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你們了,這一章就如你們所願,
怎麼動不動就這事那事呢,胡思亂想。
現在的風氣,唉!
—————————
蜀王的車隊終於踏入了定州地界。
越是往北,越能切實地感受到寒冷的氣息。
這裡的草木凋敝,明明關中已春,但這裡仿佛還處在衰敗的冬。
「師傅,是越往北,天越冷嗎?」
藍田騎著馬,大腿被磨得生疼,咬著牙道。
旁邊,李澤岳悠哉悠哉地躺在馬背上,望著悠悠白雲,道:
「並非如此,氣候如何,需要看地理位置,看自然環境,還需要看天地靈氣,還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東西。
就比如,北蠻明明在大寧之北,但他國之腹地,雲京城周圍,氣候確是極為溫和,甚至還有廣袤的耕地。
據北蠻所言,他們是有蠻神庇護,雲海河中流著蠻神的血液,是河水帶給他們溫和的氣候。
但在我看來……未必如此。」
「那是為什麼?」
藍田明顯有些不適,雙腿間火辣辣的疼,但不好意思與師傅說,只能強行忍著。
「是因有上古之獸葬於此地,神通為火,體魄之盛,改變了一地氣候!」
李澤岳猜測道。
「上古之獸!」
藍田驚訝道,下意識捂上了小嘴。
李澤岳看著徒弟這個動作,皺了皺眉頭。
藍田察覺到師傅的不快,把手放了下來,繼續咬牙騎馬。
繭子是要磨出來的。
「師傅,上古時真的有凶獸嗎?」
藍田驚訝道。
李澤岳點點頭:「是有的。」
「師傅怎麼知道?」
「我殺過。」
藍田再次瞪大了眼睛,不知師傅是不是在一本正經地吹牛。
「田兒,差不多就行了,別再騎了,一會兒到了驛站,好好抹上藥。」
前面馬車內,傳來趙清遙的聲音。
李澤岳扭頭訓斥道:
「小孩子要嚴苛一點,你這婦道人家,管那麼多幹什麼!」
「都聽你的,小小年紀學著騎馬,小孩子細皮嫩肉磨得都是傷,萬一腿型給騎壞了怎麼辦,羅圈腿多難看!」
趙清遙回懟道。
「?
因為怕羅圈腿,怕疼,所以不讓他學騎馬,這是什麼道理?
給我騎,真成羅圈腿了,老子給你掰直!」
李澤岳一下從馬背上坐起,怒目圓瞪,訓斥道。
藍田深吸一口氣,再度攥緊了韁繩。
孩子想起了師傅曾與自己說的話,他是沒有太多時間和耐心的,自己要堅持下去,要更努力。
趙清遙不說話了,似乎是知道李澤岳真生氣了,又似乎是被氣得說不出來話。
「你還氣得說不出來話了?」
李澤岳心底更怒,不知夫人犯什麼神經。
「師傅……」
扎著馬尾的藍田搖了搖頭,不想讓師傅師娘因為自己爭吵。
李澤岳這才平復心情,繼續教孩子騎馬。
「再住這一夜,明天就能到定北關了。
等到明天進了關,我去給你尋軍中最好的馬術先生。」
李澤岳看著前面的驛站,道。
「是,不會讓師傅失望。」
藍田咬著牙,堅定道。
隊伍緩緩靠近驛站,放慢了速度,停靠了下來。
「田兒,走,師娘給你洗個澡,上些藥。今天晚上,師娘摟著你睡。」
趙清遙大聲道。
「怎麼著!?」
李澤岳目瞪口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什麼時候和這孩子那麼親近了?
