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任衛國又從她褲腳摘下一片松茸殘片,
"那這個呢?松鼠種的蘑菇?"
小美在錢朵朵耳邊小聲嘀咕:
"完了完了,老任太精明了..."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任衛國將錢朵朵摟進懷裡,用下巴蹭著她的發頂:
"你呀...就知道讓我操心。"
錢朵朵懵了:
"你不生氣?"
"生氣!"任衛國故意板起臉,
"氣你一個人進山多危險!
就算力氣大,那也不是什麼都能應付的!"
任衛國拉著錢朵朵,把她塞進吉普車副駕駛,
"坐好!回家再收拾你!"
吉普車在山路上蹦躂,錢朵朵借著顛簸的勁兒,一個勁兒往任衛國那邊歪。
她偷瞄著自家漢子剛毅的側臉,軍裝領口露出的鎖骨上還有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跡。
任衛國厲聲道,"看什麼看!"
任衛國黑著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回去寫份檢討!"
錢朵朵撇撇嘴,綠茶眼轉了轉,開始耍貧:
"寫就寫~"
錢朵朵捏著嗓子,嬌甜聲道,
"親愛的衛國哥哥同志。"
吉普車猛地一震,差點開進溝里。
"'我不該一個人上山抓野豬...'"
錢朵朵故意往任衛國耳邊湊,
"不該讓哥哥擔心...更不該...'"
任衛國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
"別、別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
可嗓音已經軟了,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躲在系統空間裡的小美直搖頭:
"嘖嘖,老任啊!老任!,你這戀愛腦沒救了..."
"老任心跳120,血壓140,愛意積分+1000!"
錢朵朵瞧見任衛國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心裡得意極了。
她變本加厲地往那邊靠:
"衛國哥哥~人家寫檢討手會酸的~"
"吱!"吉普車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任衛國轉身就把人摟在懷裡,臉漲得通紅:
"低頭輕輕咬了咬錢朵朵的臉蛋,不許鬧!"
小美趕緊捂住電子眼: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小美又歡快的說,
"錢女士!愛意積分+50!"
錢朵朵計謀得逞,得意的偷笑。
話說張連長這邊,
第二天天還沒亮,
張連長就扛著鋤頭衝進菜地,幹勁十足地開始翻土。
「耀宗!過來幫忙!」
十二歲的劉耀宗揉著惺忪睡眼,不情不願地拎著小鏟子跟過去,心裡直罵娘,
「這後爹,是真不拿我當外人啊!」
司四妹趴在窗台上,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在菜地里揮汗如雨,
「呵,男人能幹也挺好的!」
司四妹剛躺回炕上,被子還沒捂熱乎呢,
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動靜。
張連長那大嗓門穿透力極強:
"媳婦兒!晌午想吃啥?俺去買點肉!"
司四妹捏著嗓子,嬌媚的回答,「隨便!」。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蒙,
「心想這傻大個兒又要折騰啥?」
張連長可聽不出這話里的嫌棄,樂呵呵地把鋤頭往牆根一靠,跑去部隊了。
中午訓練完,張連長迅速闖進供銷社,嗓門大得把櫃檯上的算盤都震得跳了跳,
"給俺來一斤肉!要瘦多肥少的!"
售貨員小王翻了個白眼:
嗓門大得把房樑上的灰都震起來了,
"張連長,您這都第三趟了。
早上不是剛買了一袋奶粉、一罐麥乳精嗎?"
張連長黑臉漲得通紅,
"那能一樣嗎!俺媳婦說了,隨便!這'隨便'可比'要啥'難伺候多了!"
小王憋著笑給他切肉,特意瘦肉給的多。
張連長扔下錢就跑。
回到家,張連長系上圍裙就鑽進廚房。
那圍裙粉底小白花,系在他這黑鐵塔似的身板上,很有美感。
張連長擼起袖子,菜刀舞得虎虎生風,
"今天非得讓媳婦夸俺不可!"
肉塊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司四妹是被香味勾起來的。
她趿拉著繡花鞋晃到廚房門口,看見自家漢子正對著鍋傻笑。
"做的啥呀?"
司四妹捂著鼻子,
"油味兒這麼大。"
張連長趕緊獻寶似的掀開鍋蓋:
"紅燒肉!絕對比國營飯店的還好吃!"
熱氣騰起來,把他熏得直眨巴眼。
飯桌上,劉耀祖這小子第一口肉進嘴,眼睛瞪時變大:
"親爹!你這手藝比俺老家大廚還強!"
張連長笑著,偷瞄媳婦的反應。
司四妹小口小口嚼著,眉頭微蹙:"還行吧...就是有點膩..."
這話像盆冷水澆在張連長頭上。
他蔫頭耷腦地扒拉米飯,瞥見媳婦嘴角沾了滴醬汁。
張連長看呆了,黑臉慢慢漲成豬肝色。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用粗糙的拇指抹去那滴醬汁:
"媳、媳婦...你真好看..."
司四妹微楞。
劉耀祖一口飯噴出來:
"咳咳咳...張爹俺先走了!"
這小子溜得比兔子還快。
屋裡就剩倆人,張連長那點勇氣也耗光了。
他低頭猛扒飯,差點把臉埋進碗裡。
突然聽見笑聲,抬頭看見媳婦正捂著嘴,眼睛彎成月牙。
司四妹伸出蔥白似的手指,戳了戳他額頭的疤,
"傻樣兒~,以後少放點醬油,咸死了。"
張連長只覺得被戳的地方麻酥酥的,結結巴巴道:
"俺、俺記住了!下回少放...!媳婦你想吃啥俺就做啥!"
司四妹托著腮幫子,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火熱的看著自家漢子:
"真聽我的?"
"那必須的!"
張連長拍得胸脯砰砰響,
"俺娘說了,疼媳婦的漢子才有出息!"
司四妹眼底閃過精光,纖纖玉指繞著髮絲:
"那..."
她故意拖長了聲調,
"明天我想去縣裡。逛逛百貨商店~"
張連長疤痕的黑臉瞬間更黑了:
"不行!"
"俺明天要帶新兵打靶,你一個人去縣裡..."
話沒說完,司四妹已經"蹭"地站起來,小臉滿臉不高興:
"哦~原來剛才是哄我的~"
"哎!媳婦!"
張連長急的解釋,
"等俺休息日!俺騎自行車帶你去!縣裡最近有流氓團伙..."
司四妹看見自家漢子,急得在原地轉圈。
她憋著笑,故意不高興。
張連長紅著黑臉繼續道:
"媳婦...縣裡最近真不太平..."
司四妹立馬背對著他,肩膀一抖一抖的。
張連長以為媳婦哭了,慌得手足無措,結果繞過去,看見這小妮子正偷樂呢!
張連長立馬將人摟住,鬍子拉碴的臉往媳婦嫩臉上蹭,
"好哇!耍俺!"。
司四妹嬌笑著推他,
"哎呀扎死了!"
張連長粗糙的大手捧著媳婦的小臉:
"等周日,俺請一天假。帶你去買小皮鞋,再下館子吃紅燒鯉魚,中不?"
司四妹又故意撇嘴:
"誰知道你會不會又臨時有任務..."
張連長激動的把媳婦摟得喘不過氣,"這次就是師長來了,俺也不管!"
"俺找老李去,他替俺值班!"
司四妹這才轉過身,指尖戳著漢子的胸口:
"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張連長又湊近媳婦耳邊壓低聲音,
"今晚俺給你洗腳,就當賠罪..."
司四妹紅著臉啐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