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衛忠義拽住錢朵朵的衣角,手指微微發抖,"能...能不能再帶走一個?"
任衛國挑了挑眉毛,孤兒院劉校長的眼睛微睜。
錢朵朵蹲下身,平視著男孩濕漉漉的眼睛:"是誰呀?"
"知恩姐..."衛忠義咬著嘴唇,"她總把饅頭分給我...上次我發燒,她把自己的棉襖..."
話音未落,小美就在錢朵朵耳邊提示道:
"錢女士!檢測到,衛知恩,11歲,烈士遺孤,父親是任衛國老戰友!
感恩積分+5000!快答應他!"
劉校長已經把女孩往錢朵朵面前拉了拉,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女孩出現在錢朵朵面前。
雖然衣服洗的發白,補丁摞補丁,但那雙杏眼亮得驚人。
女孩看向錢朵朵,眼神明亮:「阿姨好!」
女孩又向任衛國敬了軍禮,聲音清脆乾淨,"報告首長!我是衛知恩!"
任衛國渾身一震,這孩子的眉眼,竟和他犧牲的戰友衛長風有七分相似。
錢朵朵敏銳地注意到老任的異常,輕輕拉了拉他的手。
任衛國精明的眸子閃過痛意,深吸一口氣問道:"你父親是..."
"衛長風!"女孩挺起胸膛,"九年前在戰場上犧牲了!首長認識我爸爸?"
錢朵朵感覺任衛國的手猛地收緊,衛長風,正是當年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沒想到他還有個女兒。
"認識。"任衛國聲音沙啞,"你爸爸他...是個了不起的英雄。"
回程的吉普車穩穩噹噹的向家屬院。
任衛國坐在副駕駛,錢朵朵、衛知恩、衛忠義坐在後面。
車上衛知恩仰起臉,認真的看著朵朵說,"阿姨!我能問個問題嗎?"
錢朵朵點點頭。
"您為什麼要收養我們呀?"女孩眨著杏仁大眼睛,"劉校長說,城裡人都喜歡收養小娃娃..."
錢朵朵撲哧笑了:"因為阿姨喜歡撿'小麻煩'。以後你們都叫我媽媽,叫首長爸爸!家裡還有四個弟弟!"
經過供銷社時,錢朵朵帶著孩子去了趟供銷社。
出來時,小張拎著兩個粗瓷碗和木盆回來,懷裡還抱著一堆生活用品。
"先用著。"錢朵朵把東西塞給兩個孩子,"等回家,再給你們做件咱們家的制服!"
衛知恩捧著碗的手微微發抖:"這...這真的是給我的嗎?"
小美在錢朵朵耳邊瘋狂尖叫:"感恩積分+1000!錢女士,小女孩幸福值爆表了!"
任衛國和錢朵朵帶著衛忠義和衛知恩,進入任家大門。
"到了,這就是咱們家。"錢朵朵推開那扇木頭大門。
她身後跟著任衛國,手裡牽著兩個半大孩子,九歲的衛忠義和十一歲的衛知恩。
衛忠義仰頭看著這小院,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家了,他們終於有家了。
錢朵朵溫柔地拍了拍衛忠義的肩膀:"別緊張,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了。"
縫紉機的"噠噠"聲在午後陽光里格外清脆。
衛知恩站在旁邊,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錢朵朵靈巧的手指。
"阿姨...媽媽,"女孩怯生生地改口,小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您的手真巧,能教教我嗎?"
錢朵朵手裡的剪刀"咔嚓"剪斷線頭,嘴角揚起溫柔的笑:"來,坐這兒。"
錢朵朵站起來,拍拍縫紉機前的木凳,"咱們先從直線開始。"
女孩漲紅了臉,害怕的看著錢朵朵,「媽媽!」。
"沒事兒,"錢朵朵笑著握住她發抖的小手,"我第一回用的時候,折斷了十幾個針頭!"
衛知恩"噗嗤"笑出聲,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她偷偷瞄著錢朵朵的側臉,這個新媽媽長得非常漂亮還非常溫柔,有一種暖暖的感覺。
"媽媽,"衛知恩不解的小聲問,"為什麼新衣服也要打補丁呀?"
錢朵朵綠茶大眼眨了眨,神秘溫柔的說:"這叫'保護色'。等過陣子,媽給你做件新襖子,咱們偷偷穿裡頭。"
小美在錢朵朵耳邊瘋狂提示:"錢女士!親子互動感恩積分+500!小女孩幸福滿滿!"
此時,院子裡衛忠義穿著新做的土布衣裳,像根木頭似的僵在原地,小傢伙生怕弄髒了新衣服,連路都不會走了。
"媽!"任錦業風風火火衝進來,差點撞翻針線筐,"院裡有個木頭人!不對,是哥哥!"
錢朵朵忍俊不禁:"那是你忠義哥,以後..."
話沒說完,任錦樂已經擼起袖子往外沖:"我去會會他!"
不一會兒,院子裡塵土飛揚。
衛忠義雖然瘦得都脫像了,但身手靈活得驚人。
任錦樂一個猛撲,他迅速側身閃開,再猛撲,又迅速閃開了。
"好小子!"任衛國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眼裡閃著精光,"這閃避功夫,了不得啊..."
正說著,衛忠義腳下一滑,新褲子"刺啦"一聲,裂了個大口子。
空氣瞬間凝固。小傢伙眼圈一下子紅了,這可是他最近幾年第一件新衣服啊!
"沒事沒事!"錢朵朵綠茶溫柔笑臉上線,"正好!媽給你多補一個補丁,更低調!"
這時候,「小老綠茶」 任錦居湊了過來,一臉茶氣地說:「媽!你這是又多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呀?」
到了傍晚,衛知恩在那擺碗筷,小心翼翼的,每雙筷子都要對齊了才肯放下。
「知恩姐,」 任錦居眨著她那雙大眼睛,「知恩姐!你擺碗比我們站軍姿還整齊呢!」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女孩看著桌上,八碗冒著熱氣的白米粥。
"這...這麼多糧食..."她聲音發顫,"過年才能..."
錢朵朵正好端著鹹菜進來,說著往她和衛忠義碗裡夾了塊蘿蔔乾,
"今天先用瓦罐煮點粥,明天開始咱們也得去食堂吃飯了。"
衛忠義盯著自己碗裡多出來的鹹菜,眼圈突然紅了。
他在孤兒院這些年,從來都是別人搶他碗裡的,哪有人給他夾過菜?
四個小子已經迫不及待地"呼嚕呼嚕"喝起來。
任錦樂捧著碗眯起眼睛:"媽,這粥比麥乳精香多了!"
夜裡,錢朵朵抱著曬得蓬鬆的被子來到西屋。
衛知恩的新房間原是林姐住的,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媽..."女孩摸著厚實的被子,明亮的眼裡狠厲一閃而過,瞬間又充滿感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聲問,"我...我能叫你媽媽嗎?真的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