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飛本來還歪著身子，聽完都坐正了。
顧南舟抬頭看著王皓，鏡片後面的目光都變了些。
不是因為王皓說得多專業。
而是因為這套邏輯，居然真的通。
現在藍星的軍事力量確實強。
可問題是，對方既然能造出這種成熟到離譜的戰鬥評估裝置，還把人類統一標成低等人類，那它們的文明層級顯然比藍星高得太多。
如果雙方真爆發衝突。
對方會不會優先癱瘓人類的遠程打擊體系，然後把戰場拖回到他們最擅長的單兵獵殺模式里。
這種可能性，一點都不小。
想到這裡，顧南舟後背都隱隱有點發涼。
顧小飛喃喃道：「臥槽，皓叔！你有時候腦子還真能蹦出點嚇人的東西。」
王皓一瞪眼：「什麼叫有時候，我一直很聰明好不好。」
顧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後才點了點頭。
「有這種可能。」
「而且可能性不低。」
一句話，等於直接把王皓剛才那個腦洞給坐實了一半。
顧南舟立刻順著往下想。
「爸，也許真的得讓周二牛去給龍御侍衛做專項特訓了。」
「以前大家強調的是戰術配合、武器使用、協同作戰。」
「可如果未來真有一天，重武器全部失效，甚至電子系統都被壓制，那近身格殺能力就會重新變成關鍵。」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
顧天點頭：「可以。」
「讓趙吏去落實。」
顧南舟沒有廢話，馬上執行了下去。
掛斷電話後，車內再次安靜下來。
只是這一次，氣氛和剛才已經完全不同了。
王皓一句看似離譜的猜測，硬是把這場原本只是測試康納的數據之行，拔高到了另一個層面。
顧天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眼神微微沉了些。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那藍星要面對的，就不是戰爭。
而是狩獵。
另一邊。
康納已經提前到了拳館。
今天的拳館和往常完全不一樣。
門口豪車扎堆，安保等級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館內訓練區、觀戰區、休息區幾乎都站滿了人。
不少UFC選手聽說赫爾曼會親自過來，還要接見康納，全都忍不住湊了過來。
這場面，對他們來說太稀奇了。
「康納，什麼情況？」
「赫爾曼先生為什麼會點名見你？」
「你是不是要飛升了？」
康納坐在休息區，表面儘量鎮定，心裡其實也緊得不行。
「我也不知道。」
「說是有個很尊貴的客人想和我打一場。」
旁邊一個選手眨了眨眼：「尊貴客人？」
「王室的人？」
另一個人直接笑了：「總不能是哪個老頭子想體驗一下格鬥吧。」
康納經紀人站在一邊，插話道：「別亂猜了。」
「赫爾曼先生那邊說得很清楚，不需要打什麼人情世故。」
「必須全力以赴。」
幾名選手一聽，全都精神了。
「全力以赴？」
「那說明不是來玩的。」
「有點意思啊。」
康納本來心裡還有些猶豫，可聽大家這麼一說，反倒被激出了點勁。
他低頭繫緊拳套，呼出一口氣：「既然赫爾曼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今天就一定不會丟人。」
旁邊立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對，干……不對，好好打。」
「咱們UFC的臉面可都在你身上。」
「讓那個所謂的尊貴客人知道，拳館不是貴族遊戲。」
還有人壓低聲音，故作深沉地來了一句：「弱國沒有外交。」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跟著點頭，居然真覺得有幾分道理。
在他們看來，赫爾曼讓康納全力以赴，說不定就是想借這場拳，給某個身份高貴卻不懂格鬥的外國朋友一個下馬威。
康納聽得心裡也越來越穩。
「放心。」
「我會認真打的。」
...........
拳館裡原本還算熱鬧。
可隨著外面傳來一陣車隊剎停的動靜，整個場館的空氣突然像被按住了一樣。
有人下意識朝門口望去。
緊接著。
一輛接一輛黑色凱雷德穩穩停下。
車門同時打開。
大量鷹方保鏢先一步下車，分散、列隊、警戒，動作整齊得像機器一樣，一下就把門口那片區域的氣場拉滿了。
剛才還在說笑的UFC選手們，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這什麼陣仗？」
「誰來了？」
「赫爾曼先生到了？」
話音剛落。
中間那輛車門被人拉開。
顧天下了車。
後面跟著顧小飛、顧南舟和王皓。
那一刻，拳館門口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
「沃特法克！！！」
「這是誰！！誰來了？！！」
「我的上帝啊！！藍星刀槍炮來了！！！」
有人眼睛瞪得滾圓。
有人下巴一點點張開。
還有人抬手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花了。
「我是不是瘋了？」
「藍星刀槍炮顧天？」
整個拳館都亂了。
對於這些UFC選手來說，顧天這種名字，根本就不是正常意義上的名人。
那是世界級的怪物人物。
是隨便一句話就能讓無數國家和勢力神經緊繃的人。
這種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們平時訓練的拳館裡？
康納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整個人都呆了。
「不是……」
「等會兒……」
他盯著門口那道身影，聲音都飄了。
「你打我一下。」
經紀人自己都傻著呢，哪顧得上打他。
康納急了，反手就拍了經紀人一巴掌：「快點，我看看是不是做夢。」
經紀人被他拍得一激靈，終於回過神來：「你沒做夢。」
「但我感覺我在做夢。」
康納喉結滾了滾，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赫爾曼口中那個很尊貴的客人。
該不會……
就是顧天吧？
下一秒。
赫爾曼真的出現了。
而且不只是出現。
他還陪在顧天身邊，親自帶路，臉上掛著那種平時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臉上的熱情笑容。
康納看到這一幕，腿都差點軟了。
完了。
真是他。
周圍那些剛才還在給康納打氣的選手，這會兒已經完全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法克……不對，我去……」
「那兩個年輕人，是不是顧家的那兩個兒子？」
「左邊那個吊兒郎當的，是不是之前炸金門大橋那個瘋……那個少爺？」
「對，就是他，就是顧小飛！」
「別說了，我不敢看他。」
「聽說這位連赫爾曼家的別墅都炸過。」
「難怪赫爾曼先生在顧少面前這樣。」
「這已經不是朋友了吧，這是供祖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