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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桂花糕的秘密

2025-08-06 15:06:24 作者: 伍念之約

  兩個月前,趙清風還穿著中山裝,在實驗室里用顯微鏡觀察細胞結構。

  現在他粗布褂子上沾滿泥點,褲腿卷到膝蓋,簡直就是老農模樣。

  突然田埂上傳來呵斥,

  "動作快點!磨蹭什麼呢!"

  上官赤亦猛地直起身,鋤頭差點脫手。

  他看向田埂盡頭,一群戴紅袖標的身影正朝這邊張望。

  三人立馬正色起來。

  趙清風沒了往日的書卷氣,粗聲粗氣地喊道:

  "這苞米地該施肥了啊!"

  上官赤亦掄著鋤頭,故意把泥土揚得老高:

  "可不是嘛!得多上點糞!"

  他說著還真的從糞筐里舀了一瓢,作勢要往紅袖標那邊潑。

  為首的紅袖標嫌惡地皺起眉頭,捂著鼻子快步走開了。

  等那群人走遠,三人才長舒了口氣。

  張雪煙壓低聲音:

  "小心點。

  我剛看到橸都的周教授,被押到牛棚了。"

  她手裡拔草的動作加快了,

  "幸虧我們提前放棄工作,自動申請下鄉..."

  趙清風抬頭看了眼牛棚的方向,閃過痛楚。

  「周教授是他的導師,現在卻...」

  三人沉默地繼續挖地。

  鋤頭砸在硬土上的悶響,成了最好的掩護。

  上官赤亦壓低聲音:

  "我聽錦玉說,他們會查私藏的技術資料。"

  張雪煙的手抖了下,一株玉米苗被連根拔起。

  她急忙把苗重新埋進土裡,假裝無事發生。

  趙清風蹲下身,假裝繫鞋帶:

  "回去就把所有的資料,都埋在後山去..."。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三人抬頭望去,只見幾個紅袖標押著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往牛棚方向走。

  老人踉踉蹌蹌,仍倔強地挺直腰板。

  趙清風的手猛地攥緊鋤頭把,指節發白。

  張雪煙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搖了搖頭。

  日頭西斜,收工的哨聲響起。

  三人慢吞吞地收拾農具,等其他人走遠後,才湊到一起。

  上官赤亦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

  "我媳婦烙的餅,趁熱吃。"

  趙清風接過餅,低聲說:

  "周教授研究的紙稿..."

  上官赤亦打斷他,

  "我知道,藏好了。現在咱們的行動被監視了,你的資料還是燒了吧。"

  晚上張雪煙和趙清風,在做飯時把家裡的書都燒了。

  所有帶字的資料,他們都放入了灶膛。

  第二天,早上

  吉普車在坑窪的鄉間土路上顛簸了兩個小時,

  程浩軍的臉色,比車窗外的早晨的夜色還要黑。

  任錦玉悄悄瞄了眼丈夫緊繃的側臉,故意往他那邊蹭了蹭:

  "部長~你嘴角破了。"

  任錦玉伸手輕輕擦過他的唇,程浩軍耳根微紅:

  "坐好。"

  車子剛拐進石子村村口,遠遠就看見三三兩兩上工的人。

  上官赤亦舉著出頭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張雪煙和她的丈夫趙清風。

  "喲!程部長!"上官赤亦小跑過來,"什麼風把您..."

  話沒說完,就被程浩軍冷冰冰的眼神凍在了原地。


  上官赤亦尷尬地撓頭,轉向任錦玉:"錦玉,進院子說..."

  任錦玉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飄過,把上官赤亦當空氣。

  上官赤亦愣在原地,抓耳撓腮地嘀咕:

  "難道因為我娶媳婦兒,吃醋不理我了?"

  這話一字不落地飄進程浩軍耳朵里。

  他眼神更加幽暗凌厲,冰冷的目光射向山上官赤亦。

  程浩軍走進任錦玉,攔上她的腰。

  "哎喲!"任錦玉嬌嗔地捶他,"你掐我幹嘛?"

