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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祁王世子

2025-04-27 19:51:33 作者: 溜達的長刀

  姜千霜掙扎了兩下,卻感到自己被結結實實地抱在懷裡。

  這人一手摟著自己的背,一手托著自己的腿,就像抱小孩子一般,抱著自己向前面走去。

  真氣在剛剛冰封湖面時消耗了大半,純靠身體素質,自然是比不過這煉體的莽漢的。

  姜千霜被他以那麼羞人的姿勢抱著,面色通紅,又掙扎不開,只好輕顫著嘴唇警告著:「你莫要亂來。」

  「好好好,不亂來。」

  李澤岳抱著姜千霜,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內院走去。

  讓暗地裡護衛著的繡春衛們看傻了眼。

  時近子時,院子極為安靜,唯有初夏的蟲鳴。

  姜千霜眼睜睜看著他抱著自己走向了自己的院子。

  劉芷住在側廂房,此時已經睡下了。李澤岳慢慢推開屋子的房門,摸著黑把姜千霜放在了床上,問道:「還點燈嗎?」

  姜千霜沒搭理他,雙手環胸背過去靠到了大床的最里側。

  李澤岳也厚著臉皮笑嘿嘿地爬上了床。

  「這個姿勢也不是不行……」

  聞言,姜千霜一下瞪大了眼睛,連忙伸手捂住了屁股。

  ……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譚塵從睡夢中醒來。準確的說,是被銅鑼聲吵醒。

  他一路自京城趕來,舟車勞頓,早已疲憊不堪,這是他半個月來睡的唯一一場好覺。

  今天是夏老家主七十大壽,燕州城鑼鼓喧天,什麼知府啊總兵啊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為這位大寧頂級門閥的老家主祝壽。

  燕州這地界,真正的主人,還是姓夏。

  譚塵穿好衣衫,收拾乾淨,走出了自己的小院,門口已經有下人在等候了。

  「譚公子,莊子裡已經擺好了台子,各門派的年輕大俠們會上台比武,老家主和二殿下都在,您若是有興趣,也可過去看看。」

  譚塵笑著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他也聽到了不少風聲,二殿下整治江湖人的手段很是霸道,一言不合就把人家掌門抓出來祭旗,嚇的北方門派有不少都關了山門,嚴禁門內弟子外出。

  在這種情況下,前來參加夏老家主壽宴的勢力們只能乖乖夾起尾巴,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主意,擺上擂台比武?

  借著老爺子壽宴,各方勢力雲集,比武勝了既得了名聲,說不定能讓夏老爺子看得樂呵,博個好彩頭。

  再加上二殿下也在,在這位江湖名義上的主人面前,好好的大展身手,若是得了這位的青眼,能跟著他做事,那也是極好的機會。

  來給夏家祝壽的大部分都是相熟交好的勢力,姿態自然擺的沒話說,跟青樓選秀似的……

  

  又想了想,譚塵轉身回了房間,拿出了自己的照膽槍,向擂台處走去。

  用不用的上的,作為王爺手下的驃騎校尉,要時刻做好應有的準備。

  這些道理他還是懂的。

  擂台擺在了莊子演武場內,用青石壘起的寬闊台子。

  至於夏家為什麼要建演武場,也沒人敢問……

  此時,擂台周圍已然坐滿了客人,熙熙攘攘上百人是有的。

  夏老爺子坐在前排居中,此時正和二殿下說笑著。

  在二殿下旁邊,坐著一位穿著官袍的男子,再旁邊,也是一位相貌嚴肅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氣質更凌厲些。

  「應是燕州的知府和總兵……」

  譚塵暗暗猜測著。

  在這種場合,能在這位身邊作陪的,燕州城應當也只有這兩位了。

  譚塵剛想收回目光,在外圍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卻見李澤岳抬起頭,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這位殿下笑著朝自己招了招手。

  一時間,在場所有注意著李澤岳動作的人都將順著李澤岳的目光抬頭看去,看向剛剛走進演武場的這位年輕人。

  「這是誰啊?」

  「麒麟踏雲紋,這是照膽槍?」

  「傳聞槍神所留的照膽由渝州譚家收存,傳給了家中子弟,好像是叫譚塵,剛奪了武榜眼的名號。」


  場上看著那年輕人,開始低聲議論了起來。

  面對眾人的注視,譚塵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長槍,大步向李澤岳走去。

  「王爺。」

  譚塵來到李澤岳身邊,恭敬行禮。

  李澤岳點了點頭,微笑著向旁邊介紹道:「這是譚塵,咱大寧的武榜眼,我那雪滿關的驃騎校尉。」

  「譚家的小子,你爺爺可好?」

  夏老爺子上下打量了譚塵兩眼,點了點頭,問道。

  譚塵再向夏老爺子行禮:「蒙夏老家主掛念,家中祖父尚且安好。」

  「年輕有為啊,不到二十歲的校尉,厲害。」

  一旁,燕州知府很給面子地說道。

  燕州總兵也看懂了李澤岳的意思,知道這年輕人是二殿下的自己人,開口道:

