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是好幾個月過去。
京都這邊安靜得出奇。
大事沒有，小事也沒有。
各部門辦事效率高得像突然開了竅，誰也不敢亂伸手，誰也不敢亂多嘴。
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顧天雖然不常露面，很多事卻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再加上顧家的情報網鋪得太廣，不光體制內的人老實了，連外圍那些見不得光的渠道都跟著消停。
沒人想在這時候冒頭。
也沒人想賭顧家會不會突然想起自己。
這種局面，正是顧天想要的。
而在所有人都覺得日子會這麼平平穩穩過下去的時候，達卡爾基地那邊，突然出了事。
傍晚時分。
基地外層雷達區域警報大作。
紅光瘋狂閃爍。
值班室里幾名技術員看著屏幕，臉色當場變了。
「高速接近目標！」
「軌跡異常，不在已知飛行器資料庫內！」
「高度正在快速下降，疑似突破外層干擾帶！」
消息幾乎第一時間送到了顧小飛手裡。
顧小飛原本還在訓練場邊上晃悠，聽完之後，眼睛都亮了：「不是鄰邦的飛行器？」
「確認過了。」
趙吏快步走來：「問了一圈，都不是，軌跡和信號特徵也對不上。」
顧小飛把手裡的飲料一扔，精神了：「追！」
「給老子干……給我幹掉它。」
話剛到嘴邊，顧小飛像是想到什麼，硬生生改了口：「給我幹掉不對，給我直接擊落！」
趙吏立刻領命。
數架攔截機迅速升空。
達卡爾基地防空系統同步鎖定目標。
夜空里火線拖曳，短短几分鐘後，遠處天幕猛地爆出一團刺眼白光。
緊接著。
一個圓盤狀的東西冒著黑煙，歪歪斜斜砸進了基地外十幾公里的荒地。
顧小飛帶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周圍已經拉起封鎖線。
地面被犁出一條長長的焦黑溝壑。
煙塵還沒散盡。
所有人第一眼看到那東西，都不由自主停了腳步。
那玩意並不算特別巨大。
直徑大概七八米，厚度接近兩米，整體像一隻被壓扁的金屬陀螺，上下盤面微微鼓起，邊緣一圈布滿細密的蜂巢狀發光孔洞，有幾個已經徹底熄滅，餘下的還在一閃一閃地冒著幽藍微光。
外殼不是常見的銀灰色。
而是一種偏暗的鉛青色，表面沒有鉚釘，沒有焊縫，像是整塊材料一體澆鑄出來的。
圓盤底部因為墜毀擦出了大片破口，露出內部複雜到讓人眼花繚亂的環形結構，一層套一層，像是某種精密得近乎變態的機械骨架。
顧小飛站在坑邊，嘴都張開了：「我草。」
「這次真給打下來個大傢伙啊。」
旁邊幾個龍御侍衛同樣看懵了。
以前不是沒見過不明飛行物。
可大多只是模糊光點，或者高速掠過的影子。
像今天這種完完整整砸到眼前的，還是頭一回。
顧小飛盯著圓盤，眼睛都在發光：「有沒有找到外星人？」
「駕駛員呢？」
「章魚呢？」
「觸手怪呢？」
「實在不行來個綠皮小矮子也行啊。」
趙吏嘴角抽了抽：「還在清查。」
顧小飛一邊往前走一邊嘀咕：「這些年咱顧家什麼沒見過，平行世界去過，崑崙山的雪人見過，海底那幫稀奇古怪的玩意也見過，達卡爾上空還老有飛來飛去的東西，我一直以為是別國偵察設備，問了一圈又都不是。」
「今天可算逮住一個真貨了。」
周圍的龍御侍衛也全都壓著聲音議論。
「這比平行世界還離譜吧。」
「那邊好歹還是像人的文明。」
「這邊可不好說，鬼知道裡面坐的是啥。」
「說不定壓根不是生物。」
「也可能跟水母似的，是能量體。」
「或者就是一團分子結構。」
「你別說了，越說我越發毛。」
等到切開外層變形艙門，所有人的期待又迅速變成了失望。
駕駛艙里空空蕩蕩。
沒有屍體。
沒有血跡。
甚至沒有任何明顯屬於生物的殘留組織。
只有一圈半包圍式座艙，和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按鈕、晶片、符號面板。
那些文字完全不屬於任何已知語系。
有些像切割得極整齊的幾何刻痕。
有些又像不斷延展的螺旋線。
艙內材料也詭異得離譜，摸上去不像金屬，也不像塑料，帶著一種冰冷又輕微彈性的觸感。
顧小飛扒著艙口看了半天，最後一臉嫌棄：「白激動了。」
「人跑了。」
趙吏低聲道：「現場沒有發現遺留生物，不排除提前彈射或者特殊逃逸。」
顧小飛摸了摸下巴：「這事列為最高機密，所有照片、監控、通話記錄全部收口。」
「還有，馬上匯報我爸。」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
顧天那邊明顯有點忙，接通之後語氣都帶著幾分心不在焉：「說。」
顧小飛張口就是一頓輸出，把達卡爾這邊打下圓盤飛行器的事全說了。
說完還特別強調：「真傢伙，完整度很高，內部全是看不懂的玩意，說不定是外星人的飛船。」
顧天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很平靜地回了一句：「哦。」
顧小飛都愣了：「哦？」
顧天淡淡道：「749局那邊放著不少未知飛行物。」
「前幾年自然災害頻發的時候，各地年年都能打下來幾架。」
「研究過，意義不大。」
顧小飛不服：「這次不一樣啊，特別完整。」
顧天還是那句：「完整也沒用。」
「未知領域，未知科技，沒有參照組，沒有材料譜系，沒有語言樣本，沒有驅動原理，連造飛船的外殼到底是什麼物質都不清楚。」
「你把它拆成粉末，也不代表你能造第二個。」
「先封存。」
「以後再說。」
顧小飛嘴角一撇：「爸，你這也太冷淡了吧，這可是外星飛船。」
顧天那邊像是在壓低聲音跟旁邊人說了句什麼，隨後才不耐煩道：「沒別的事就別來打擾我了。」
顧小飛瞬間警覺：「等會兒。」
「爸，你這語氣不對啊。」
「你旁邊是不是有人？」
顧天：「廢話。」
顧小飛一下子來精神了，聲音都賤了起來：「我媽？」
那邊沒接。
顧小飛倒抽一口涼氣：「我草，真的假的，你不會真跟我媽造二胎呢？爸！你說話啊！爸！」
話還沒說完。
電話直接被掛斷。
顧小飛舉著手機，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趙吏在旁邊看了半天，試探著問：「飛少，顧少怎麼說？」
顧小飛嘖了一聲：「他說別煩他。」
「而且我懷疑，我大概率可能會再有一個妹妹或者弟弟了。」
趙吏：「……」
一個飛少都已經夠他受的了。
要是再來一個....
他趙吏估計得提前申請退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