  程浩軍低頭在她耳邊咬牙:

  "回家再收拾你。"

  任錦玉走進樂張雪煙家的小院。

  張雪煙家的小院裡,兩個孩子正圍著桌子吃飯。

  見任錦玉進來,張雪煙驚喜地迎上來:

  "錦玉!你來了..."

  程浩軍冷眼道,

  "站遠點。"

  "她感冒了。"

  任錦玉偷偷翻個白眼,拉著張雪煙走進屋裡。

  趙清風和上官赤亦看著程浩軍的冷臉,都沉默著,

  任錦玉跟張雪煙,走進她家的土坯房。

  任錦玉關好門,從包袱里取出幾個小包,"雪煙,這是給孩子們的。"

  又拿出一個小包,壓低聲音道,"維生素、退燒藥、急救丸、解毒丸等,都標好用途了。"

  張雪煙警惕地看了眼窗外,接過藥包,

  "謝謝你錦玉。"

  張雪煙瞥見院子裡程浩軍黑沉的目光,忍不住輕笑,

  "你家醋罈子又翻了?"

  任錦玉無奈地聳肩,剛要說話,就見張雪煙從炕席底下抽出個油紙包。

  拉上窗簾後,小心翼翼地展開,「裡面是張一萬元的存摺,還有幾件金首飾。」

  張雪煙聲音壓得極低,

  "清風家裡分家時給的。"

  "現在這情況...你幫我收著。如果不方便,幫我埋到後山。」

  「萬一丟了,我也不怪你。」

  「我也不一定能保住。"

  張雪煙給了任錦玉一張保證書,保證書里寫著有什麼,丟失後不追究,自己的簽名,好姐妹明算帳。

  她手指微微發抖,

  "我們被監督著,吃穿都不敢打眼..."

  任錦玉接過保證書和油紙包,放入口袋裡,瞬間放入空間。

  張雪煙嘆氣道:

  "橸都的院子我托,錢阿姨租出去了,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兩人正說著話,聽見院子裡傳來上官赤亦妻子林冬嬌軟的聲音:

  "程部長,嘗嘗我做的桂花糕?"

  任錦玉從窗縫往外看,只見林冬紅著臉,端著碟點心。

  這個曾經也是資本家小姐,現在粗布衣裳也掩不住通身的書卷妖嬈氣。

  程浩軍冷著臉搖頭,沒有看林冬一眼,眼眸一直鎖在任錦玉呆的屋子裡。

  林冬的拿著桂花糕的手緊緊了,不動聲色的收回。

  張雪煙看著窗外嘆氣道,

  "赤亦家情況也差不多。」

  "他媳婦的嫁妝都留在橸都了,估計這次來也是只帶著錢來的..."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只見幾個紅袖標闖進院子,為首的厲聲喝道:"查戶口!都出來!"

  程浩軍渾身透著殺氣的杵在院子裡,軍裝肩章發著冷光。


  兩人警惕的互看一眼,張雪煙把任錦玉帶來的東西藏在炕洞裡。

  把屋子整理好,張雪煙往臉上抹了把灰,倆人才出了屋子。,

  兩人剛走出屋門,就聽見紅袖標在盤問林冬:

  "成分?"

  "貧農。"林冬面不改色。

  "胡說!有人舉報你是資本家小姐!"

  林冬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張發黃的紙:

  "同志,這是我家的貧農證,三代貧農。"

  紅袖標將信將疑地查看時,程浩軍冷眼過去:

  "有問題?"

  紅袖標低聲道:

  "沒、沒有...程部長您忙..."

  等紅袖標走遠,任錦玉才鬆了口氣。

  程浩軍鷹隼般的眼睛,死死黏在任錦玉身上。

  尤其是當上官赤亦那小子湊近,想跟任錦玉說話時,程浩軍眼神凌厲得能刮下層皮來。

  上官赤亦剛上前一步,就感覺後頸涼颼颼的,"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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