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顧小飛就把照片和現場簡報全發給了顧南舟。
顧南舟那邊收到以後，反應和顧天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僅僅十幾分鐘，一個視頻電話就彈了回來。
畫面里，顧南舟眉頭緊鎖：「小飛，這東西比之前記錄里的圓盤飛行器大了一圈。」
「按照外形比例和座艙深度推測，級別可能更高，不像最低端的偵察單位。」
顧小飛挑眉：「軍官級別？」
顧南舟點頭：「有可能。」
「我馬上過去。」
顧南舟來得很快。
等他踏進達卡爾基地封存庫，看到那架圓盤飛行器的時候，饒是他一向穩得住，也明顯呼吸停了一下。
「比圖片裡更完整。」
顧南舟走近幾步，手都沒敢直接碰，只圍著外殼認真看了一圈：「這種一體成型的材料工藝，至少說明對方在結構學和能源密封方面遠超我們當前認知。」
顧小飛湊過來：「沒外星人屍體，白瞎。」
顧南舟也嘆了口氣：「是有點可惜。」
旁邊參與追擊任務的一名龍御侍衛立刻開口：「南舟少爺，當時我們靠近的時候，確實看見有兩個光點從駕駛艙方向飛了出去，速度太快，熱源太弱，後續沒能鎖定。」
顧南舟眼神頓時一凝：「兩個光點？」
「對。」
「像是拖著尾光的細小球體，離開主艙之後直接消失在夜空。」
顧南舟立刻有了判斷：「那就對了。」
「駕駛員不是沒了，是跑了。」
「那兩個光點很可能就是他們的逃逸裝置，作用類似我們的彈射艙，只不過做得更小、更快，也更隱蔽。」
顧小飛一聽，頓時又興奮了：「我就說嘛，不可能啥都沒有。」
顧南舟沒有繼續多說，直接帶人進入飛船內部檢查。
駕駛艙不大，卻精密得誇張。
座椅形態和人類並不完全適配，更像一種半懸浮式的固定結構，艙壁四周分布著大量半透明管束和鑲嵌式晶片節點，既像控制模塊，又像信息反饋單元。
顧南舟沿著艙內一步步看過去，手持掃描儀不斷記錄。
看了十幾分鐘後，他忽然停住腳步。
右側一處已經炸裂的凹槽里，有個東西卡在結構縫隙之間。
體積不大。
大概只有半個巴掌長。
整體造型像一隻貼合面部輪廓的單側偵測鏡，鏡片狹長，邊緣包著一圈墨綠色金屬環，側面延伸出細小的感應觸角，跟動漫里賽亞人登陸地球時戴的戰力眼鏡還真有幾分像。
顧小飛探頭一看，立刻樂了：「我草，這不就是漫畫同款嗎？」
顧南舟沒搭理他，只是小心翼翼把那東西從縫裡取了出來。
入手很輕。
輕得不像金屬。
表面微涼，卻沒有半點墜毀燒灼後的高溫殘留。
顧南舟低聲道：「這東西大概率還在運行。」
「別亂碰。」
趙吏站在旁邊，已經按捺不住了：「我來試試。」
顧南舟抬頭看了他一眼：「確定？」
趙吏咧嘴一笑：「總得有人先試，總不能上來就讓你戴。」
顧南舟想了想，還是把那東西遞了過去：「慢點，別亂按。」
趙吏接過去研究了幾秒，發現結構竟然真是佩戴式的，便順著太陽穴位置卡了上去。
周圍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顧小飛更是眼都不眨：「開啊，趕緊開。」
趙吏摸索著按下側邊一枚幾乎看不見的凸點。
下一秒。
鏡片內部瞬間亮起一道細細的綠光，沿著邊框嗡地一聲掃過。
緊接著，趙吏瞳孔猛地一縮。
「我靠……」
顧小飛立刻問：「咋了？你看見啥了？」
趙吏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他抬頭看向顧小飛，又看向顧南舟，整個人像是見了鬼，隨後把眼鏡摘下來，聲音都變了：「真有數值。」
「會顯示人。」
「還會顯示戰鬥參數。」
顧南舟神色一肅，接過來自己戴上。
鏡片激活的瞬間，一串串綠色字符立刻浮現在視野右上方，同時正前方的人形輪廓被自動框選。
顧南舟看向趙吏。
鏡片裡立刻跳出一行信息。
【目標類別：低等人類】
【個體編號：未錄入】
【戰鬥力指數：8】
【肌體強度：7】
【神經反射：9】
【骨骼密度：6】
【能量波動：0.3】
【威脅評級：微弱可控】
顧南舟手都頓了一下。
真有。
而且顯示得極其詳細。
他又轉頭看向顧小飛。
下一秒，另一組參數彈了出來。
【目標類別：低等人類】
【個體編號：未錄入】
【戰鬥力指數：3】
【肌體強度：4】
【神經反射：5】
【骨骼密度：4】
【能量波動：0.1】
【威脅評級：可忽略】
顧南舟表情頓時變得非常精彩。
顧小飛看他不說話，催了兩聲：「你倒是說啊。」
顧南舟沉默了兩秒，才很認真地開口：「小飛……」
「這眼鏡說你是低等人類。」
顧小飛先是一愣，隨機炸了。
「我草！」
「咋可能！」
「老子咋可能是低等人？！」
他說著一把把眼鏡搶了過去，往自己臉上一扣，手指胡亂按下按鈕。
綠光掃過。
顧小飛先看自己。
下一秒，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
「這破玩意什麼標準啊？」
「戰鬥力三？」
「老子一拳能把鋼板錘彎，你給我評三？」
說著說著，他又猛地扭頭看向顧南舟。
然後當場哈哈大笑。
「我草哈哈哈哈哈哈！」
「哥，你更慘！」
「你也是低等人類！」
「你戰鬥力才二！」
顧南舟：「……」
顧南舟伸手：「給我。」
顧小飛邊笑邊躲：「不是，你這也太菜了吧，南舟少爺，達卡爾基地後勤掃地阿姨都未必比你低。」
趙吏在旁邊繃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偏過頭咳了一聲。
顧南舟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再次把探測器拿回來：「別鬧。」
「數值低不代表真的弱，至少現在還不能這麼簡單理解。」
可話是這麼說。
這東西能把人直接打上「低等人類」的標籤，屬實是有點尷尬。
顧小飛罵罵咧咧：「低等個屁，他們全家才低等。」
「等我抓到外星人，我非問問他們拿什麼當標準。」
這玩意一激活，整個封存庫就熱鬧了。
不少龍御侍衛全湊了上來，都想看看自己到底多少。
顧南舟本來還想控制一下，結果連他自己也對數據規律起了強烈興趣，於是乾脆現場做起了基礎測試。
結果一圈測下來，數據相當離譜。
大部分受過高強度訓練的龍御侍衛，戰鬥力基本落在6到8之間。
個別反應快、身體素質更強的，能接近9。
趙吏目前算這一批里比較高的。
而普通後勤人員那邊，數值普遍更低。
有1的。
有2的。
有3的。
甚至有人看到自己是1，當場撓頭：「不是，我這麼廢嗎？」
旁邊另一個侍衛樂了：「你天天坐辦公室，能有1不錯了。」
顧小飛一聽更不平衡了：「不是，憑啥趙吏八，我才三？」
趙吏一本正經道：「可能這玩意不看嘴硬程度。」
顧小飛瞪著他：「你再說一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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