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許煙反應過來時,秦冽已經率先下了樓。
她在浴室里沖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中了秦冽的圈套,愣了愣,唇角勾笑。
十多分鐘後,許煙穿著睡裙下樓。
餐廳里,董軒和柳寧邊吃早餐邊閒聊。
基本聊的都是董軒學校里的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董軒已經從最開始怯懦不敢出聲變成了活潑開朗的小姑娘。
閒聊間,幾次把柳寧逗笑。
秦冽坐在一側,時不時捧場接兩句話。
場面和諧溫馨。
許煙站在樓梯拐角看了會兒,邁步上前。
看到許煙,董軒朝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媽媽,早。」
許煙親昵揉董軒頭髮,「早。」
董軒,「媽媽,今早的麵包片是吳媽做的,特別好吃。」
許煙落座,「是嗎?」
董軒古靈精怪,「麵包都是吳媽做的哦。」
許煙,「我嘗嘗。」
說著,許煙伸手拿起一塊麵包片。
吳媽照顧她多年,太了解她的口味,麵包片外酥里軟。
許煙吃了一口,回頭看向吳媽,「吳媽的麵包片確實好吃。」
吳媽臉上堆笑,「好吃就多吃點。」
許煙,「嗯。」
董軒笑吟吟,「我沒騙你吧。」
許煙,「我們家軒軒從來不撒謊。」
許煙話音落,坐在她身側的秦冽嗓音低沉磁性開口,「你今早不是說有事要跟媽和軒軒說?」
聞言,許煙側頭看向秦冽,眼神清明,「有嗎?」
秦冽挑眉,「?」
許煙,「我怎麼不記得。」
秦冽知道她是反應過來被下了套,眼底含笑,「你好好想想。」
兩人對視,心照不宣。
下一秒,許煙收回目光,「實在想不起來。」
秦冽,「……」
兩人的互動拉扯被柳寧看在眼裡,心下瞭然。
不過柳寧沒捅破這層窗戶紙,權當不知情。
飯後,秦冽將許煙控在樓梯拐角,嗓音低低沉沉,還帶了點討好和委屈,「不是說好要跟媽和軒軒說我們倆複合的事嗎?」
許煙眯眼,裝傻充愣,「有嗎?」
見裝委屈已經對許煙無效,秦冽偽裝收起,低笑,「老婆。」
秦總。
這個稱呼還真是疏離。
秦冽,「老婆,你說。」
許煙道,「女人在床上說的話怎麼能當真。」
秦冽狹長眸子裡笑意加深,「有這句話嗎?」
許煙,「沒聽過嗎?」
秦冽回答,「沒有。」
許煙『哦』了一聲,跟他擦身而過,邁步上樓,輕飄飄的留下一句,「那是你孤陋寡聞。」
看著許煙的背影,秦冽抬手用指尖撓眉心。
嘖。
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這邊,許煙剛回到臥室,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看著屏幕上的陌生號碼,許煙遲疑了會兒才按下接聽。
電話接通,不等許煙說話,電話那頭就響起了霍興洲質問的聲音,「你哥呢?」
許煙一臉懵,「嗯?」
霍興洲怒氣沖沖,「你別演,我早知道你跟應營的關係了。」
許煙後知後覺聽出電話那頭的人是誰,「霍三少?」
霍興洲氣呼呼,「是我!!」
許煙,「你打電話找我有事?」
霍興洲,「誰找你了!!我剛剛說了,你哥呢!!我找應營!!」
霍興洲氣得不輕,許煙聽到他的話,輕挑眼尾,「你找他,給他打電話,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霍興洲,「他不接!」
許煙,「他不接,你給我打也沒用,我現在在秦家老宅,他沒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許煙話落,霍興洲慍怒,「你給他打電話。」
許煙,「霍三少……」
不等許煙把話說完,霍興洲怒氣橫生,「你給他打電話,讓他給我回電話!!現在!!馬上!!」
說罷,霍興洲『啪』的掛了電話。
許煙,「……」
在許煙認識的所有人裡面,如此驕縱的,霍興洲絕對能排的進前三。
第一當然要屬徐蕊。
聽著手機那頭的盲音,許煙把手機從耳邊挪到眼前,看了眼黑掉的手機屏,唇角扯了扯,手指划過屏幕,找到應營的電話撥了出去。
彩鈴響了會兒,電話接通,應營幹啞慵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怎麼了?」
許煙問,「你在哪兒呢?」
應營聞言頓了頓,沒說話,片刻後不答反問,「有事?」
許煙也沒隱瞞,「剛剛霍興洲給我打電話找你。」
提到霍興洲,應營沉默了會兒。
過了一會兒,應營說,「我在朋友家。」
許煙,「哪個朋友?」
聽到許煙的質問,應營笑出聲,「你是管家婆?」
許煙,「我不能管你?」
許煙這句反問自然且隨意,應營怔了幾秒,笑應,「能,能,能。」
說罷,應營道,「確實在一個朋友家裡,你不認識對方。」
見應營始終不說自己的行蹤,許煙說,「你給霍興洲回個電話。」
他知道應營和霍興洲的事。
也知道應營對霍興洲絕對不是一時興起的玩弄。
應營揶揄,「你忘了他之前是怎麼對你的?他還綁架過你。」
許煙笑應,「沒忘,你們倆一起綁架的我,還要求你妹夫下跪。」
應營,「……」
得。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許煙話畢,久久沒聽到應營的回應,收斂笑意說,「成年人做事應該有成年人的樣子,不管你們倆當初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麼,現在即便要分開,也應該好好說清楚。」
許煙說完,應營嗤笑,「沒在一起。」
又何談分開。
許煙,「行,就算你們倆當初沒在一起,那如今你們倆這樣剪不斷理還亂,是不是該好好聊聊?」
應營,「……」
許煙,「聽到沒?」
應營不情不願應,「嗯,聽到了。」
把該說的話說完,許煙掛了電話。
電話切斷,許煙轉手給霍興洲發了條信息:我哥待會兒聯繫你。
信息發出,霍興洲那邊沒回復。
應營那頭,跟許煙掛斷電話後,人從床上坐起身,身上被子滑落,虛搭在腰間,他人往床頭靠,拿起床頭柜上的煙盒點了根煙,隨後撥通了霍興洲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