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中做夢都沒想到,會是自己恩愛數十載的枕邊人舉報的自己。
封建中跟李婉茹對視,滿眼的不可置信。
相比於封建中的錯愕,李婉茹則淡定的很。
兩人四目相對,李婉茹淡聲問,「我爸媽是怎麼死的?」
封建中,「!!」
李婉茹,「是你殺的,對嗎?」
封建中,「!!」
李婉茹,「他們對你不好嗎?把你當親兒子看待,為你鋪路,助你一路坦途……」
李婉茹字字泣血。
隨著這幾句話落,她臉色蒼白如紙。
是的。
直到現在,她依舊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她的愛人,怎麼就殺了她的家人。
隨著李婉茹話落,房間裡陷入了安靜,落針可聞。
就在這個時候,次臥門打開,封晏聽到門外的嘈雜聲一頭霧水的走了出來。
看著門外站著的十多個警察,再看著封建中鐵青的臉,他滿是茫然的走到李婉茹身邊,「媽……」
李婉茹本就身子搖搖欲墜。
在聽到封晏這句『媽』後,強撐著的身子更是晃了好幾晃。
見狀,封晏伸手扶她,「媽,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麼?怎麼我們家門口站著那麼多警察,我爸他……」
不等封晏把話說完,李婉茹一把將他推開。
下一秒,李婉茹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我不是你媽!!」
「你是個野種!!」
「是封建中出軌外面的女人生的野種!!」
說到這些,李婉茹直接彎腰吐了口血。
她身體向來不好。
哪裡能承受得住這些打擊。
見狀,站在一旁的傭人慌忙上前扶她,「太太……」
李婉茹臉色蒼白,眼淚就這麼滾燙落下。
過了一會兒,她抬頭看向封建中,淚眼婆娑問,「你為什麼這麼對我?為什麼?」
封建中啞言,如鯁在喉。
李婉茹,「如果你喜歡外面的女人,你大可跟我離婚,可你不能這麼欺負我,你竟然把你跟外面女人所生的孩子帶回來讓我養……」
封建中,「……」
李婉茹,「你還對我爸媽下手,封建中,你還有人性嗎?拋開他們是你的岳父岳母不說,他們還是打小看著你長大的叔叔嬸子啊!!」
面對李婉茹的聲聲討伐,封建中終於按耐不住,「是他們逼我!!」
說完,封建中想到身後還有警察,冷靜數秒,深吸一口氣話鋒一轉說,「你這些年吃藥把腦子吃壞了,我怎麼可能會殺害自己的岳父岳母,我只是碰巧在兩位老人出事的前一天跟他們倆吵了一架……」
封建中話畢,抬手整理自己的衣領,「這點小事怎麼就引起你這麼大的誤會。」
看著面前道貌岸然的男人,李婉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都到現在了,他還在演。
結婚這麼多年,她根本就沒有看透過他。
封建中話落,也不管李婉茹此刻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堅信李梅會為自己撤訴,轉身走向剛剛攙扶自己的警察,「警察同志,我們走吧,讓你們看笑話了……」
對方會意,邁步進門,給封建中戴上了手銬。
封建中愣了愣,但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終究沒作聲。
乘電梯下樓的短短一分鐘時間裡,封建中腦子三百六十度運轉,為自己盤算……
就算是那個陳副局被抓也沒關係。
他沒那個膽子供出他。
只要李梅去撤訴,然後說這一切都是她愛而不得編造的謊言,那他就能金蟬脫殼。
到時候……
封建中正想著,電梯門『滴』的一聲打開。
他思緒收斂,挺直腰杆下電梯。
誰知,他剛下電梯,就撞上了迎面跑過來的一個人。
起初封建中沒看清對方。
直到對方撲到了他面前。
「封局,封局……」
對方接連兩句,後知後覺看到封建中身邊跟著這麼多警察,餘下的話噎回了嗓子眼。
來人是李梅別墅的管家。
對方一臉狼狽,身上的衣服更是能用破衣爛衫來形容。
封建中跟對方對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思前想後,跟站在身側的警察說,「這是我的給老朋友,我跟他說幾句話……」
警察不為所動。
封建中舉了舉自己的手,「我現在都這樣了,還能跑了不成?」
警察聞言,看了封建中一眼,身子往一旁站了站。
封建中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管家。
管家湊近,顫抖著聲音說,「李,李梅在別墅放了好大一場火……」
封建中,「什麼!!」
管家,「死了,都死了……」
封建中,「李梅人呢!!」
管家,「死了,她也死在了那場大火里。」
封建中,「她有沒有去警局撤訴,有沒有……」
管家老淚縱橫搖頭,「沒有,她根本沒去,她所說的一切都是騙您的……」
封建中,「……」
聽到管家的話,封建中心中最後一點念想被擊垮。
艱難吞咽一口唾沫,然後頹然倒地。
管家本能想去攙扶他。
不想,他剛伸手,就被站在一旁的警察推開。
兩個警察合力將封建中攙扶起身,連拖帶拽上了警車。
目送封建中上車,管家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掏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彩鈴響了一會兒,電話那頭被接起,「趙叔。」
管家賠笑,「牧總,人被帶走了……」
牧津,「好,我知道了,有勞。」
管家,「您看,我,我的孫子……」
牧津,「放心,我一定會讓人把您的小孫子安全送到家。」
管家連連道謝,「謝謝牧總,多謝牧總高抬貴手……」
面對管家的殷勤道謝,牧津那頭沒作聲,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切斷,管家長吁了一口氣,目光看向封建中消失的方向……
誰能想到呢,一代梟雄,最後竟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