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瑜的話太過篤定。
老張手一抖,伸入兜里忙不迭掛了電話。
他本意是想撮合下兩人。
因為他太知道當初衛瑜對霍城洲的感情。
誰曾想,竟然弄巧成拙。
接下來的一段路,老張手心冒汗,戰戰兢兢。
待把衛瑜送到家,老張忙不迭撥通了霍城洲的電話。
彼時,霍城洲正在回程的路上。
電話接通,霍城洲嗓音沉沉,「說。」
老張,「霍,霍總,剛剛,剛剛……」
霍城洲,「沒什麼。」
老張捏一把冷汗,「衛秘書對您的感情,我是知道的,我覺得她現在就是對您還有怨氣……」
霍城洲,「老張,你回頭去人事辦理下崗位調離。」
老張,「……」
霍城洲話落,根本沒給老張反應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好心辦壞事也好。
弄巧成拙也罷。
總之,越界了。
他身邊從來都不留越界的人。
掛斷電話,霍城洲沉著臉看向車窗外。
她對他有怨。
怎麼會沒怨?
一腔真心,換來的全是傷害。
另一邊,邢鎮和沈白陷入了僵局。
邢鎮有了在宴會上的警告,不敢輕易上前。
沈白則是一直也沒找到緩和兩人關係的契機。
兩人僵站著,交換眼神,都希望對方能夠打破這份僵局。
誰知道,他們倆還沒想出辦法,詹琪走到馬路邊攔了輛計程車,轉頭對蘇婕說,「蘇律師,一起嗎?」
蘇婕原本正低著頭跟許煙發信息,聞言抬眼,嘴角揚笑,「一起。」
說罷,蘇婕收起手機,走向詹琪。
目送兩人上車,沈白和邢鎮對視。
待計程車駛離,沈白扯了扯嘴角說,「你們倆不是朋友多年嗎?即便做不成戀人,也還是朋友啊……」
邢鎮回看沈白,「你們倆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嗎?」
沈白,「我們倆這情況……」
邢鎮,「半斤對八兩。」
都是當初腦子犯軸,現在幡然醒悟。
……
回到家的秦冽和許煙,在客廳喝了醒酒茶,一起上樓。
走至許煙房間門口,兩人腳下步子齊齊停頓。
有些情緒,心照不宣。
許煙手落在門把上,見秦冽遲遲沒說話,提唇開口,「晚安。」
秦冽站在她身後,雙手抄兜,嗓音低低沉沉,「嗯。」
許煙,「……」
下一秒,許煙擰動門把手推門。
就在她邁步進門的剎那,身後秦冽忽然腳下步子邁開,跟上她的腳步,大手一伸,摟住她腰身,將人帶進了懷裡。
緊接著,反手關上房門,一個旋轉,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房間內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月光照進來的依稀光亮。
秦冽低頭,落吻在許煙唇角。
許煙微微仰頭,手撐在秦冽胸口。
說是撐,這種情形下,更像是欲拒還迎。
秦冽這個吻不急切也不霸道,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
隨著這個吻逐漸深入,許煙抵在胸口的手指有些不穩。
察覺到身前的人變得綿軟,秦冽低笑,頭一偏,薄唇擦著許煙的紅唇落在她耳邊,「老婆。」
許煙汲氣,水眸里情慾蕩漾……
秦冽話落,見許煙不說話,沒有下一步動作,也沒有再開口,只是在她耳邊低笑,灼熱呼吸撲灑在她脖頸……
這樣的夜本就曖昧。
再加上兩人又都喝了酒。
感官在漆黑的夜幕里無限放大。
這樣的氛圍約莫維持了個半分鐘左右,許煙抵著秦冽胸口的手一緊,指尖向上,抓住他衣領,頭一偏,咬在他薄唇上……
剎那間,氣氛瞬間升溫……
秦冽薄唇挑動回吻。
這次的吻不同於方才,熱烈,孟浪,攻擊性強……
一吻結束,秦冽抵著許煙的額頭輕笑,「老婆,我愛你。」
許煙,「秦冽。」
秦冽,「嗯?」
許煙,「我愛你。」
……
次日。
清早,許煙在秦冽懷裡睜眼。
她撩眼皮,秦冽硬朗的五官在她面前放大。
數秒,她抬手,正準備用指尖描繪他的五官,被突然睜眼的秦冽逮了個正著。
兩人對視間,秦冽低笑出聲,「嗯?」
許煙,「早。」
秦冽,「早。」
說完,秦冽低頭,親吻在許煙伸出的指尖上。
下一秒,許煙手指不由得輕顫蜷曲。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微妙。
許煙汲氣,收回手本能向後退。
察覺到她的動作,秦冽伸手,將人抱進懷裡,「煙煙,我們現在是確定了關係的正經男女朋友……」
說完,秦冽薄唇半勾,笑容意味深長,「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許煙抿唇,「我沒說要反悔。」
秦冽,「那你躲什麼?」
許煙,「……」
見許煙不說話,秦冽一瞬不瞬的看她,幾秒後,眸色忽地暗了下去,低垂眼眸,嗓音低沉沙啞道,「煙煙,你是不是其實已經不喜歡我了,答應跟我在一起,只是同情我……」
秦冽話畢,許煙不由得擰眉。
秦冽話音落,滿是黯然的注視著許煙的眼睛說,「其實你不需要這樣,愛是兩個人雙向奔赴在一起,攜手走完一生,如果你確實已經不喜歡我了,完全沒必要勉強自己……」
許煙,「我沒有。」
秦冽啞聲,「那你願意待會兒把我們倆複合的關係告訴媽和軒軒嗎?」
許煙將唇抿成一條直線。
秦冽,「你不願意。」
許煙,「沒有。」
她原本也沒想隱瞞。
她只是覺得這種事就順其自然。
他們倆現在親密成這樣,柳寧和董軒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兩人已經複合。
秦冽,「那待會兒我們親口告訴她們倆。」
許煙眉心跳了跳,「好。」
許煙說完,秦冽伸手牽起她的手,攥緊,又語氣委屈的說,「煙煙,你確定沒有騙我?」
許煙昨晚微醺,今早剛醒,腦子運轉不如平日裡快,「確定。」
秦冽循循善誘,「那我們儘快復婚好不好?」
許煙,「……」
許煙,「不是。」
秦冽,「那我們儘快復婚。」
許煙提一口氣,「好。」
說完,許煙沒忍住,用手捏了捏眉心。
她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