩。
隔音板響起了敲打的聲音。
秦赫野臉色如冰停止了霸道欺負時寧的行為。
把時寧的衣服拉好,然後再打開隔音板。
他冷冷的看著裴謙獲,「你最好有事!」
裴謙獲只覺得秦爺的眼神要殺人,氣場更是冷的可怕,嚇得他都有點哆嗦。
「邢少的電話,說十萬火急,要您接電話,鬧出人命來了。」
時寧一聽,趕緊冒個小腦袋,「都幾天了,老太婆摔倒的事,要訛到邢景程頭上去了?」
她以為的鬧出人命,是時老太太今天從台階摔下來,要訛詐前幾天訂婚宴,給她做肉墊的邢景程了。
秦赫野冷笑,「應該是跟哪個金絲雀鬧出人命來了。」
「金絲雀帶球跑了?」時寧的八卦精神一下子就上來了。
秦赫野拿起手機,一看剛才未接的七八個電話,就是邢景程打過來的。
他撥打了回去。
秒接。
「野哥……」
秦赫野冷冰冰的打斷,「你最好真鬧出人命來,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他的話才落下。
就聽到那邊搶奪手機的聲音。
接著傳來哭嚎聲,「兒啊,媽終於找到你了,你在哪啊,媽的好大兒啊。」
「那天殺的人販子,竟然把你給拐走……」
手機那邊的聲音,哭嚎的太大聲了。
時寧還坐在秦赫野的懷裡,不用揚聲器,都聽清楚了。
她訕訕的看著秦赫野,「你不是秦家親生的啊?」
這麼狗血的嗎?
那時輕音和沈西洲知道了,那不得笑掉大牙?
秦赫野不管手機那邊的哀嚎,無語的看著時寧,「你覺得可能嗎?」
時寧搖頭。
因為秦赫野在容貌上,完美的避開秦弘毅跟水千蘭的缺點,遺傳了他們的優點。
一看就是他們親生的。
邢景程看著時老夫人搶過手機,就是哭嚎認兒子。
他搶了好一會兒,才搶過手機。
「是嫂子的爸的爸媽找來了,我們在時家門口,沒看到你們,你們在哪兒啊?」
時寧跟秦赫野面面相覷。
時寧:???
「我爸的爸媽?」
秦赫野:「……就是你親生爺爺奶奶。」
時寧:……
邢景程的表達能力,應該去超市門口,坐個搖搖車。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爸爸的奶奶叫奶奶。
秦赫野問時寧,「見嗎?」
「見啊。」時寧毫不猶豫的點頭,「找個地方見面,先不告訴我爸。」
她先幫爸爸去看一下,這對父母是什麼樣的。
要是不好,那不認親也行,想辦法送出國,這輩子不見面最好。
要不然,養父母不疼,親爸媽也不愛的。
時國強的心,肯定就碎了。
時寧是不著急見他們的。
但時老夫人他們太著急了,所以要了位置,就跟時家的距離,折中見面。
時寧到咖啡店的時候。
就看到邢景程,還有旁邊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邢景程朝他們揮手,「野哥,嫂子,我們在這裡。」
然後轉頭就跟時老太太說,「她就是時寧,時國強唯一的女兒。」
秦赫野輕點頭,帶著時寧走了過去。
老人一眼就落在時寧的身上。
時老夫人更是老淚縱橫,顫抖著身體,走到時寧的面前,伸出手要碰她,卻又頓在半空。
激動的抖著嘴唇。
最終只有濃濃的歉意和愧疚,「我們來晚了,你們受苦了。」
似乎很多話要說,但也只有這一句。
時寧打量著時老夫人,穿著旗袍,很典型的開國時期裝扮,白髮蒼蒼,慈眉善目。
看著很優雅貴氣,但也很平易近人,就很親切。
她太老了,看不出跟時國強有哪些地方像。
時寧,「我不苦,是我爸爸受苦了。」
這平靜的話,卻讓時老夫人崩潰,情緒激動。
時老爺子扶著時老夫人,「別激動,找到就好,先坐下歇歇。」
時寧又打量著時老爺子,白髮蒼蒼,卻精神抖擻,一身的士官之氣。
就是那張,戰場殺敵無數的氣場,而且一隻耳朵有些奇怪,看起來有一點假,不像真耳朵。
看起來就很兇。
時寧有點怕他,就往秦赫野懷裡躲了躲。
時老爺子看到時寧這個動作,頓時虎軀一震:!!!
乖孫女,竟然討厭他!
……
咖啡廳已經包場了,連服務員都沒有。
時寧吃著甜美的糕點。
「然後……」邢景程看著情緒還不能平復的時老夫人,「然後就看到荷包,就說嫂子爹是他們死去的孩子。」
時寧:……
聽得懂,又聽不懂的樣子。
秦赫野給時寧介紹他們,「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三大家族的時家。」
唐家,邢家,時家。
時寧瞪大雙眼,很是意外,「這麼巧合的嗎?」
天!
她太驚喜了!
她太激動了!
不是豪門家的孩子,是世家的孩子啊!
錢和權!
這樣的人家,不至於丟兒子不要吧?
秦赫野看時老夫人還激動的不能完整的說話,就主動的跟時寧說。
「時奶奶的第一個孩子,是無名的烈士。」
時寧:……
「那是不是我親爺奶?」
老爹還活著呢,怎麼就成了烈士?
時老爺子:「我來說吧,這麼多年我們以為孩子死了,所以才沒想過找孩子……」
話開了頭,就說起當年的真相。
長話短說。
但這一說,還是說了半個多小時去。
時寧聽得很入迷,喝了一杯咖啡下去。
可她不覺得苦,因為那個年代太苦了,比咖啡還要苦。
「唉。」時老爺子說完,長長的嘆氣,「事情就是這樣的。」
時寧聽完,就明白了,「所以,當初親太爺爺為了救上司的孩子。」
「把我爸冒充上司的孩子交給路人,然後你們找到屍體是面目全非的嬰兒,穿著我爸的嬰兒衣服包被,你們就認為他死了。」
「而這個路人,就是已經死去的太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