「怎麼了?」
趙清遙從馬車裡鑽出來,扶著藍田下了馬,冷冷地看著夫君。
「你要給他上藥?」
李澤岳指著疼的小臉煞白的徒兒,道。
「怎麼了?」
趙清遙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面色更冷。
李澤岳胸膛開始起伏:
「你怎麼能給他上藥?」
「我不給她上,你給她上?」
趙清遙牽著藍田的手。
「我為什麼不能給他上藥,我是他師傅。」
李澤岳感覺自己有些看不懂夫人了。
趙清遙冰冷地瞥了眼李澤岳:
「你到現在,那麼多天,甚至都沒弄明白田兒到底是誰!」
「我把他從藍家接出來的,我不知道,你知道!」
李澤岳氣得直跺腳,趙清遙牽著藍田的手就往驛站里走。
「殿下……」
曉兒抱著小李峙,幽幽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怎麼了?」
李澤岳憤憤不已。
「你怎麼能練田兒那麼狠,一天兩天也就算了,一連這麼多天,妾身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這是……真把她當男孩子練啊。」
曉兒嘆息著道。
「你說,怎麼著?」
李澤岳眼神一滯。
……
「你師傅一直覺得你瘋了,我看他才是瘋了。」
浴室內,藍田泡在木桶中,這是精心調製的藥浴。
趙清遙坐在一旁,仍然氣憤不已。
「他直到現在,竟然都不知道你是個女孩子!」
藍田皮膚白嫩,泡在熱騰騰的水中,小臉有些燙紅。
褪去了一身少年服裝,頭髮散落於肩頭,那清秀的面貌……終於化為了秀麗。
「師傅是武人,沒那麼細心,我也沒與他說過,以為他知道呢……」
藍田的聲音細微,提起性別,不禁有些嬌羞。
「師娘是怎麼發現的?」
「那天不是丫鬟給你擦身子換衣服嘛,我就看見了。」
趙清遙理所當然著道。
提及此事,藍田緩緩道來:
「我剛出生那天,家裡來了個算命道人,一看就有道行。
他說他觀天象,此地似將有靈童出,故而來尋。
產婆將我抱出來,讓他摸骨,道人說我天賦異稟,是修行的奇才。
他囑咐我爹娘,說千萬不要向外說我是女孩子,因江湖上有邪道,專門尋天賦好女子為爐鼎,補自身陰陽之陰氣,藍家小門小戶,護不著我。
因此,需儘快尋一位強大武師,來專門庇護於我。
這才有了武師傅,我家裡為什麼沒錢,也是因為我父親將重金給了武師傅,武師傅推脫不掉,只說為我以後攢著。
從我出生那天起,我爹娘就向外說是個男孩子,也把我當成男孩子養,稱呼我為兒子。
我武師傅曾說過,我的經脈天生比別人粗,骨架也大,長得也英氣,那道長臨走前還給了我爹娘一本功法,說讓我修行,可讓體內陽氣更盛,更像男孩,以此遮掩一二。
故而那麼長時間,都沒人發現這件事……
那麼多年,我也習慣了當男孩子,一舉一動都不像姑娘,也難免師傅發現不了。」
「你師傅就是單純的粗心!」
趙清遙咬牙切齒。
藍田泡好了,從桶里出來,帶出一片水漬,自細長的腿邊流淌而下。
因為騎馬,雙腿內側磨得儘是傷口。
趙清遙有些心疼。
「憋氣。」
趙清遙囑咐了一句,從旁邊端起一個大桶,裡面是清水,衝掉藍田身上的藥水。
「嘩啦。」
師娘又拿來一個毛巾,覆在了藍田的腦袋上。
「擦擦吧。」
「是,師娘。」
藍田擦乾淨身子,乖乖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婦人。
就像看到了自己的阿娘。
趙清遙拿來藥膏,為藍田的腿上擦著。
「可能有點火辣辣的,忍著點。」
「是。」
藍田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有些想笑,笑自己笨笨的師傅,被師娘罵的狗血淋頭,不知現在在哪生悶氣呢。
—————————
這樣寫會不會有些太自然了……
長刀再把之前精修一下,做做鋪墊,看起來順其自然吧。
一個九歲的孩子,你們真……
唉,向市場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