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鎮話落,一臉嚴肅。
說完,過了幾秒,轉頭看向牧津,「你跟那位徐大畫家……」
牧津挑眉,「你要隨份子?」
邢鎮衝口而出,「不是……」
說至一半,邢鎮又忙不迭改口,「隨隨隨,份子肯定是要隨的,我只是好奇,你們倆是怎麼複合的?」
牧津回看邢鎮,想到了什麼,出聲問,「你跟蘇婕不是八字還沒一撇嗎?已經涉及到複合了?」
殺人誅心。
牧津這話,讓邢鎮嘴角扯了好幾下。
最後,邢鎮硬著頭皮陪笑說,「我就是好奇你們倆的愛情,跟我和蘇婕有什麼關係。」
牧津,「哦。」
邢鎮滿眼期待,等待牧津說下句。
誰知道牧津話鋒一轉說,「無可奉告。」
邢鎮,「……」
見邢鎮快被自己氣死了,牧津輕笑說,「你這種情況,不應該問我,應該問阿冽。」
邢鎮聞言不吭聲。
有了前兩句對話的前車之鑑,他生怕牧津再給他刨坑。
他不說話,不代表牧津會沉默。
牧津繼續道,「你們倆都屬於被暗戀,被喜歡,最後追妻,我和徐蕊一直都是我喜歡她更多。」
聽到牧津總算是說了句人話,邢鎮把防備漸漸放下些,扯動嘴角說,「我跟秦冽也不一樣。」
牧津好奇,「哪裡不一樣?」
邢鎮說,「我一直都蘇婕喜歡我。」
牧津沉默。
邢鎮抿了抿薄唇又說,「我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她總躲著不見我,你說……」
牧津,「我不想說。」
邢鎮話說至一半被懟,轉頭狐疑看牧津。
牧津手撐著腦袋一瞬不瞬的回看邢鎮,似笑非笑說,「我特別好奇,像你們這樣的人,晚上睡覺能睡著嗎?」
邢鎮,「……」
牧津又問,「是不是都睜著一隻眼睡覺?」
邢鎮,「……」
牧津,「阿冽因為愛而不知被離婚,然後現在已經追妻快一年了,你這種情況我掐指一算……」
邢鎮忍不住開口,「 你還會卜卦?」
牧津一臉正色,「不會。」
邢鎮,「……」
牧津,「但不耽誤我這麼說。」
邢鎮握方向盤的手收緊。
牧津坐直身子,往座椅靠背倚了倚,繼續說,「 你最起碼得三年五載。」
聽到牧津的話,邢鎮挺直腰杆,「牧總。」
牧津,「嗯?怎麼了?」
邢鎮說,「你別再說話了。」
邢鎮道,「我怕你繼續說下去,我意氣用事,調頭回泗城。」
牧津,「哦。」
邢鎮深吸氣,心想,這下總算能消停了吧?
誰知道,下一秒牧津說,「我一直以為你跟煙煙是世間少有的異性閨蜜,就像我跟阿冽的關係一樣,為了對方能兩肋插刀,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邢鎮,「……」
道德綁架的最高境界。
PUA中的PUA。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哦,你P的U最A。
接下來的路程里,邢鎮一句話沒說。
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話被牧津抓住把柄。
與此同時,他也在腦海里搜刮對牧津的印象。
他的記憶如果沒被人篡改過,牧津的性格難道不應該是少言寡語?
是他記憶出了問題?
還是坐在他身邊的人被奪舍了?
想到這兒,邢鎮不由得轉頭多看了牧津兩眼。
牧津,「有事?」
邢鎮搖頭,「沒有。」
……
彼時,封建中剛回到家,向來『節儉』的他,破天荒給李婉茹買了一堆首飾。
李婉茹和傭人在廚房煲湯。
見他獻寶似得把這些東西捧到她面前,心一抽一抽的疼,連帶著胃都出現了痙攣的現象。
瞧見李婉茹紅了眼,封建中還以為她太過感動,伸手去摟她的肩膀,「老婆,這些年讓你跟著我受苦了,我一不懂官場之道、二不懂貪污受賄、三……」
不等封建中把話說完,門鈴被從外按響。
傭人放下手裡的湯勺,忙不迭去開門。
待房門打開,在看到門外黑壓壓的警察後,傭人愣了愣,沒敢說話,轉頭看向廚房方向。
封建中這套房子遠不如給李梅置辦的那套。
巴掌大小。
廚房位於客廳對面,而且還是開放式的。
站在廚房,門外的場景完全可以盡收眼底。
看到門外的情況,封建中心底咯噔一下。
不過緊張歸緊張,他還是沉得住氣的。
尤其是剛剛他已經安撫好了李梅,這更是讓他胸有成竹。
想到這些,封建中人冷靜下來,邁步走向房門口,「幾位警察同志,這是……」
封建中話說至一半,帶頭的警察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封建中,有幾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不是客客套套的封局。
而是直呼其名,封建中。
也不是一個案子。
而是幾個案子。
這兩條信息量讓封建中整個人一怔。
他站在門口的位置一時間沒敢動,一身的氣焰全靠逞強撐著,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樣,我給你們陳副局打個電話……」
說著,封建中掏出手機作勢就要給他口中的陳副局打電話。
站在門口的幾個警察見他如此,原地等他,沒有上前。
見狀,封建中又鬆了一口氣。
轉身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一直沒有人接聽。
過了一會兒,電話自動掛斷。
電話切斷,封建中呼吸一緊,繼續撥……
反反覆覆幾次,封建中情緒變得煩躁不安。
背對著幾個警察,封建中給對方發微信:老陳,你別忘了你是怎麼坐到這個位置的,我如果落馬,你以為你這個位置還能坐得穩?
信息發出,封建中拿手機的手收緊。
就在封建中接近精神崩潰時,他手裡的手機忽然鈴聲響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在看到屏幕上的來電提醒後,吁了口氣,按下接聽,「老陳。」
封建中話落,電話那頭響起的卻不是老陳的聲音。
對方聲音沉沉,口吻公事公辦,「封局,老陳已經落馬了,他在警局等你。」
聞言,封建中愕然,瞳孔猛地一縮,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倒退了兩三步。
眼看他快摔倒,有警察進門將他扶住。
封建中緊咬牙關,強裝鎮定,「我跟家裡道個別。」
封建中說完,站直身子,看向廚房方向。
李婉茹站在廚房門口,神情淡淡,沒有多餘的情緒。
封建中跟她對視,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婉如,你別擔心,我很快就……」
李婉茹,「是我舉報的你。」
封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