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其實也想到這層了。
不過他想的更多一點。
王藝可這丫頭，確實合適。
顧小飛是小魔丸。
王藝可是小魔女。
一個不按常理出牌，一個表面聰明乖巧背地裡研究爆破。
這倆湊一塊兒，居然有種詭異的天作之合。
像是老天爺故意這麼安排的。
顧天當即就點了頭：「可以。」
「那就挑時間。」
電話那邊，王皓一聽顧天答應，頓時又來勁了，咧嘴笑道：「天哥，那你可得提親啊。」
「彩禮程序一項都不能少。」
「不然我們老王家可不嫁。」
話是這麼說。
可王皓真就是順嘴一逗。
一來捨不得閨女。
二來也想調侃顧天兩句。
畢竟他跟顧天之間，談錢才是最沒勁的事。
天哥缺錢？
不存在的。
王家缺錢？
更談不上。
兩家缺的是樂子，不是鈔票。
可顧天偏偏認真了。
「行。」
「該走的程序必須走。」
「提親會提，彩禮也會給。」
王皓嚇了一跳：「不是，天哥，我鬧著玩的！」
「一分錢不要！」
「不僅不要，我還倒貼！」
「這樣，你給我老王家留個吃飯的產業就行，剩下的我全給藝可當陪嫁。」
「這魔女你趕緊讓顧小飛帶走吧，我看見就煩。」
「小時候折磨我折磨成什麼樣了。」
話音剛落。
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王藝可端著茶走進來，正好把最後這幾句聽了個正著。
空氣瞬間安靜。
王皓脖子都僵了。
王藝可站在門口，漂亮的臉一下拉了下來：「爸。」
「什麼叫你看見我就煩？」
「我小時候怎麼折磨你了？」
「我小時候那叫小時候，你這麼大個人還記仇？」
王皓當場頭皮發麻。
電話那頭顧天估計也聽見了，低笑了一聲。
王皓趕緊沖手機那邊說道：「行了行了，天哥，不跟你說了，我家那魔女來了。」
說完啪一下掛了電話。
然後瞬間換上一副慈父笑臉，動作快得像練過。
「藝可啊。」
「來來來，坐。」
王藝可瞪著他：「你剛才說誰魔女呢。」
王皓一本正經：「那不是暱稱嗎。」
「愛稱。」
「你別管這個，我跟你說正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對吧。」
「再說小飛那孩子，多好啊，整天跟咱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
「我剛才已經跟你顧天伯伯說了，挑個良辰吉日，你跟顧小飛，乾脆結婚得了。」
「到時候爸給你辦個大的。」
「世紀婚禮。」
「舉世震驚，行不行？」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王藝可，一聽這話，耳根子瞬間就紅透了。
別看她平時對著顧小飛兇巴巴的。
真提到結婚，還是從自己老爸嘴裡說出來，她哪裡扛得住。
結婚這兩個字，像一下戳進了她心裡最軟的地方。
嚮往當然有。
甚至不止一點。
可當真被擺到檯面上，她還是慌。
王藝可捂著臉，丟下一句「爸你煩死了」，轉身就跑。
杜婷在旁邊笑得不行。
王皓看著閨女跑遠，嘴角也慢慢揚了起來。
行。
這邊徹底沒問題。
王藝可害羞歸害羞，沒反對，那就是默認了。
可王皓這邊說完了，顧小飛那邊還不知道呢。
顧家。
客廳里。
顧天把這事跟林書思一提，林書思眼睛就彎了。
「我去跟他說。」
樓上沒一會兒就傳來顧小飛的鬼叫。
「啥玩意兒？！」
「不是吧？！」
「啥叫我要結婚了？！」
下一秒，顧小飛風風火火從樓上衝下來，頭髮都快炸起來了。
「不是，爸，媽，你們玩我呢？」
「我跟王藝可才處幾天啊，這就要結婚了？」
「人家談戀愛不都四五年起步嗎？」
？？？？
四五年？？
顧天和林書思對視一眼。
這小子說的恐怕不是結婚，而是入獄吧？
「我這甜蜜期還沒過呢。」
