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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禽獸不如

2025-04-28 00:07:47 作者: 風未起

  聽到成一刀的稟報,蕭萬昌立即跳了起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並不知道,其實蕭萬榮和聶虎會面,是在前天。

  也就是說,他早就換過衣物了。

  意識到這點,蕭萬平即刻站了出來。

  「父皇,興許是七哥衣物早就換過,沒有螢光粉也是正常。」

  「對,對對對,老八說得是,他一定換過衣裳了。」蕭萬昌趕緊附和。

  「那又該如何證明?」景帝反問。

  尋思片刻,蕭萬平回道:「如果七哥真的與聶虎有接觸過,那他身上,多少都會殘留一點螢光粉,比如鞋底、頭髮、眉毛、指甲等地方。」

  說完,蕭萬平露出一絲滿是寒意的笑容,看向蕭萬榮。

  你是百足蟲,我有萬斬刀。

  今天,藉助這場戲,蕭萬平必須徹底端了蕭萬榮。

  

  「成一刀!」

  景帝再次大喝。

  成一刀再次上前,檢查了蕭萬平所說的部位。

  片刻後,成一刀回道:「陛下,七殿下身上都沒有螢光粉。」

  「鞋底呢?」

  聽到這話,蕭萬榮不自覺將腳一縮。

  他自己很清楚,今天穿的靴子,與那日會見聶虎時,穿的是一樣的。

  如果聶虎腳底有螢光粉,那他踩過的地方,必然會有殘留。

  而蕭萬榮,多少都會沾上一點。

  「父皇...」

  蕭萬榮臉色煞白,不斷往後退。

  景帝鐵青著臉,沒去管他。

  成一刀朝蕭萬榮一拱手。

  隨後大步向前,將蕭萬榮從地上拎了起來。

  在成一刀面前,蕭萬榮沒有絲毫抵抗能力。

  脫下右腳的靴子,成一刀命風靈衛拿過燭火。

  一照!

  見那鞋底有零星的幾點淡藍色光芒,在眾人眼中,尤為刺眼。

  「看,快看,他鞋底真有螢光粉。」

  蕭萬昌指著蕭萬榮,神情無比激動。

  而蕭萬榮,渾身猶如一灘爛泥,癱坐在地。

  「父皇,請替兒臣做主!」

  蕭萬昌恭敬磕頭。

  景帝的臉色,仿若黑雲籠罩,臉上青筋逐漸暴起。

  沉默許久的蕭萬安,也終於出言:「老七,你糊塗啊,老八再怎麼說,都是咱們兄弟,你這...」

  「唉!」

  一揮袖,他重重嘆了口氣。

  蕭萬平揚嘴一笑,低頭不語。

  「父皇,父皇...」

  眼看證據確鑿,蕭萬榮匍匐著,爬到景帝的身下。

  「是兒臣一時糊塗,請父皇饒了兒臣這一次吧,父皇...」

  「砰」

  景帝終於抑制不住怒意,一腳將蕭萬榮踹開。

  「逆子!」

  抬起手,怒指蕭萬榮,景帝顯得有些痛心。

  「朕讓你們各憑本事,是讓你們展現自己才能,去贏朝臣乃至子民之心。」

  「你倒好,整天想的,都是這些骯髒卑鄙,下九流的害人手段。」

  「你太讓朕失望了。」

  蕭萬榮已經淚流滿面。

  片刻後,他居然沒有再度哀求,反而是一臉決絕。

  他悽然一笑:「呵呵,父皇,兒臣已經被踢成這樣,您覺得朝臣和大炎子民,他們的心,還會在兒臣這邊嗎?」

  「朕不是跟你說了,鬼醫能治好你的頑疾?」

  「誰知道這是不是騙人的鬼話?」

  蕭萬榮變得有些癲狂,揮手怒吼。

  他也不再跪著,逕自站了起來,身軀搖晃。

  「我被踢成太監,你不懲治他,說他傻,行,我認了。」


  「我倆爭救姜不幻,你說他是自保,奪了我的府兵權,我也認了。」

  「這傻子製作出什麼鮮精,奪了我的所有產業,你不聲不響,不說一句話,反而還百般褒獎於他。」

  「我問你,同樣是你的兒子,為何你如此偏袒於他?」

  見到蕭萬榮瘋狂的模樣,景帝氣得渾身發抖。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著蕭萬榮。

  「逆子,逆子...」

  當著一眾朝臣的面,景帝竟然被蕭萬榮怒懟,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

  他不由心間發堵。

  「呵呵,逆子?」蕭萬榮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就算我是逆子,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逼我的!」

  「身為人父,理應一碗水端平,而你,就因為一個死去的麗妃,還有那無能戰死的太子,就如此偏愛蕭萬平,難道你就不怕天下人非議嗎?」

  聽到這話,景帝突然覺得眼前一黑。

  他手捂胸口,只覺一口氣喘不上來。

  身軀搖晃幾欲栽倒。

  「陛下,你怎麼了?」

  宣妃眼疾手快,趕緊將景帝扶住。

  「夠了!」

  蕭萬安也出言阻止蕭萬榮。

  「老七,你少說兩句,把父皇氣出病,你可就真的萬死難贖了。」

  說罷,他也上前,去輕拍景帝的肩膀,幫他順氣。

  「可悲,可悲啊!」

  突然,蕭萬平長嘆一口氣。

  「瘋子,你休在這裡裝腔作勢,今日沒殺了你,算我無能。」

  「但來日,定有人會取你性命。」

  揚嘴一笑,蕭萬平根本不理會他的話,反而悠悠出口。

  「我來問你,若非你事先想要害我,會被我無意中踢殘?」

  「還有,衛使一案,本就是我和裴大人一手破獲,若非你想搶功,何至於被剝奪府兵之權?」

  說到這裡,蕭萬榮雙目猩紅,完全沒了方才的癲狂。

  代替的,似乎是無盡的思索。

  「至於你的產業,那就更是咎由自取了。」

  「如果不是你買了郭唐的命,栽贓我醉仙樓,也不會自食其果。」

  「樁樁件件,你當真以為父皇被蒙在鼓裡不成?」

  聞言,蕭萬榮雙拳緊握,雙目圓瞪。

  蕭萬平提高聲音,繼續道:「這些事,哪一件不是你率先出手,父皇若不是寵愛於你,早已經治了你的罪,你還能站在這裡?」

  「父皇三番五次警告,勸你別再生事,你當真以為父皇是偏袒於我?那是在保護你。」

  「而你,卻對父皇的苦心視而不見,對父皇的話更是恍若未聞,父皇對你的寬宥,當成對我的偏袒?」

  「現在卻反過來,怪責父皇不公,當真是狼心狗肺,禽獸不如!」

  一番訓斥,說得蕭萬榮啞口無言。

  群臣更是靜默。

  他們從未見過蕭萬平,竟有如此一面。

  而國子監那群監生,聽了蕭萬平的話,似乎開始思考人生。

  「父皇,我...」

  蕭萬榮臉色呆滯。

  蕭萬平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一般,猛擊在他的心間。

  蕭萬榮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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