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說話這麼野了？」
科研人員苦笑。
「不是我們野，是數據把我們逼到這一步了。」
「顧小飛這個樣本本身，就已經在顛覆傳統科學對人體極限的認知。」
「如果不是實物就在眼前，我們自己都不敢信。」
顧天靠在椅背上，神色依舊沒什麼大變化。
玻璃窗外，擂台上的顧小飛又乾脆利落解決了一個對手，正叉著腰朝看台抬下巴，得意得像條打贏架的大狗。
一點都沒有自己已經快被科研團隊定義成新物種樣本的自覺。
王皓看了兩眼，又忍不住樂了。
「這小子要知道自己現在成了第一代超級人類，尾巴不得翹到天上去？」
顧天淡淡道：「先別告訴他。」
「省得以後更欠。」
幾名科研人員趕緊點頭。
「明白。」
王皓又轉頭看向顧天，神情里仍有壓不住的震動。
既然他和顧天早年都挨過輻射，都走了同一條歪到離譜的路，那顧天這邊能出顧小飛和二胎那種怪物，他王皓這邊憑什麼不能出一個？
王藝可都已經這麼邪門了。
那以後王家的後代，不得更邪門？
出一個王嘉豪。
手劈天地。
大戰外星文明。
越想越帥。
越想越霸氣。
王皓呼吸都粗了，騰一下站起身。
顧天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又發什麼瘋。」
王皓抹了把臉，整個人都精神了，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不看了。」
顧天挑眉：「火急火燎幹什麼去。」
王皓咧著嘴：「你說呢，天哥。」
「你都跟林大小姐二胎了，我還在這兒看比賽，我有病啊。」
「我也得回去努力了。」
「萬一以後外星文明真打過來，我老王家也得有人頂上去吧。」
說完，王皓連平板都沒多看一眼，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是晚一秒就要錯過什麼天大的機緣。
幾名科研人員目送著他離開，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顧天坐在原地，沉默了兩秒，還是沒忍住笑了一下。
懂了。
這貨是回去造人去了。
單向玻璃外，擂台上的顧小飛又一拳把人送下去，正叉著腰催主持人快點叫下一個，囂張得不行。
顧天眯著眼看了片刻，心思卻已經落到了另一個地方。
科研團隊的判斷基本已經坐實了。
顧小飛不是個例。
林書思肚子裡的孩子更不是意外。
這說明所謂超級人類的演化，是真的開始了。
既然如此。
未來就不是生一個兩個的問題了。
顧天唇角輕輕一勾，腦子裡莫名飄過一句很俗的話。
多子多福。
還真有點道理。
…………
場館裡的比賽節奏快得嚇人。
後面的選手，本來還有幾個想硬著頭皮撐一撐，可真站上去以後才發現，顧小飛根本不給他們什麼表演空間。
要麼一拳。
要麼一腳。
再不然就是一把抓住直接丟下台。
整個過程快得像砍瓜切菜。
觀眾席最開始還在尖叫，在錄像，在起鬨，到了後面反而集體看麻了。
「這還打個屁啊。」
「比武招親？這特麼分明是顧少爺一個人的清場現場。」
「報名的人膽子是真大。」
「也可能是命大，反正還活著。」
「別說，顧家這基因真恐怖。」
「顧小飛這壓迫感太誇張了，真人站在台上比視頻里還離譜。」
距離擂台最近的VIP席位，王藝可雙手捧著臉，眼睛都亮了。
她早就知道顧小飛能打。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又是另一回事。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閃躲，每一次把人轟下台，那股橫衝直撞的勁兒都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帥。
她的男人。
就是帥。
顧小飛打到最後一個人飛出去，自己都飄了，抬手指著台下：「還有沒有了？」
「下一個。」
「趕緊的。」
「就這啊？」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低頭看名單，原本已經準備按流程收尾了，可當他看到最後一欄的時候，表情一下就僵了。
他拿著麥克風，臉上難得露出一點不確定。
現場的躁動聲漸漸小了下去。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還是照著名單大聲喊了出來：「現在邀請最後一位出場選手！」
一句話出去，全場都懵了。
原本已經站起來準備退場的人，齊刷刷又坐了回去。
「還有人？」
「不是都打完了嗎？」
「最後一個？誰啊？」
「臥槽，不會真還有狠人吧。」
擂台上，顧小飛也愣住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樓上的VIP觀賽區，第一反應就是顧天。
這種缺德事。
他爸絕對幹得出來。
最後一個，說不定就是老爸親自下場收拾他。
顧小飛頭皮都麻了一下：「不會吧……」
主持人捏著名單，聲音拔高。
「有請最後一位參賽選手。」
「顧南舟！」
整個場館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安靜一秒。
下一秒，直接炸了。
「誰？！」
「顧南舟？！」
「臥槽我沒聽錯吧？」
「顧家大少爺也報名了？！」
「這特麼是什麼局啊，兄弟內戰？！」
VIP席上，王藝可也傻眼了，整個人都坐直了。
「怎麼是顧南舟？」
她臉上的崇拜還沒散乾淨，就硬生生變成了茫然。
全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顧南舟從選手通道里緩緩走了出來。
一身簡單的黑色訓練服，袖口收得利落，身形修長，不像顧小飛那種炸裂的野性壓迫，反而顯得乾淨、沉穩。
可就是這種沉穩，才更讓人發毛。
因為誰都知道，顧家不可能養廢物。
顧南舟走到台上，沒有半點多餘廢話，雙腳一錯，擺出了戰鬥姿態。
顧小飛張著嘴看了他兩秒：「哥？！」
顧南舟沖他一笑：「小飛，最後一個是我。」
「盡全力哦。」
話音剛落，顧南舟身形已經往前一壓，率先出手。
拳風直奔面門。
顧小飛嚇了一跳，趕緊側頭閃開，腳下往後退了半步，嘴裡還在喊：「哥！這什麼情況啊！誰讓你來參加的？！」
顧南舟腳步不停，抬腿就掃，動作乾淨利落：「不要問這麼多。」
「盡全力便可。」
「不是……」
顧小飛一句話還沒嚷完，顧南舟的直拳已經又到了。
顧小飛只能抬臂格擋。
砰的一聲悶響。
兩個人各退半步。
台下觀眾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才剛碰上，節奏就跟前面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顧南舟沒有給顧小飛喘氣的機會，貼上去就是一連串快攻。
顧小飛的身體本能也徹底被調動了起來，嘴裡一邊亂叫，手上卻半點不慢，擋、拆、退、頂、反撲，動作全是肌肉記憶。
兄弟二人在擂台中央瞬間纏鬥到一起。
速度越來越快。
快到後排觀眾已經快看不清具體動作了，只能看到兩道身影不斷交錯，拳腳碰撞的悶響像鞭炮一樣炸開。
「臥槽！」
「這特麼還是人嗎？」
「殘影了，真成殘影了！」
「顧家是不是偷偷改造基因了啊！」
「憑啥都是人，他倆體力這麼誇張？！」
「前面那群人跟這倆一比，像是上來熱場的。」
樓上觀賽區里，顧天看著台上，終於露出點滿意的神色。
兩個小子都不錯。
顧小飛吃的是天賦，腦子裡沒什麼章法，偏偏身體反應快得不講理。
顧南舟則是一半天賦，一半努力，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真放開打，龍御侍衛那套東西早就被他吃透了。
擂台上。
顧小飛一記擺拳逼開顧南舟，自己也有點急了：「哥！都是一個師傅教的，破不了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