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顧小飛坐在返程路上都樂了。
「爸，你現在在外網都快成男魅魔了。」
王皓把腦袋探過來：「我看看。」
只看了兩眼，王皓就一臉嫌棄：「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幫老外說話跟發情一樣。」
顧小飛嘖了一聲：「皓叔，你這就不懂了，這叫國際影響力。」
王皓罵道：「你少裝。」
顧天靠在座椅上，神色倒沒什麼變化。
赫爾曼親自送行的時候，態度比來時還恭敬，旁敲側擊問了幾句南天門和那副探測器相關的事，顧天一句都沒多說。
該給面子的給了。
不該說的，一個字都沒有。
赫爾曼心裡再癢，也只能憋著。
因為他很清楚，顧天願意讓他知道多少，他才能知道多少。
至於龍國現在掌握的那些東西，更不是他能碰的。
飛機落地京都，顧天一行人回南天門基地的時候，顧南舟這邊已經接到了龍國研究院和南天門研究組同步發來的報告。
報告內容很短。
但分量很嚇人。
顧南舟看完第一頁，腳步都停了一下。
「爸，你先看看這個。」
顧天接過平板，目光往下一掃，眼神也微微沉了沉。
王皓和顧小飛立刻湊了過來。
顧小飛念得斷斷續續：「月球岩樣……同位素比值……氧十七、氧十八異常重合……遠古潮汐模型反演……臥槽，這都什麼玩意兒？」
王皓也看不懂：「說人話。」
顧南舟壓住心裡的波動，組織了一下語言：「簡單說，研究院那邊把這幾年所有月球採樣數據、引力場數據、磁異常數據還有我們自己補充的高精度遙感數據全部重新建模了。」
「結論很大膽。」
「月球，可能不是單純被藍星俘獲的天然衛星。」
「它很可能在極古老時期，和藍星屬於同一個系統，甚至就是藍星的一部分。」
王皓一愣：「一部分？」
顧小飛瞪眼：「意思是以前藍星身上掉下去一塊，掉成了月球？」
「可以這麼理解，但沒這麼簡單。」
顧南舟推了推眼鏡，語速很快：「傳統學界一直有個主流說法，叫大碰撞假說，意思是早期藍星被一顆火星大小的天體撞擊，撞出來的大量地幔物質重新聚合，最後形成月球。」
「這個理論本來就說明，月球和藍星在成分上高度同源。」
「但這次研究院的新模型更進一步。」
「他們發現月球岩樣和藍星深部地幔在多組同位素譜系上的相似度高得離譜，不只是氧同位素，鈦、鎢、鉻這些高精度指標也高度重合。」
「這意味著它們不是簡單地靠得近，而是很可能曾經共享同一套物質來源。」
「再加上古潮汐鎖定模型、地月角動量重算，還有月球殘餘磁化分布，都指向一件事。」
顧南舟頓了一下。
「地月系統早期的距離，可能近到超出我們以往認知。」
王皓聽得腦殼都大了：「你就直接告訴我，最通俗的是啥。」
顧南舟說道：「最通俗的說法就是，月球在很久很久以前，和藍星不是現在這種單純繞著轉的關係。」
「它們要麼曾經物質相連。」
「要麼在極近距離下長期共享引力、磁場和能量交換通道。」
「你把那些古神話里天梯、通天柱、不周山、之類的東西當成誇張神話當然可以，但如果從古文明記憶殘片的角度去看，也許那些說法，並不是純憑空想像。」
顧小飛一下子來勁了：「臥槽，所以嫦娥奔月不是編的？」
王皓也吸了口氣。
聽起來離譜。
可這話是顧南舟說的，背後又是南天門和龍國研究院一起給出的模型，就不太像開玩笑了。
這消息很快就壓不住了。
官方研究院一發布簡化版通告，整個網際網路當場炸鍋。
熱搜一瞬間被頂穿。
「月球可能曾是藍星的一部分。」
「地月遠古同源新證據。」
「神話可能並非完全虛構。」
評論區瘋得不像話。
「我去，原來嫦娥奔月是真的方向對了？」
「媽呀，真的假的，月球以前跟藍星連在一起？」
「那不周山這種說法不會真有現實原型吧？」
「難怪古人老說月亮上有人，這麼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
「別鬧，先讓我冷靜一下，我只是想下班吃個飯，結果你告訴我神話可能是真的？」
「我本來以為今天最大的新聞是顧少打爆康納，結果現在又開始研究月球祖宗關係了？」
「顧家最近是不是把世界進度條拉太快了？」
當然，也有人淡定得很。
「連房貸都沒還完，月球是不是藍星的一部分，關我有個錘子關係？」
「該上班還是得上班。」
「這事再大，也不影響我月底花唄。」
「我只關心能不能因此多放兩天假。」
網上一邊瘋狂玩梗，一邊認真討論。
可吃瓜群眾只是震驚。
顧天這邊嗅到的，卻是另一種味道。
研究所會議室里，顧南舟把近幾年拍到的月表異常影像一張張調了出來。
顧小飛看著大屏幕，越看越精神。
「爸，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月球上真住著人？」
王皓立刻看他：「你腦子又開始飛了是吧？」
顧小飛指著屏幕：「不是，皓叔你看這個。」
「這個光點，第一次出現是在靜海區邊緣，軌跡不是自由墜落，也不像隕石直線掠過。」
「還有這個，三次轉向。」
「隕石會自己拐彎啊？」
顧南舟點了點頭：「這些影像以前確實都被歸類成過隕石、碎片反光或者設備誤差。」
「但把時間軸拉長以後，問題就出來了。」
「它們出現得太規律了。」
「而且部分目標存在重複活動區。」
顧天抬眼看著屏幕，沒有立刻說話。
畫面里，月表灰白荒冷，幾個經過標註的微弱光點，在不同年份、不同角度的數據里反覆出現。
其中一段軌跡甚至呈現出明顯的規避動作。
那就不像自然天體了。
顧南舟繼續道：「我們對比過周邊天體。」
「火星太遠，木衛更不用說。」
「就現階段來看，月球反而是最有條件出現隱藏活動痕跡的地方。」
「距離近，觀測多，歷史長，而且很多數據以前都被默認當成背景噪聲忽略了。」
顧小飛越聽越興奮：「所以月球上要麼有人，要麼有東西。」
王皓撓了撓頭：「你們這幫人一天天研究的都是什麼玩意兒……可話說回來，如果真有生命體，怎麼以前一點公開消息都沒有？」
顧天終於開口：「因為沒有證據。」
「猜測再多，也只是猜測。」
顧小飛立刻接話：「那就去看啊。」
顧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下一刻。
顧小飛差點蹦起來：「臥槽，爸，你不會是想登月吧？」
顧南舟也一下抬起頭。
顧天語氣很平：「科技已經夠了。」
「既然懷疑，就上去看。」
王皓愣了半秒，緊接著嗓門直接炸開：「真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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