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錦玉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片淤青,李二狗又誇張地,「嚎」一嗓子叫起來。
任錦玉剛想繼續戳李二狗的"傷處",讓李二狗再演一演。
任錦玉的小手,被程浩軍一把拽回。
程浩軍拿出一塊手帕,抓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仔細擦起來,臉色很沉,醋意滿滿。
"髒!"程浩軍板著黑臉,眉頭皺著,"你的手不能碰別的男人,你只能戳我?"
任錦玉差點笑場,趕緊用另一隻手拍拍他手背:"乖,擦乾淨了!"
這哄小孩似的語氣,讓程浩軍耳根瞬間通紅,眼底卻閃過黑沉。
轉身面對群眾時,任錦玉立刻換成溫柔大方的模樣:
"各位叔叔阿姨,"
她指著李二狗的淤青,聲音清亮,"新車撞的傷該是紫紅色的,可這位大叔的傷..."
突然捂住嘴,"哎呀,怎麼黃綠黃綠的,明明是三四天前的舊傷。"
圍觀的老大爺滿臉經驗的說:"可不嘛!我大前天摔的跤就這樣色兒!"
任錦玉又向圍觀群眾道,"我從小跟著學了些醫理,這些常識叔叔伯伯們應該也知道,看這位爺爺就很懂。"
人群里的賣菜大媽叉腰道:"這癟三昨兒,還碰瓷我,訛了我一把菜!呸!臭不要臉的!"
眾人又議論起來,原來這個是碰瓷的,我要去舉報。
李二狗齷齪的臉色變了:"你、你胡說八道!"
任錦玉不慌不忙,繼續說道:
"還有,如果真被車撞了,不可能只是你的胳膊受傷,
其他地方也應該有傷,而且你的鞋子非常乾淨,一點不像被撞摔在地上的模樣。"
"我去你娘的,小狐狸精,啊呸!"李二狗罵罵咧咧,要動手。
賣菜大媽一筐爛菜葉砸過去,"軍人,快抓住這個腐敗分子!"
程浩軍快步上前,三兩下壓住瘦弱男人,冷厲的說:
"這位同志,如果你堅持指控,我們可以一起去公安局。
偽造證據誣陷軍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李二狗眼珠轉了轉,邊哭邊求饒,趁程浩軍分神空擋,掙脫程浩軍,邊跑邊說:
"算我倒霉!碰上你們算我倒霉!小狐狸精你給我等著,哥睡不到你,不罷休!"轉眼就消失在門外。
這時有人大聲說:"這軍人好福氣啊,找了個這麼聰明的對象!"
任錦玉聽到李二狗的下流話,又戲精上身,往程浩軍懷裡倒去撲:
"嗚嗚嗚!哥哥!他嚇唬我!人家好害怕呀!"
程浩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撒嬌,弄得一臉懵,他機械地拍著任錦玉的背,心都飄起來了:"別、別怕。明天我肯定能抓到他,不會讓他危害別人!."
回去的路上。
"看路,程團長。"任錦玉故意用熱情的大眼睛,看著開車的程浩軍。
程浩軍這才回過神,他第一次開車走神,他曾經最不喜歡情愛黏膩的人,覺得影響軍人的工作,現在他居然走神了,嘴角自嘲的微揚。
程浩軍臉色黑沉嚴肅,鄭重的道,」媳婦!「。
"嗯?"
"今天多虧了你。"程浩軍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用力泛白,"我們家以後,有主心骨了!"
任錦玉聽著程浩軍對她,太浮誇的誇讚,」這個男人話裡有話啊!「
任錦玉甜甜的說道:"誰跟你是'我們家'..."
"當然是你!"程浩軍冷沉的眸子甩過來,吉普車瞬間停了下來。
任錦玉因為慣性,身子向前撲去,頭磕在前面的玻璃上,瓷白的額頭,瞬間紅了一大塊。
任錦玉看著變了一個人的程浩軍,此時程浩軍臉色陰沉,在努力控制著什麼。
任錦玉大眼睛轉了轉,眼裡瞬間蓄滿淚水,小手捂著額頭,嬌聲道:
「哥哥!好疼!你不愛我了?」
程浩軍沉默片刻,側身壓到任錦玉上面,低頭吻著任錦玉受傷的額頭,低聲命令的語氣說,"從今天起,你的小手只能碰我,這個男人!"
程浩軍說完,抓起任錦玉的小手,又親吻了幾下,緊緊抱住任錦玉,程浩軍在心裡想:「玉兒!怎麼辦?我剛才想把那個男人的胳膊卸掉!」
程浩軍把車停在路邊,掏出手帕,又給任錦玉擦起手指來,任錦玉的手指都被他擦紅了。
程浩軍看著任錦玉的手指都紅了,隱忍了很久,才說出一句話,"玉兒,對不起!我!."
任錦玉看著狀態不對的程浩軍,嬌聲道,"要不要再用酒精消個毒?"
程浩軍冷沉的眸子暗沉,鬆開任錦玉的手,轉身從吉普車裡取出軍用急救箱。
他的動作帶著訓練有素的利落,手卻顫抖慌亂。
"別動!"他聲音沙啞,用鑷子夾起酒精棉,執拗地擦拭任錦玉每一根手指。
消毒水的氣味在車廂里瀰漫,他指尖的溫度,竟比酒精還要冰涼。
任錦玉被他這副模樣驚到了,抬手掐他胳膊:"程浩軍!你魔怔了?"
指甲陷進他結實的肌肉里,程浩軍跟不疼一樣,臉色未變。
突然天旋地轉,她被拽進程浩軍顫抖的懷抱。
程浩軍的下巴抵在她發頂,程浩軍的下巴硌得她生疼。
"玉兒..."他喉結滾動,聲音顫抖,低沉隱約帶著害怕,
"剛才看見你碰那混蛋的胳膊,我這裡好疼!"他抓著任錦玉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跳賊快。
任錦玉這才發現程浩軍,此時身體有點顫抖。
任錦玉轉身對著程浩軍,捧住他的臉。
月光下她看清他眼底翻湧的害怕,她指尖輕輕描摹他緊繃的俊臉,被程浩軍攥住手腕。
"以後能不能..."程浩軍喉頭髮緊,"只對我一個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