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方那邊。
赫爾曼收到匯報的時候絲毫不敢怠慢，趕緊讓手下去辦這件事。
而另一邊。
康納接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說誰？」
「赫爾曼先生？」
他眼睛都亮了，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對他這種級別的格鬥明星來說，被鷹方真正的話事人點名關注，那可不是普通邀約。
那是天大的臉面。
甚至可以說，是很多人夢都夢不到的機會。
經紀人站在一旁，臉上的激動也壓不太住：「沒錯，就是赫爾曼先生那邊的意思。」
「希望你儘快過去一趟。」
康納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可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為什麼？」
「總不會是單純想見我吧？」
經紀人看了他一眼，這才說道：「那邊的意思是，有一位很尊貴的客人，想和你打一場拳。」
康納一聽，先是一怔，隨後忍不住笑了：「尊貴的客人？」
「那我該怎麼打？」
「打人情世故拳，還是正常打？」
這問題問得很現實。
因為他太清楚了。
很多所謂的大人物想切磋，未必真是切磋。
有時候只是陪著玩玩。
有時候只是給個面子。
有時候甚至打一場，就是為了讓對方開心。
經紀人卻搖了搖頭：「赫爾曼先生專門交代了。」
「希望你一定發揮真正實力。」
「那位尊貴的客人，也希望你發揮真正實力。」
這話一出來，康納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靠回沙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眼神也認真了不少。
「真正實力？」
「好。」
「既然如此，我一定會拿出我真正的實力。」
「不會讓那位尊貴的客人失望。」
對於康納而言，這個所謂的尊貴客人，大概率也就是赫爾曼身邊某個身份極高的人。
可能是親屬。
可能是外國友人。
可能是某個上流圈子裡對格鬥感興趣的大人物。
但不管怎麼想，他都沒有聯想到更高的層面。
.........
很快，顧小飛、顧南舟、王皓還有顧天就乘坐專機降落了鷹方。
機場早已清空。
跑道兩邊停滿了黑色防彈車。
鷹方侍衛從艙門一路排到接待區，站得筆直，警戒線拉了整整兩層。
最前方。
赫爾曼親自站在那裡等著。
專機艙門打開的一瞬間，赫爾曼幾乎是立刻往前迎了兩步，臉上那種客氣已經不能叫客氣了，簡直像學生看見了班主任，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周到。
「顧少。」
赫爾曼主動伸手，笑得格外熱情。
「歡迎來到鷹方。」
顧天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麻煩你了。」
「這叫什麼麻煩。」
赫爾曼連忙擺手：「您能來，是我的榮幸。」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虛。
別人不清楚。
赫爾曼自己心裡最清楚。
他能坐穩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從來不只是自己，顧天當初抬了他一手，等於把他整個人生硬生生往上提了一個大層級。
這個人情。
赫爾曼這輩子都不敢忘。
所以一路接待下來，赫爾曼簡直認真得不像話，從車隊安排到安保層級，從休息區到用餐規格，全是最高標準。
顧小飛一路看得直咂嘴。
「臥槽，老爸，這地方是不是咱們的附屬啊？」
王皓也樂了：「廢話，你爸去哪兒不是這待遇。」
幾人一路到了赫爾曼的辦公區。
辦公室大得離譜，落地窗外就是整片城區，室內擺設低調，但低調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貴。
剛一坐下，赫爾曼就主動把話題帶到了正事上。
「顧少，關於和康納的比賽，如果您願意，其實就在我辦公室打也可以。」
「這裡空間夠，安全等級也夠。」
顧小飛一聽，眼睛都瞪了。
「在你辦公室打？」
顧小飛抬手指了指周圍，表情一言難盡：「你認真的？」
「你這地方不是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秘密按鈕嗎？」
「萬一我爸跟康納打著打著，不小心一腳踩下去，啪一下按到什麼發射按鈕怎麼辦？」
王皓當場笑出了聲。
赫爾曼也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咳了咳。
顧南舟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也許會誤觸到可樂按鈕。」
這一下，連旁邊幾個鷹方高層都差點沒繃住。
顧小飛點頭如搗蒜：「對對對，要是彈出來一罐可樂還行，要是彈出來個飛彈那就熱鬧了。」
赫爾曼表情更精彩了。
顧天看了他們一眼，搖頭笑了笑：「行了，別在這裡鬧。」
「找一家拳館就行。」
赫爾曼立刻點頭：「好，我馬上安排。」
這效率快得嚇人。
不到幾分鐘，行程就定了下來。
赫爾曼直接選了一家鷹方最頂級的高端拳館，據說不少UFC世界級選手都在那裡訓練和成長，名氣極大，場地和設備也都是一流。
安排完之後，車隊立刻出發。
前方開道車亮著警燈，後面十幾輛凱雷德一字排開。
顧天幾人坐在中間那輛車裡。
車門一關，外面的喧囂瞬間隔絕，車內安靜下來。
顧南舟把剛才一路上測試到的數據調了出來。
「爸，我剛才順手測了一下鷹方這邊負責安保的侍衛。」
顧天轉頭看他：「怎麼樣？」
顧南舟看了眼鏡片上的記錄，語氣很平穩：「普遍在三到五之間，個別高一點，但也有限。」
「整體還不如我們的龍御侍衛。」
顧小飛靠在座椅上，撇了撇嘴：「我還以為鷹方多猛呢，結果也就這？」
顧天卻沒什麼意外，淡淡說道：「很正常。」
「現在各國真正依靠的，從來都不是單兵赤手空拳去打。」
「高科技作戰、體系作戰、火力投送、協同指揮，這些才是決定戰爭形態的核心。」
「單兵肉搏能力自然不會被放到特別高的位置去培養。」
王皓一直在旁邊聽著，聽到這裡忽然坐直了些。
「等等，天哥。」
「我突然想到個事。」
顧天看了他一眼：「說。」
王皓一拍大腿：「既然現在都靠武器打仗，那這個戰鬥數值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啊？」
「你想啊，龍御侍衛戰鬥力七八九，聽著挺牛，可要是往身上一套外骨骼，再背個核戰術背包，那威脅程度不就直接爆了？」
「這玩意評身體素質有用，可現在誰還真靠拳頭打天下啊。」
車內安靜了兩秒。
顧南舟本來還想接話，結果王皓越說越來勁。
「還有一個。」
「我現在有個特別大膽的猜測。」
「這個外星文明，會不會就跟電影裡那種鐵血戰士一樣，特別喜歡單兵作戰，特別喜歡一對一，看誰更強誰更狠。」
「然後他們的科技又高得離譜，分分鐘就能把咱們的武器系統全廢了，把飛彈、雷達、戰機、艦艇全變成破銅爛鐵。」
「到那時候怎麼辦？」
「那時候不就只能靠單兵去硬碰硬了嗎？」
「那這個戰鬥探測器的意義不就一下子出來了？」
話音落下。
車裡一下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