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飛這一拳，打飛的顯然不只是一個參賽選手。
連同那條剛冒頭的AI戰鬥眼鏡產業鏈，也一起被打得七零八落。
不少廠商盯著直播間，臉都綠了。
「完了。」
「這回真完了。」
「核心賣點直接沒了。」
「你連血條都掃不出來，還賣什麼戰鬥分析？」
網友們倒是笑瘋了。
「哈哈哈哈，教練現場讓選手跑路。」
「都看不見血條了，說明Boss超模了啊。」
「我宣布，這玩意兒正式更名為逃跑提示器。」
「顧小飛：拿普通人模型估我，你們是不是瘋了。」
可笑歸笑，真正懂行的人反而一個個冷汗都出來了。
因為這意味著，顧小飛壓根不在普通人的評估區間裡。
甚至都不在很多職業格鬥選手的統計邏輯里。
後面的比賽節奏一下就快了。
快得離譜。
前兩個人一個跪，一個飛，已經把全場的心理防線干……硬生生打穿了。
再想嘴硬的，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骨頭有多硬。
第三個選手本來還想周旋幾下，結果開場沒多久就被顧小飛一記擺拳打得腳步都亂了，護具差點甩出去。
第四個練散打的勉強撐了幾個來回，剛抬腿就被顧小飛一掃帶翻，摔下去半天沒起來。
第五個更離譜，上台前還戴著另一家公司的增強視角眼鏡，嘴裡念叨著什麼數據不會騙人。
結果鏡片剛鎖定顧小飛，界面直接瘋狂閃紅，隨後當場黑屏。
那哥們站在台上都傻了，轉頭一看，自己團隊已經開始假裝研究鞋帶了。
顧小飛越打越無語。
「你們今天到底是來打架的，還是來測設備的？」
對方咽了口唾沫，小聲道：「都……都順便。」
然後就挨了一拳。
整個上午，體育館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
一開始大家都把這當熱鬧看。
婚事整活，世家玩梗，頂級圈子搞節目效果。
可看著看著，已經沒人敢把這場比武當笑話了。
因為顧小飛是真打。
而且打得又快又狠。
偏偏他自己狀態輕鬆得不像話。
連汗都沒怎麼出。
一上午過去，二十個參賽選手裡九成都倒了。
有的是真的被打下去的。
有的是氣場先崩了。
還有幾個更現實，站上去一接觸到顧小飛的眼神，立刻表示重在參與，勝負不重要，在顧小飛動手之前就主動認輸。
顧小飛打到後面，整個人都飄了。
「下一個！」
「快點！」
「報名的時候一個個不是挺狂嗎？」
「磨嘰什麼啊！」
看台上一片鬨笑。
可笑著笑著，很多人又笑不出來了。
因為差距太大了。
大到已經不是靠努力兩個字能解釋的程度。
不少專業拳手、教練，甚至一些真正見過生死擂的狠人，看到後面都沉默了。
康納盯著擂台看了很久，最後低低說了一句：「這不是訓練出來的。」
旁邊有人轉頭問他：「那是什麼？」
康納搖了搖頭。
他也說不清。
但他知道，單靠訓練、飲食、藥物，堆不出這種東西。
顧小飛身上那種鬆弛感，不像是苦練出來的戰士，更像是某種天生規格更高的存在。
..........
與此同時，體育館上方的特殊VIP觀賽室里，顧天和王皓正坐在單向玻璃後面往下看。
從這裡俯視，整個擂台一覽無餘。
王皓看著顧小飛一拳一個，樂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臥槽，真痛快。」
「這小子平時雖然欠揍，可真到這種時候，還是有點東西的。」
顧天沒接話，只是盯著場上的顧小飛，神色很平靜。
王皓轉頭看了他一眼。
「天哥，你怎麼看著一點都不意外。」
顧天淡淡道：「本來就在預料里。」
這時，幾名科研人員已經把最新分析報告送了進來。
帶頭那人快步上前，把平板遞到顧天面前，語氣里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顧少，您的猜測是對的。」
顧天抬眼看他。
科研負責人點開一組動態圖表，手都有點微微發緊。
「顧小飛的身體爆發、神經響應、骨骼承壓、肌肉輸出效率和恢復速度，都遠遠超出了我們現有的人體模型上限。」
「不是高一點。」
「是整體跨了一個層級。」
王皓本來還在看熱鬧，一聽這話，當場坐直了。
「什麼意思？」
科研人員深吸了一口氣。
「意思是，顧小飛很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第一代樣本。」
王皓一愣。
「第一代？」
「是。」
科研人員點頭。
「之前我們給顧少後代下的一些定義，像什麼魔丸、魔女，其實更多是一種經驗性的叫法。」
「可現在結合長期採樣、戰鬥表現和生理模型來看，那些叫法都太表面了。」
「這不是什麼性格怪，也不是什麼單純的發育異常。」
「這是實打實的基因躍遷。」
「而且已經穩定體現在了肉體層面。」
王皓聽得呼吸都粗了。
「所以咱們以前說的超級人類，不是鬧著玩的？」
旁邊另一名科研人員立刻接上。
「不是。」
「是可實現的。」
「至少在顧小飛身上，我們已經看到了成型樣本。」
王皓瞪著眼看向擂台，又猛地扭頭。
「那我天哥二胎的那個呢？」
「之前不是說更誇張嗎？」
科研人員點頭：「那位應該更接近第二代。」
「按照目前趨勢，隨著這種變異繼續疊代，後代的身體素質極有可能持續增強。」
「至於會增強到什麼程度，我們暫時沒有模板。」
這句話落下，觀賽室里安靜了幾秒。
哪怕是王皓這種大大咧咧的人，都被這個說法搞得頭皮發麻。
第一代。
第二代。
繼續疊代。
這已經不是顧家出了個能打的小怪物的問題了。
這是人類本身，可能正在往另一個方向變。
科研人員繼續匯報。
「從顧少您早年受輻射之後，身體各項指標明顯上升，我們就一直懷疑，變化並不是單純的損傷修復或者應激適應，而是更深層的基因結構偏移。」
「後來顧小飛出生，才第一次讓這種偏移以更直接的方式呈現出來。」
「之前我們之所以只能用魔丸這種代稱，是因為當時沒有足夠嚴謹的數據支撐。」
「可現在看，不是魔不魔的問題。」
「是人類正在向超級人類演變。」
平板上的幾組對比圖一張張划過。
普通人。
訓練者。
龍御侍衛。
顧天。
顧小飛。
數值和表現都拉得非常直觀。
顧天本身就已經遠遠超出常規人類。
可顧小飛，還要更離譜。
王皓盯著那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怪不得這小子從小就不像個人。」
旁邊幾名科研人員嘴角一抽，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當沒聽見。
顧天這時才開口：「繼續。」
負責人立刻收了收情緒。
「從現階段判斷，這種變化具備很高的不確定性。」
「換句話說，誰也不知道下一代具體會往哪個方向繼續演化。」
「可能是力量更強。」
「可能是恢復更快。」
「可能是感知更敏銳。」
「甚至有可能出現我們現有科學體系暫時無法解釋的能力。」
王皓聽得眉毛都挑起來了。
「比如呢？」
科研人員停了一下，還是照實說道：「比如讀心。」
「比如飛行。」
「比如某種程度上的自我痊癒。」
「這些現在聽起來像幻想，可如果基因結構真的已經開始脫離舊有人體模板，那未來什麼都有可能。」
王皓都聽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