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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入關前的一夜

2026-08-22 22:28:18 作者: 溜達的長刀

  李澤岳百思不得其解。

  好好的徒兒,怎麼突然就成嬌滴滴的女孩了呢?

  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坐在院子的門檻上,擺弄著兒子,趙清遙在屋裡給藍田上藥。

  「就穿這身吧。」

  趙清遙的聲音在屋裡響起,看樣子,徒兒是洗完澡抹好藥了。

  李澤岳連忙起身。

  「這個……合適嗎,我從來沒穿過。」

  藍田的聲音有些羞澀,有些拘謹。

  「既然是女孩子,那就大大方方地美就好了。你都成你師傅的徒弟了,還怕什麼邪道向你動手不成?

  就算那邪道出身蜀山,你師傅也能給他砍了。」

  趙清遙哄道:「你爹娘和你武師傅,應當都想看你真正地做自己吧。」

  藍田忽然想起,武師傅臨終前那句未能說出口的話,於是乎,她點了點腦袋。

  很快,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趙清遙昂首挺胸地走了出來,見著站在樹下的夫君,翹著下巴哼了一聲。

  她的身後,是換了一身淺粉襦裙的徒兒,小臉潔淨秀氣,有些低眉順眼的樣子,好像害羞地不敢抬頭。

  平日裡颯爽的馬尾,也紮成了未出閣小姐的款式,釵子上鑲著亮晶晶的紅寶石。

  「你……」

  李澤岳目瞪口呆。

  「也不知是哪個瞎了眼的,收個徒兒都收不明白,現在看見了,多好的小姑娘啊。」

  趙清遙寵溺地捏了捏藍田的臉蛋兒。

  「我看啊,藍田這個名字,也是你爹娘想把你裝成男孩子才取的,好聽是好聽,但放在你這小姑娘身上,總覺得怪怪的。

  若不然,讓師娘重新給你取一個?」

  藍田看了師傅一眼,李澤岳點了點頭。

  「看他作甚,一個瞎子。」

  

  趙清遙罵道。

  藍田跪在了趙清遙面前,輕聲細語道:

  「請師娘賜名。」

  「田為地,田為耕,厚德載物,對姑娘來說,有些厚重了。

  我想想……不如叫雲兒吧,嘻嘻,藍雲兒,輕飄飄的,多好。」

  趙清遙對自己的取名技術很是滿意。

  「謝師娘賜名,雲兒拜謝。」

  藍雲兒恭恭敬敬地向趙清遙磕了個頭。

  隨後,她又調整方向,拜向了李澤岳:

  「謝師傅收留雲兒,給雲兒新生。」

  李澤岳現在還有些看不習慣女兒裝扮的徒兒,想起前幾天自己對她磨鍊般的修行課程,不禁有些尷尬。

  他擺了擺手,乾巴巴道:

  「無需客氣,你既入我門下,為我大弟子,我和你師娘定會將你如女兒待之,且起來吧。」

  「是,謝師傅。」

  藍雲兒乖巧地站了起來,趙清遙甩甩手,風兒為她的裙擺拂去灰塵。

  「走,去吃飯吧。」

  李澤岳又打量了眼氣質清秀的姑娘,不由有些長吁短嘆。

  看來,之後得調整這孩子的訓練計劃了。

  ……

  趙清遙沒真的跟李澤岳分床睡,跑去找藍雲兒。

  她坐在床頭,李澤岳坐在床尾,倆人在進行每晚的冥想吐納,兒子在呼呼大睡。

  子時,兩人同時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休息吧。」

  李澤岳說著,就大大張開雙臂,想要抱著夫人仰倒到床上。

  「等等。」

  趙清遙忽然伸出玉指,指向他的額頭。

  李澤岳身子一滯。

  「你今天下午怎麼說的來著,不服氣,非要犟嘴?」

  趙清遙冷哼著道。

  李澤岳氣焰一弱,訕訕道:

  「那不是教徒弟嘛,得嚴格一些,沒什麼毛病。」


  「那現在呢?雲兒一個小姑娘,可不能像你練男孩子一樣了。

  還練成羅圈腿給她掰回來,你看看你自己說的啥話。」

  李澤岳撇嘴道:

  「你就那麼疼她,你還沒放棄你那皇后計劃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見她第一眼就看中她的天賦了,還真把自己當成慈母了,演得累不累?

  你不能帶著那麼功利的想法去帶孩子,雲兒、豆蔻、渟兒、峙兒,他們都是好孩子,不是復仇的工具。」

  一聽這話,趙清遙的眉頭又高高揚了起來。

  「你就把我當成這樣的人?」

  「你從根子裡脾氣就不好,你看,說兩句又急。

  你敢發誓,你一開始就對她那麼好,沒有功利性在裡邊?」

  李澤岳繼續挑釁。

  趙清遙胸膛起伏著,眼睛瞪的老大:

  「我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我願意去當皇后去死?我願意在你走後辛辛苦苦帶孩子?我願意讓孩子們也像你一樣,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

  還不是為了你的理想,為了早日剷除鬼車,讓李家後世子孫和婦人再不受苦?

  現在你又說起來我了!」

  「好好好,我錯了。

  但是,你能不能先放下你那宏偉的計劃?

  首先,咱們不搶龍椅,其次,十年之後還不知是個什麼模樣,你先別做打算做那麼早,好不好?」

  李澤岳抓住了趙清遙的手,語氣堅定道:

  「我用十年成為天下第十一,未必不能再用十年,成為下一個陳一。」

  趙清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感情充沛濃郁。

  她張了張嘴,道:「其實,我也真的挺喜歡雲兒那丫頭。爹死娘死師傅死,還得強忍著傷心,咬著牙,受你的磨鍊。

  她是個很堅強的姑娘,和我小時候很像。」

  「休息吧。」

  李澤岳嘆了聲,想要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攬上夫人的肩膀。

  可誰知,趙清遙忽然又換了副模樣,眯著眼睛,指著他的眉頭。

  「道歉。」

  「道什麼歉?」

  「道你眼瞎的歉。」

  「對不起,我不該收徒收的那麼粗心大意,連情況都沒看明白,以後絕對不會了。」

  「服不服氣?」

  「服氣,真服氣。」

  「罵你你就受著,別給我說那麼多,聽見沒有。」

  「聽見了,我以後做什麼事絕對搞清楚,對你們負責。」

  「哼。」

  趙清遙這才得意地微微頷首。

  李澤岳舒了一口氣,這才得已摟上了她的肩膀。

  相識那麼多年,哄了那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老夫老妻了嘛。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耳畔是孩子輕輕的呼吸。

  「明天就要回家了。」

  趙清遙的聲音帶著迫不及待。

  「是啊,父皇母后給我了回信,說他們已經到了,就等著咱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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