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外圍怎麼回事？」
「快去查！」
顧老和林老也猛地站起身。
林老皺眉：「等等，這什麼聲音？」
顧老臉色已經沉了下去：「不是演練。」
兩人快步往外走。
可還沒走到門口，高處崗哨那邊就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下一秒，對講機里猛地炸開驚呼。
「狙擊手！」
「崗哨中彈！」
山莊瞬間拉響最高級別警報。
刺耳警報聲撕開夜色。
院子裡所有燈光同時切換到戰備模式。
外面黑暗中，一輛輛裝甲車直接衝破外圍障礙。
山路盡頭，密密麻麻全是武裝人員。
首輛裝甲車內，趙立冬全副武裝，防彈頭盔、重型護甲、戰術耳麥一應俱全，整個人裹得像鐵桶。
他盯著前方山莊，眼裡全是亢奮。
「全體都有。」
「按預定隊形推進。」
「先亮身份，給他們十秒繳械。」
「拒不投降，直接擊斃。」
「主要目標抓活的。」
「顧老、林老，一個都不能死在亂槍里。」
耳麥里立刻傳來一片整齊回應。
「明白。」
「收到。」
「推進！」
一時間，整片山莊外槍聲四起。
戰鬥爆發得太快。
快到山莊裡很多人甚至還沒弄清楚敵人從哪兒來的，外圍就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幾處明哨剛剛示警，就被壓制火力干……猛烈壓了回去。
探照燈掃過山道，照出大片武裝人員。
對方不是烏合之眾。
有隊形，有分工，有狙擊位，有火力掩護，有爆破手，有通訊中繼車。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蓄謀已久。
顧老和林老剛出書房，就被侍衛攔住了。
「二位老爺子，不能出去。」
「請立刻轉移到地下安全屋。」
顧老喝道：「外面到底什麼情況？」
侍衛臉色發白，語速極快：「有大批不明武裝攻進來了，人數很多，火力很猛，外圍已經接火。」
林老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敵襲。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是不是顧小宇他們跑過來了？」
旁邊幾名侍衛都差點愣住。
都這時候了，還能想到那三個小魔王。
可細想一下，還真不怪二老往那兒猜。
這段時間，他們見過太多離譜事。
炸醫院，拆研究院，打野豬，追著人滿地跑。
很多時候所謂的緊急情況，最後源頭都是那三個小祖宗。
但這次顯然不是。
外頭槍聲越來越密。
還有爆炸聲。
地面都在輕微震動。
一名隊長衝進來，臉上都是土，聲音發緊：「快走，真是敵襲，不是一兩個，是成建制武裝，已經打進前院了。」
這話一出。
顧老和林老神情終於徹底變了。
不是玩鬧。
是真的出事了。
顧老眼神一下冷了：「自己人。」
林老也瞬間反應過來：「外面的人不可能這麼輕易摸到這裡，肯定有內鬼。」
侍衛不敢耽擱，立刻護著兩位老人往地下安全屋撤。
走廊里腳步聲雜亂。
防爆門一道道打開，又一道道關閉。
警報還在響。
頭頂隱約還能聽見槍聲和爆炸聲。
顧老一邊快步往下走，一邊沉聲問：「秘書處呢？值班官呢？誰在指揮外圍聯絡？」
沒人能立刻答上來。
這反而讓他心裡一沉。
太亂了。
亂到連最基本的鏈路都斷了。
林老臉色難看：「通訊呢，為什麼沒人接應？」
侍衛咬牙道：「外部聯絡受阻，幾條專線都不穩定，備用頻道也被干擾了。」
顧老臉色更沉。
這已經不是普通襲擊了。
對方連他們的通訊命脈都摸清了。
下到安全屋前，最後一道厚重防爆門關閉。
裡面暫時安靜了。
可這種安靜，更讓人窒息。
顧老站在桌邊，盯著牆上的應急屏幕，屏幕上信號斷斷續續，很多畫面全是雪花。
林老一掌拍在桌上：「查內部。」
「立刻查！」
負責值守的侍衛隊長額頭全是汗：「已經在查了，但很多調令和通行手續都是真的，我們前面的人一開始以為是上級臨時指令，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攔死。」
顧老聽完，眼神都變了。
真的調令。
真的手續。
那就不是單純的內鬼了。
是有人把手，直接伸進了他們最核心的文控鏈。
林老咬著牙：「秘書有問題。」
顧老緩緩點頭，聲音冷得嚇人：「而且不止秘書。」
安全屋裡，所有人都能聽出這話里的怒意。
能把山莊打成這樣，絕不是一兩個人泄密能做到的。
外面。
趙立冬坐在裝甲車裡，聽著前方回報，越聽越興奮。
「冬爺，前院拿下三分之一。」
「冬爺，左側崗樓已清理。」
「冬爺，目標已被迫轉入地下區域。」
趙立冬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裡都在發亮。
「好。」
「太好了。」
「繼續推進。」
「安全屋入口給我找到，切斷他們最後的活動空間。」
他真沒想到，事情會順成這樣。
顧家這座壓了無數人幾十年的大山，今晚居然真被他們干……硬生生掀開了一角。
耳麥里，還有趙立夏那邊傳來的聲音。
「老四，議員那邊已經開始動了。」
「有幾個老傢伙在觀望，還有幾個已經暗中鬆口。」
「只要你把二老控制住，後面的路就徹底通了。」
趙立冬握緊拳頭，聲音都在抖：「知道了。」
「今晚之後，趙家就不是趙家了。」
「是新的天。」
山莊裡的戰鬥還在繼續。
幾名忠心的龍御侍衛死死守著地下入口，子彈打空了就換槍，換完槍繼續頂。
可外面的人實在太多。
而且很詭異。
很多人身上掛著的手續、通行碼、識別信號全都合法，一開始直接混進了最危險的距離。
等意識到不對時，刀已經貼到脖子邊上了。
安全屋內。
顧老終於坐了下來。
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林老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顧天那邊聯繫上沒有？」
侍衛隊長立刻搖頭：「還在嘗試。」
「露營區那邊信號鏈路暫時不完整，像是被人故意攔截過。」
林老罵了一句：「媽的。」
顧老卻忽然抬起頭：「不是完全切斷，對吧。」
隊長一愣，連忙點頭：「對，不是完全切斷，是延遲、跳頻、失真，像是有人故意拖時間。」
顧老冷笑一聲。
「那就說明他們也怕。」
「他們怕顧天趕回來。」
這句話一出，安全屋裡原本壓抑的氣氛竟硬生生被頂住了一截。
林老也停下腳步，眼神一下子凶了。
「對。」
「他們敢動我們，不敢讓顧天第一時間知道。」
「說明他們自己也清楚，一旦顧天回來，他們全得死。」
侍衛們原本慌亂的心，竟也被這兩位老人幾句話穩住了。
外頭再亂。
只要顧天還在，只要消息能遞出去，這局就沒徹底死。
可問題是，誰幹的？
顧老眯起眼，腦子飛快轉。
敢賭這一把。
能調這麼多人。
還熟悉山莊安保、通訊、秘書鏈和議員關係。
這種人，外面沒幾個。
林老幾乎同時開口：「趙家。」
顧老緩緩點頭：「只能是趙家。」
「他們這些年裝得太老實了。」
「老實到我們都快把他們忘了。」
林老氣得胸口起伏。
「我早就說過，這種老東西只要沒死透，就得盯死。」
「現在好了，真讓他們摸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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