「不是，我連戀愛到底多甜都沒嘗夠呢。」
說著說著，顧小飛突然頓住，像是靈光一閃，指著顧天和林書思，一臉震驚：「我懂了。」
「你們這是趕我走啊！」
「肯定是這樣！」
「你們是想養二胎了，對不對？」
「想養我小弟弟，所以現在就開始賣號了是吧？」
「以後家產也不給我了，是吧？」
「我這個號練廢了，現在開新號了是吧？」
這一通腦補，把林書思和顧天都給逗笑了。
這孩子腦迴路，永遠跟別人不在一條線上。
顧天清了清嗓子，故意順著他的話說道：「對，沒錯。」
「就是趕你走。」
「別打擾我跟你媽。」
顧小飛當場傻眼：「啊？」
「你還真承認了？」
林書思看著他，慢悠悠開口：「你就說行不行吧。」
顧小飛立刻豎起耳朵，滿懷期待地等後半句。
心想不行的話，是不是還能緩緩。
結果林書思下一句直接給他干沉默了。
「不行的話，就斷絕關係。」
「以後你的卡，你的權限，你的車，你的東西，全都沒了。」
「正好我認識個節目組，變形計。」
「給你扔到荒山野嶺去，直接讓你變形。」
顧小飛人都麻了。
「媽，你這也太狠了吧。」
「我又沒說不行。」
「我就是覺得結婚是大事，總不能現在一句話就拍板吧。」
「你看，現在結婚不都講彩禮嗎。」
「還有禮數。」
「王叔家需要錢嗎？」
「總不能給幾十億吧。」
「再說王藝可也不喜歡金條黃金這些，她那腦迴路，說不定更喜歡炸藥模型……不對，這玩意兒也不能送啊。」
「我是不是還得給她找點定情信物什麼的。」
顧小飛一邊說一邊認真琢磨，越琢磨越覺得這是個技術活。
可顧天聽完，擺了擺手，輕描淡寫來了一句：「陪嫁簡單。」
「把達卡爾軍事基地陪過去就行了。」
顧小飛整個人當場僵住。
「啥玩意？」
「把什麼陪過去？」
顧天重複了一遍：「達卡爾軍事基地。」
顧小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見過金條當彩禮的。
見過房子當彩禮的。
見過公司股權當彩禮的。
可他媽誰家結婚，直接拿軍事基地當陪嫁啊？
這規格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顧小飛張著嘴愣了兩秒，緊接著腦子裡忽然反應過來另一個重點。
等等。
如果是把達卡爾軍事基地給他當婚事配置的一部分。
那豈不是意味著，這基地以後真歸他用了？
顧小飛臉上的震驚迅速轉換成狂喜。
「真的？」
「爸，你認真的？」
顧天懶得跟他廢話：「你結不結。」
顧小飛當場拍板：「結！」
「這婚我必須結！」
「誰攔都不好使！」
「耶穌來了都不行！」
說完，顧小飛轉身就往樓上沖，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顯然是準備第一時間去找王藝可報喜，順便把自己「帶基地迎娶媳婦」的宏偉藍圖吹一遍。
顧小飛一走，客廳總算安靜了點。
林書思卻看向顧天，聲音低了些：「你真打算把達卡爾軍事基地陪過去？」
顧天笑了笑，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面：「達卡爾而已。」
「以後戰鬥規模，不在地面了。」
一句話，讓林書思怔了一下。
她順著顧天的視線看過去，沒再問。
達卡爾軍事基地在常人眼裡已經是天大的盤子。
可在顧天眼裡，那更像是舊時代的地面據點。
如果月球部署正式展開。
如果南天門軍事基地繼續擴張。
如果未來真要面對月面文明甚至更高層級的對抗。
那往後走的戰爭，確實不是地面的打法了。
是升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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