  「雪滿關位置險要,譚校尉責任重大啊。」

  李澤岳笑著看了眼譚塵手中的照膽,對他說道:

  「先在這邊坐著看看,一會若是手癢了,也可上台試試。」

  「是。」

  譚塵一絲不苟地拱手,坐到了李澤岳身後空著的位置。

  在他身旁,坐著一位穿著金鑲黑袍的男子。

  想來,應當是燕州城十三衙門的總捕大人了。

  譚塵客氣地拱了拱手,這位總捕也抬手回了一禮。

  都在二殿下手底下幹活,都哥們。

  譚塵把照膽放在一旁,這才抬頭看向擂台上的戰鬥。

  「左邊的是厲刀派的弟子,慣使雙手刀,刀法大開大合,兇悍凌厲。

  右邊的是東海王氏的三代旁氏子弟,一手王家紋波劍使得爐火純青,在三代子弟里,已然極為出色了。」

  燕州總捕雷諒開口,給周圍的大人們介紹著。

  「王家……紋波劍……」

  李澤岳輕輕頷首,這些大家族都有著自身獨特的武學脈絡,代代相傳,

  枝繁葉茂的大家族傳承那麼多年,每隔幾代總會出現那麼幾位天才,或是獨創一門自己的武學,或是將家中傳承武學進行改良,代代精進,這也是各大家族綿延至今的原因。

  文風武學,香火不斷。

  同樣的,他們深埋於王朝深處的根系,也在不斷吸食著這個國家的養分,豐盈著自身。

  自當今陛下登基以來,他們已經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對頭,變得一個比一個老實,誰都不敢冒頭。

  太祖皇帝和陛下的刀,可當真不慢啊。

  或許,自己就要成為這把刀?

  李澤岳一邊看著台上的武鬥,一邊皺眉思索著。

  這時,演武場外,有一名官差模樣的人面色急切,找准了知府的位置,匆匆走了過來。

  「大人。」

  官差先是行了一禮,隨後急忙道:

  「祁王世子,已至城門外。」

  「祁王世子?」

  知府愣了,隨後連忙轉頭看向夏老家主和李澤岳。

  夏老爺子搖了搖頭。

  李澤岳也有些意外,

  祁王的封地遠在遼東,你好好一個藩王世子,怎麼突然跑到燕州來了?

  給夏老爺子祝壽?開什麼玩笑。

  還……一點動靜都沒有,突然出現。

  李澤岳思索一陣,還是抬起頭,笑道:「這小子想來,就讓他來吧。」

  說罷,他又垂下眼帘,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遼東的祁王,自己那位桀驁的三叔。那位……自己從未見過的三叔。

  他曾聽人說起過,祁王當年並不是祁王,他的封號是……楚王。

  當年太祖皇帝尚未去世,不知什麼原因,年輕的三叔在宮內大鬧了一場,隨後直接帶著府上親衛,三十騎毅然離京,去了遼東。

  放棄了富庶的楚地,放棄了優渥的生活,去到了海闊天空的北方。

  一去二十餘年,離京的三十騎成為了名震天下的遼東鐵騎,在那沃野千里的遼東平原上肆意馳騁著,禦敵於國門之外。


  只是那位少年離京的祁王,再未回過乾安城一次。

  因此,自己也從未見過那位祁王世子。

  李澤岳垂著眼帘,靜靜思索著。

  旁邊的知府和總兵也一臉凝重。

  他們也知道祁王和朝廷的關係,說好聽些,那是鎮守一方;說難聽些,那遼東就是國中之國。

  朝廷還整日擔心盤踞定臨兩州的定北王爺,跟這位祁王比起來,誰敢說定北王不是大大的忠臣?

  但皇帝偏偏就是沒管過。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現在,這位遼東的世子殿下終於走出了那座雄門關,卻偏偏出現在了……燕州。

  兩位燕州最高長官對視了一眼,又不約而同地悄悄把目光投向了二殿下。

  幾位知情的大人們一動不動,夏老爺子也沒開口,只是靜靜地坐在李澤岳身邊。

  很快,又有人前來通報。

  「老爺子,祁王世子已至莊園門口。」

  夏老爺子點點頭,道:「世子前來,禮數周到些,好好把人家接進來。」

  「是。」

  很快,演武場門口,出現了兩道年輕少年郎的身影。

  一人白袍玉佩,丰神俊朗,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另一人黑袍勁裝,腰佩長劍,氣質凌厲。

  一時之間,場上眾人的目光紛紛被這兩人奪去,皆是一陣恍神。

  就連夏老爺子也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眼李澤岳。

  沒有別的原因,那位白袍少年嘴角的那抹微笑,與李澤岳……一模一樣。

  那兩名少年慢慢向此處走近。

  李澤岳沒有起身,夏老爺子沒有動作,知府和總兵略一猶豫,也把屁股結結實實地焊在了凳子上。

  那名氣質與自己極為相似的白袍少年,終於走到了李澤岳的跟前。

  「李奉……見過兄長。」

  少年看著李澤岳,面含微笑,俯身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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